《因为近在咫尺,所以更难开口》第一章-如何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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污段子
《因为近在咫尺,所以更难开口》
 
第一章
 
如何杀死一只猫


假如我只有24小时可活,我说的是假如。我会在这一天做什么?我想我还是会早早起来做好早饭,吃完后去玄武湖散会步,顺便去吃那家经常去吃一份小丸子,每次那漂亮的女老板都会多给我一个。接着再围着玄武湖上的几个小岛走一圈应该是下午两三点了,再回到家中把照顾如此久的小松树和其他花草全部移到楼下那块原本想要种些花菜的空地里,让它们能好好生长,我想要是它们能开口说话的话,一定会感谢我或者,骂我。
 
接下来呢?回到房子里打开电脑看会新闻。虽然是要走了,可也不想去了阴曹地府当别的游魂问起来时不知当下何年有何趣事。最后关掉电脑翻翻那本已经被我翻过很多遍的书吧,却也是在最后一次翻阅中,似要找到生的希望。
 
最后准备晚餐,一个人的晚餐,标准的三菜一汤。如此一番下来,也该夜幕降临了。听听喜欢的电台吧,那个电台是一个浓烟下的诗歌电台,大约从九点到十一点间,主播温柔的阅读着有意思的文章,有失恋的,有回忆的,有悔恨的。她说人生真的有一百种可能,但大胫相同,不同的是在这孤独的时候产生的愿望。但最后都会在结尾说上一句“愿漂泊的人都有酒喝,愿孤独的人都会唱歌”每次听到这句话时总会心头一暖。
 
最后还剩下一个小时怎么过呢?对了,我一直忘了提我收养了一只猫咪,它叫“五元”是“吾缘”的意思,是说和我有缘的意思。第一次见到它时是在一个还算寒冷的夜里,由于白天刚下了一场不小的雨,浑身湿淋淋的它蹲在那里直发抖。那时我和扣子刚要出门,然后扣子告诉它说,“要是在我回来的时候你还在这里,我就收养你,给你食物,给你家的温暖。”然后它好像是真的听懂了扣子的话一样,在我们出去几个小时回来后它依然蹲在那里,哆嗦着望着我们。
 
现在我准备放了它,也该是离开的时候了。曾经的想要的,终将是手中的流沙,绕过指头的罗烟,时间不前,往生不觉。
 
人生,大抵不过如此吧!
 
有人说人死后天上会降落一颗星辰,全部都消失了。也有人说人死后并非是和我们隔绝了,他们只是已另一种方式生活。我更偏向于后一种可能,总是期待着奇迹能发生,就像期待着……
 
一整风刮过来,带着水仙和木棉花的味道。那风应该是玄武湖湖面上生出来的,它吹过来往的人流,穿过汽车滚动的车轮,也吹过湖面上的游船和城市里簇拥的楼群,它来时还带着女人身上的香。
 
前几天还在和江离喝酒时意外地聊到关于死亡的问题,江离说他看过一本叫做《800万种死法》的书,里面介绍了很多种死法,江离还告诉我,以后于我要死了,一定要看一下这本书,在里面挑一种死法结束自己。现在我想我是不会去看的,在读过日本作家太宰治的《人间失格》后就更对于该类书籍感到厌恶,我是一直想要好好活着且从未动摇过,以至于恨不能长生不老,没办法,我就是这般热爱这个世界,热爱生命。虽没打算找来读,但一直记在心里,因为深记的江离郑重对我说:“不要淹死,因为淹死的丑。”
 
后来回到家后一直惦记着江离说过的那本书,再后来还是去网上买了回来。虽然不能全部仔细的读完,但也大概的看了一遍。对于其中那个警官的那句话一直记忆犹新“妓女自杀,见怪不怪。”我虽不如那警官如此冷漠,但也是在这滚滚的众生里见了太多的光影鬼怪,但也总是在那些奇闻异录里面找到有关活着的答案。
 
那些未能及时表露的心声,都将是我以后几十年的遗憾,最终也会伴着我进入那泥土,归到天国。你看直至死亡我都带着遗憾,江离,你说我后不后悔!
 
这一片的房子都在等着拆迁,住在附近的人也很少。从上元门出来沿着燕江路一直往前走,在看到几个小路口后再绕进去拐上几个弯,最后就能看到一处院子里长着一颗槐树的小院。房子外的皮已经掉的所剩无几露出里面的水泥来,在房子一旁不起眼的地方才是上楼用的楼梯,如果不仔细去找,是不会发现的。
 
我问江离说要是你快要死了,你该怎么办?
 
“怎么突然说到死啊,活着不好吗?”
 
“人嘛,总会死的,与其等到要死了才知道,那不是还有好多事不能做,留下那么多遗憾。为什么不早早就想好呢?”我是那种不愿意给任何人添麻烦的人,不管去那里都害怕生出什么风来的人,那怕是死,我也希望静静的死亡不要引起注意。
 
我终于明白那种难以述说的痛苦,我也知道我再也承受不住那份来自对你的思念了。人活着除了欲望,剩下的便是死亡。
 
在我和江离出没网吧时还认识了安安,是我们来南京半年后的时间,记得当时正直周末放假,我同江离在游戏里相互杀得正起劲,完全没有注意到还有人加入了我们的房间。和对方闲聊知道了对方也是在我们所在的城市,同时也彼此惊呼居然相离的并不远,从我们网吧到对方网吧,相距大概300米的样子。
 
在玩到后半夜时候我们都饿了,原本我是打算叫个网吧的泡面就好了,而江离非要吃外面夜宵。对方得知后也说想吃,我并没理对方。后来江离说:“我们去找他吧,反正也不远。”
 
说实话,我被江离这句话吓得不轻,从没想过要去见网友。拗不过江离后还是决定去看看,其实自己虽然有些担心,但也却是觉得刺激。我问江离说我是应该准备刀还是应该准备套,江离说你准备刀,我准备套。我骂着江离不仗义,却还是拎着夜宵去了那家网吧,那家处在离正街较远的黑巷子里的网吧。
 
在钻进巷子后黑暗渐渐的吞噬着我们,背后路灯散发出来的灯光越来越照不清脚下的路,天空没有星星,丝丝爽朗的风吹过来打在脸上使整个人有了精神。
 
巷子里唯一的一个广告牌就是那家网吧的,很容易就被找到。我已经不记得当时我是怎么进去的,在对方精准的分辨出来我们谁是谁的时候我才开始注意眼前这个人,准确的说是个姑娘,自姑娘从座位上崩起来后大叫着。在昏暗的灯光下依旧能看到那双大而明亮的双眼,姑娘的那颗小虎牙在姑娘笑起来显得特别可爱,不高的个却留着长长的头发,硕大的耳机将姑娘整个脸蛋显得更小了。
 
姑娘站起来指着我手中的夜宵问有没有她的,江离一把抢过夜宵全丢在姑娘桌上说这全都是你的,随后姑娘抱了抱江离说了句感谢。
 
“不错吧,你带套没?”
 
“刀倒是有一把!”
 
游戏时,姑娘和江离好像是长久未见的朋友一样显得亲密无间无话不谈。也是在闲聊中知道了姑娘叫陆安安,好像是因为什么事从家里跑出来了,在这边也是独自一人。
 
早晨的天空显得格外的蓝,白白的云朵的边缘被最早的阳光照的像是在外镶上了一层金边,不远处还唱着生日歌的洒水车在干燥的路面留下长长的印子,这都显得特别安逸,使人忘却心中的烦恼。
 
“我们去吃早晨吧,我知道一家特别好吃,我请你们。”安安像小孩子一样跳到我们前面说。“就当感谢昨晚的夜宵。”江离打着哈欠说着没问题。
 
在吃完后突然也发现更加精神了,然后我们沿着龙番路一直走到玄武湖,安安说自己是私自从家里跑出来的,由于不满家里工作的安排,想让安安跟在他们身边学点东西,等到时机成熟了便将一切交给安安打理。安安是学文的,更喜欢田野与乡村,白云和厚土。
 
在独自逃到这边后家里为了使安安乖乖回去断绝了安安的资金链,但安安怎么说也好不容易都逃出来了,怎么能说回去就回去,于是就在这边找了份工作,是一家24小时的服务员,就在中央路上。
 
安安是个明媚的女子,笑起来有着月牙一样漂亮的眼睛,却也在看着天空时眼眸里显得深不见底。偶尔像是一个活了几十年的小老头,偶尔像是刚从乡下来的小丫头,安安显得特别古灵精怪。
 
安安在平时不上班的时间里会宅在家里看喜欢的动漫,或者去网吧打会游戏。却极少同朋友一起出门,也是后来才知道,安安在这边并没有交到什么朋友,更多的时候都是独来独往。
 
有一次安安对我们说,她在那里好像并不怎么受欢迎,具体原因她也不知道,好像大家都在挤兑她,很多脏活累活都丢给安安做,安安也不抱怨,只是闷头做事。
 
但有一次安安哭了,找到我和江离在网吧玩了一整天的游戏。后来安安依旧不解气,江离为了安慰安安带着安安去吃海鲜,去喝酒,去唱歌,去看电影,直到安安的再无可喧泄的委屈为止。
 
过后我问江离现在对安安什么感觉,是要用套还是要用刀。江离笑着说:“都不用,安安就像是个小妹妹一样可爱,不会再有其他了。”
 
那么多的不顺终将让我们成长起来,那些有着不愉快的过往也终将在记忆里渐渐的变得模糊起来。等到我们到了一定的年龄时,我们发现我们终将是要感谢那些发生在以往的任何事,开心的、悲伤的,是他们将我们变成那个自己喜欢的自己。
 
安安找我们的次数越来越多,好在我们住的地方同安安住的地方相距并不算远,坐公交车只要半小时就到了。安安会在我们下班后跑来约我们一起去看电影,偶尔也会收拾被我和江离弄乱的屋子。安安说习惯了,反正自己也爱干净,想着这是自己呆的地方,还是要弄得干干净净整真齐齐的才住这舒服呢。安安就是这么可爱,又很温柔。在安安收拾屋子的时候我也会做上几个菜来犒劳安安,而在安安夸我厨艺不错的时候我却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自几番过后便发现再也不能带安安出去吃了,这让江离叫苦不叠。
 
总归是要改变的,又何必去在意改变产生的痛苦。时间推着我们前进,那些美好始终被人们记在心里。江离说感觉安安变了,我问江离哪里变了,江离又说不出来,江离只说,当初认识的那个可爱又古怪的安安变得温柔起来了,变得更有女人味了。我说这样不好吗?江离挠着头笑着不说话。
 
你提着灯,我便借光前行,脚下不知夸出多少步,那小碎的石子却依旧还被你踢在脚下。来路不远,那被油灯照不到的地方有人翩翩起舞,伴着那缕来的最晚的风,我停留不前,等你回头。
 
早秋的风吹散了湖面上聚集的雾气,露出原本被遮挡的山水。草地上留下人们的脚印,一直沿向远方。微风刚刚吹过,树上最后一片叶子也掉落在地上,在此之前,那在空中摇曳的身姿就像一位舞女一样。光影渐离,从边缘射过里的光线终于到了我的眼里,带着丝丝的寂寞感。
 
和江离相识是在上大学的时候,那会我还在校园杂志社担任没有一分钱却十分喜欢的编辑工作。有一次社团正在为新杂志的策划方案感到头昏脑涨时,有人提出以“爱情”为主题。
 
被选做第一名的有着1000元的奖金,而对于我们来说每月的生活费也就1000元。后来江离找到我说是想要参加,我说好啊。
 
一段时间后江离带着写好的稿子让我看看。对于我来讲,那些爱情好像一直离我很远,在林可以后我再也从未想过诸如此类的事,偶尔想过也会在下个瞬间抛掷九霄。记得以前遇到过一位小作者,那时候那小作者还是一位小初中生,当时她在写网文,我就问她我说“你那么小,还什么都不懂,怎么能写出那些爱情之事呢?”
 
她回:“对于我这个年龄来讲那些情爱是还早,但也不妨碍我对那些羞羞瑟瑟的爱情充满向往,正是因为我没经历过那些,所以我才会写出我心中的那份爱情。”
 
那个小作者的话我一直记在心里,在后面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影响着我。后来在帮着江离指出修改几次后,江离的稿子成功入围,最终也获得了第一。后来江离在拿到1000元奖金后跑到我面前数给我300,我连忙摆手不要,说要是被人知道了非说我们里外联合起来骗钱。在我的坚持下江离收回了钱但我依旧还是被江离的那顿饭收买了,没办法,在小龙虾面前我真的是什么都不管不顾。
 
也是在那之后和江离慢慢的熟起来的,也自此成了心照彼此的朋友。那个时候江离有个女朋友,是在同一城市的另一所学校。江离和那姑娘原本就是初中相处过来的同学,后来江离在初中毕业前向姑娘表白,然后再考到同一所高中,却在高考后由于分差只能选择了女生同一座城市却不能上同一所学校。江离往返两地需要花上4个小时,但江离每次却乐在其中。
 
后来江离就不再去了,因为江离失恋了。江离找到我在小饭馆里喝了很久的酒,喝多了就哭,哭累了就开始吐,然后又接着喝。江离说着六年,说着爱意难消。
 
愿我心不死,化作那比翼之鸟,将天南地北的风送到你面前。
 
我不知道那六年对于江离来讲算什么,只知道在江离沉默一段时间后开始变得没心没肺起来。我们喜欢一个人往往需要花上几年甚至更长的时间,而分手仅需几秒。我想过那种突然离开而产生的愧疚感,也十分明白那种从侃侃而谈变成无话可说,面对面交流也似隔着千山万水的地失落感。
 
终究是要失去的,何必又去在乎什么时候。于江离讲,那六年仿佛就像一个轮回。而于我讲,那几年就如同那个无法跨越的梗,更像是隔了一个彼岸。
 
在和江离认识时我也刚和我之前的对象分手,而在更之前的时间里,那个在我最孤独最无助时候出现的人在冥冥之中改变了我一生。小时候那片小竹林开始,我便再也不能将她从我生活里分开了,在分手后,我和江离不断抱团取暖时就更加显得惺惺相惜。
 
无事时我是喜欢散步的,那次突然想要从中山北路穿过狮子桥走到中央路,在一条巷子里遇到了一个闯了祸的小姑娘,小姑娘骑着自行车急着去上班,就抄小道走,等刚出巷子时没想到正好有辆车过来,急急忙忙的小姑娘只好把自行车方向掰向一旁的水果摊,顿时几个硕大的西瓜滚到路中央被车压得粉碎,小贩找姑娘赔100,结果姑娘掏便全身也就找到几块钱,显得慌乱无比。
 
人们都说好人是有好报的,在姑娘向我投来求助的目光时我感觉到了我和姑娘一定会发生点什么。
 
是啊,我直接损失了100,而姑娘高高兴兴的说着后面给我还问我要了联系方式然后摆摆手说了再见。我是没想过姑娘会给我的,权当掉了。
 
鸡鸣寺附近有条小路是用木头普铺的,在夏天的时候可以直接躺在地上,或者直接躺在一旁的斜坡上,而我和江离就悠闲的躺在那斜坡上抽着烟。
 
“你说人死了真的就什么都不留下吗?”
 
我发现随着时间的流逝我更加的想念你,我深知这苍天早已不是原来的苍天,这大地也早已不是原来的大地,然,想念的是如此真切。
 
“这辈子啊,就像那首歌唱的一样:一弹指,一刹那,一辈子不翼而飞。”江离怪怪的说着,也不知道江离最近怎么老是发出这样的感慨,沉默一阵后江离淡淡说:“总觉得最近身体有点问题,好似身体被掏空了一样,你说我是不是得了什么病啊,全身无力,做什么都不能打起精神来,感觉就想要死了一样。”
 
“还有,记得上高中的时候一同学急性阑尾炎,不过还好及时送到了医院,真不敢想象那么小的一个病就会要人命。我没记错的话我小时候也是动过刀的,当然不是割包皮,是因为胳肢窝长了一个囊,应该是囊吧,已经不清楚了。开始没在意,后来一直疼,我以为过段时间就好了,结果疼的整个手臂都抬不起的时候给我妈讲了,我妈直接带我去我们乡上的医院里看,结果发现里面已经化脓了。”
 
“当即打了麻药割开把里面脓弄出来,记得那个时候还小,还在村上的学校上学。每次妈带我去换药时候总会给我买上一些糖,从医院到学校还有几公里的距离,在路上糖就被我吃完了,我记得我当时赖在地上死活还要吃,不给就不去学校。我妈也拿我没办法,就又跑回去买了。”
 
“那个时候自己还真是调皮啊,现在真想抽自己几个大嘴巴。明明是我妈在为我担心而我却在无理取闹。后来看到那同学回来我就想起这件事,然后就一直不能忘记了。”
 
“你说,要是那个同学再晚点去就成了肠穿孔了,记得当时老师说可能会死,那个时候起我就特害怕自己也有阑尾炎,也特别害怕动手术,我是真害怕要是那天就突然死了,真的。”
 
我从草地上坐起来点上一支烟,然后再扔给旁边的江离,放眼望去从这里可以看到玄武湖那高筑城墙,几百年里依旧站在那里,长长出了一口气后喃喃道:“是吧,要是突然死了会怎样?”
 
“不过现在已经没有空去想那些事了。”
 
安安下班后已经快天黑了,知道了我们在玄武湖后便让我们等她,只是安安不知道我们在鸡鸣寺这边,要去玄武门那边还需要花上很长时间。结果等到安安打电话说到了后知道我们还在鸡鸣寺时气的安安在电话那头大骂我们讲话不清,安安让我们赶紧过去,说是那家小丸子店要关门了,还说她请客。江离说你要是唱歌我立马就跑过来,结果安安在电话里真的就唱了。
 
在安安唱歌后江离立马跑在前面吆喝我快点,嚷着晚了就没丸子吃了。在到达那边时安安独自坐在门前的那颗树下,等江离出现在身前时又立马跳起来一把抓着江离的胳膊,咋咋呼呼的就开始和江离打闹。
 
在玄武湖散步的人越来越多,有些同步向前,有的孤单一人。但那些孤单的人并不寂寞,他们如同那些在这纷纷扰扰的尘杂间孤独漂浮的云朵,终究会被最后的太阳洒上一层轻薄的衣沙,然后发出短暂而耀眼的光芒,但他们是孤独的。
 
记得以前看过一本很老的书,是那种线装书,书皮早就消失了,书里有一段写的特别有意思。一个穷秀才整日做着高中的梦,后来一次那穷秀才真的就梦到了自己高中状元娶了富家小姐,后来被人叫醒后那秀才大怒失手杀了对方。后来有人问秀才为什么杀人,秀才说扰我美梦,该杀。
 
我虽不与那秀才一样沉迷梦境无法自拔,但也感叹世界的美妙。就像那些处在尘杂阴暗的微小声音一样,谁能说得清到底怎么回事。世间这般大,那么多超出想象的事,如爱情,如缘分。
 
也许是冥冥之中我和江离的相遇,然后又在注定里遇到安安。对了,我还遇到那个欠我100块钱的姑娘,就在我们散步的时候。
 
在路过那家丸子店时正好关门,安安指着说就是这家店,让我们记住,以后等她想吃了就来给她买,当然安安主要是说给江离听的。
 
“是你!”
 
“是我!”
 
“你好。”
 
“还钱!”
 
我和对方几乎同时惊呼出来,站在一旁的安安和江离不明所以的看着我们,仿佛就像见了鬼一样。
 
姑娘说着就从包里拿出100块递给我,然后就开始开起来玩笑。姑娘其实是个耿直的人,并没有想赖掉的意思。只是最近一直忙忘了,因为姑娘打着两份工的原因所以难以挤出时间来找我。姑娘说今天就这一份工作本来准备今天给我的所以带在身上,没想到刚好遇上了。
 
“没事一起逛逛吧,正好前面举办跑步比赛,可以去瞧瞧。”
 
“好啊,难得今天只打一份工。”姑娘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和我们一起闲逛,安安一路上拉着姑娘东拉西扯的还说着以后买丸子一定要打折,江离也在旁对我挤眉弄眼的。
 
闲聊中得知姑娘打两份工只是因为无聊,姑娘并不像我和江离还有伴,和安安一样也是一个人在这边,姑娘先是找到一个杂货店帮忙看店的,由于老板比较懒散,加上那条路也没什么人,姑娘就有独自在家更多的时间。后来觉得在家呆着太无聊了就找到现在这份工作,那天遇到姑娘正好是这边交班的时间。
 
姑娘话不是很多,倒是对江离和安安比较感兴趣。还问我他们是不是情侣,我说不是或者不知道。姑娘就纳闷了,说我这是什么回答,完全就是敷衍她。
 
看着走在前面的江离和安安一阵无奈,在大概向姑娘解释了他们关系后不知为何引的姑娘看着安安和江离的背影一阵感叹“多好的姑娘啊”。
 
“是啊,多好的姑娘啊!”我他妈的居然也跟着不由的感叹起来,“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那靠在路灯下的姑娘认真的看着手里的书,头时不时抬起来看着坐在前面树下的那对小情侣。圆月散发温柔的月光,灯下的姑娘散发着寂寞的味道。
 
“郑萌萌”
 
萌萌走时拿着我手机将电话存到我手机里,那漂亮的双手在屏幕上轻轻的点,我何曾想过我手机会在别人的触击下发出美妙的声音。随后姑娘就消失了,随着从我身边经过的人流,我再也不能将她从人群里分辨出来。
 
终归是要离去的,那些被岁月冲散的美好愿望就像湖岛聚集的薄雾一样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变淡直至消失不见。在和江离、安安讨论死后成佛的事后,回到小院里独自思考。深夜窗外又开始飘起小雨,窗内是经久不歇的叹息和天地间飘来的绝望气息,而我还在想着白天晾晒的衣服和那支被我遗忘的小松树。
 
那次在和江离讨论死亡的事后我特意在网上看了许多有关死亡和埋葬的帖子,一段时间里完全沉侵在死亡、埋葬、转生、轮回里面。江离见我像是走火入魔一样也离我远远的,不知道为什么那段时间里对死亡或者诸如此类的事如此着迷,以至于在后来想起自己也是感到心惊胆战。
 
记得有一次没事在网上闲搜的时候看到过一本叫做《傻瓜吉姆佩尔》的书,里面是这么记载的:“当死神来临时,我,傻瓜吉姆佩尔,会高高兴兴地去,不管那里会是什么地方,都会是真实的,没有纷扰,没有嘲笑,没有欺诈。赞美上帝,在那里,即使是傻瓜吉姆佩尔,也不会受骗。”当读到这里时我就十分地想去了解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在我所知道的人中,谁不是惧怕死亡,谁不是在得知自己要死的时候四下无神,举止慌乱。要是谁告诉我说你马上就要死了,我肯定会跳起来狠狠地打他两巴掌。虽也在之前想过马上就要死了的事,但终究只是想想。我虽不是傻瓜吉姆佩尔,但我绝做不到像他那样坦荡。
 
后来在看到风葬的时候却又有着浓烈的兴趣,因为江离的一句话。江离说:“风葬多好,要是有机会复活,你想想,那不是揉揉眼睛就可以回家了啊。”
 
在风葬比较盛行的是大兴安岭那边鄂伦春族人和新疆的达斡尔人,虽然也有着土葬和火葬的风俗,但依旧有部分会选择风葬。人死后将生前用过的猎马、猎犬、猎刀等物品连同刚死过去的身体架棺或尸体于野外的木架上一起慢慢风干。而风葬的棺木也有很多种,有木板做的,也有柳条编的,更原始的则用桦树皮或苇子包裹尸体。而新疆的达斡尔人风葬习俗是针对萨满人士,人死后将尸身慢慢风干,或被鸟兽吃掉,家属捡回遗骨再将其进行土葬。
 
记得在上初中的时候看到过悬棺的一些资料,地处三峡,两岸是峭壁悬崖,说是为了得道升仙或者让失去的灵魂通过某种临界再回到肉体。还有一种说法是庇护后人子孙富贵,因为死后棺材挂于悬崖高出有着“高棺”“高官”之类的寓意。还有一种说法是为了保护尸体不被野兽损害。记得当时还特意找了些关于悬棺的故事来读,最离奇的是写外星人的。
 
而土葬火葬水葬什么的却被江离一句话打发了,江离说:“个屁啊,要是能活过来都活不了,埋那么深,叠那么厚的土,爬都爬不出来。火化什么的就更别想了。”
 
相对于几种埋葬方式对风葬的感触稍微大上很多,总是感觉亲近之感,也显得安静很多,倒是也符合我的性子,生怕做什么都担心生出风来。
 
白天在和安安一起吃饭时江离将我最近在研究死亡的事告诉安安,原本以为不由得会被安安说上几句,结果安安热情的和我们一起讨论起来。“死亡其实没什么好怕的,见多了。”在安安说出这句话后我和江离都诧异的看着安安。安安见我们奇怪于是又说:“我小姨是医生,小时候家里忙,没人管我,我就跑去医院找小姨。”
 
很多事,都是在经历过后才明白的,那些只是听来的道理终不会成为你人生的助力。
 
那次我独自在家,后来闲着没事想着去楼下转转,刚下楼就被一阵动静吸引了。竟然是从那堆积在一旁的杂物里窜出来的两只猫,两只猫好像是被什么惊吓了一样,出来后就回头对这那堆杂物发出“呼呼”的声音。我有趣的打量着那两只猫,应该是流浪在附近的猫,我停下来想看着这两小家伙到底被什么吓着了。
 
不一会儿一只白猫从那堆杂物里钻出来,嘴里还叼着一条小蛇。小蛇已经不动了,但身子还缠在那只白猫的脖子上。正在我还在为那条死去的蛇感到惋惜的时候我突然想到到要是我是那条蛇,可能最后也是要死死的勒死那只猫吧,我突然感到不公平,为什么你要杀死我。我虽知道我天性如此,但我还是想要挣扎一下。
 
一瞬间我想杀死这只猫!
 
我不能容忍这只猫在我面前的存在,我要为那条蛇报仇,身体里从来没有流露过如此强烈的愿望。放下手中的烟想着如何才能杀死那只该死的猫,我想到了至少三种办法。去买食物勾引,然后掐死它,不,我现在就想它死,一刻都不想等待。快速的跑过去抓住,然后装到袋子里扔进附近河里,不,看得出那只猫身手敏捷,还没等我跑去只怕那只猫早就跑了。对了,捡起身边的砖块砸死它。是的,这是个好办法,只要我动作稍微放的轻松一点,那只猫一定不会察觉。
 
手里的烟正好燃到最后,我最后吸了一口平复内心的激动,现在我就要杀死它。我捡起身边的砖块缓慢的向猫靠近,一步一步的,像是一个无声的刺客一样。
 
最后那只猫还是察觉到危险的味道,转身对我叫了一声跑了老远。而我也在那只猫逃跑后内心那个强大的愿望也瞬间遁入黑暗,腐烂着。
 
我怎么会想要杀死那只猫呢?
 
溜达也是溜达不成了,回去就躺在床上。
 
晚间置于月光下的小巷,散发着恐怖的味道,往往我不敢独自一人走,我感到害怕。我开始想那只在我刚才还想着要杀死的猫,是否在某天也有人想要杀死我?越想越害怕,天上的星辰地上的繁花都化成刚才那个我,一阵恐怖的灵压向我袭来,使我身体像浮萍一样任水浪高高叠起。
 
安安淡淡接着说:“在密宗的《中阴闻教得度秘法》有介绍如果人死后,还对俗世有着执着的人是不能往生的,而往生的条件是需要心净,佛经上解释了,心静则佛土静,所以往往我们在看到电视剧后遇到人死了,和尚都会说上一句阿弥陀佛,目的就是要把清净心念出来,把烦恼习气念掉。这和日本的死后想成佛也是相似的。”
 
“那些宗教一直宣扬人死后会去另一个地方,不管是是地狱还是天堂,在《度亡经》里介绍,每个人都会死,而死后的世界也是存在的,但主要是要知道死后该怎么办?”
 
“我们谁都没死过,谁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真的。藏密就写出这本书来向世人介绍,就像我们刚生下来时,什么都不懂,也是在父母的引导下渐渐懂事的,这本经书也是相同的道理。”
 
“那你是说人死后还会去另一个世界?而那些心不净,有着执着的就成不了佛,投不了胎是吧?”我和江离在诧异安安居然懂这么多。
 
“可以这么说,我也就是随便看看,书上是这么写的。我哪里知道有没有另一个世界存在,再说心净不净,成不成佛管我什么事。哎呀,不懂不懂!”安安一本正经的解答着问题,然后又瞬间变得如小孩一样,显得有趣极了。
 
而江离好像追着问题不放,一直和安安扯来扯去。之前看到过的《傻瓜吉姆佩尔》我想傻瓜吉姆佩尔也是认定了有着另一个世界的存在,也才会那么想的吧。
 
尔知将死,回顾满,然足矣。
 
由于前段时间下了场不小的雨,导致玄武湖的水位上升许多。虽然不足以漫上来,但稍微伸出脚也能够到。江离由于临时加班,所以我独自一人在家休息。好久没看书了,好像上一次看书还是几个月前的事,那次和江离在鸡鸣寺讨论死亡的事时候江离说了这么一句话“如果我带着醉意出生,或许我能忘记所有悲伤。”当然我和江离的谈话自然不会上升到“to be or not to be”的高度。
 
我说什么时候能说出这样的话了啊,江离哈哈一笑道:“应为老子牛逼啊。”然后顿了顿又说:“这是《800万种死法》里面的一句,比较喜欢。还有一句是一个妓女说的‘无人愿意为我一掷千金,无人愿意与我共结连理,无人愿意救我狗命。’”
 
“妓女?”我眉头紧皱在一起,感到有些意外,不过转眼一想,也只有那些风尘女子也才能讲出这样一番话来。
 
“是啊,妓女,没想到吧,整本书都是因为妓女的事。男主马修是个皮条客,手下小姐死了当然要找到真相,然后就发现了人性的黑暗了。大致就是这样的”
 
“马修?这到和早些时候看到过那本《红发安妮》里一样的名字。”
 
“你还看那种书,你是老了还是返老还童了?”在江离知道我看过这样的书后也感到意外。不管生活再怎么艰苦,那些美好的梦始终不会破灭,小姑娘安妮就是这样一个可爱的人。被收养,被抛弃依旧没有停止安妮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在给长满白桦树的小路取名白桦小径,小溪边的云杉林子叫做闹鬼的森林,开花的樱桃树叫白雪王后,还有绿山墙果园到农场尽头的树林小路被叫做情人小路时候我满脑子都在想,这安妮脑子里怎么有这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后来从最开始的疑问慢慢变成享受,享受着小安妮身上在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美好愿望,对这个世界美好愿望。
 
一段时间后我打算养只猫,但一直没有寻到喜欢的花色也就不去想了,秋意正浓,屋前那片原本是楼下老太种的花自老太走后只剩一片狼藉,我想着等到来年春天的时候在那片土地上种上一些花,在遇到心爱的人时摘上一支亲手种的花送给她,在江离知道我的想法后大骂我变态后也不再去想。
 
深夜窗外又开始漂起了小雨,瑟瑟的秋风终于吹到屋内,夹杂着细雨将我晾在阳台的衣物打湿。我喜欢平静的生活,到死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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