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近在咫尺,所以更难开口》第三章-被解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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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近在咫尺,所以更难开口》
 
第三章
 
被解救的姑娘
 
路边的街灯吸引着我,它能将我和扣子的影子拉的长长的,个头长高了不少。灯光不能全部照在扣子脸上,更多的光线是被我挡着。她就坐在我旁边靠着我,我们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任它天寒地冻,任它光阴如梭。
 
“你说活着有意思吗?”此时突然想起下午医院里的那个小女孩,不由的内心一抽,整支烟也被一口吸了大半。
 
“当然有意思啊,活着怎么没意思呢。活着太有意思了。没事做就去偷东西,碰到什么有趣的事就停下来看一看,你说是吧,活着多有意思!”扣子说的很激动,不由的伸出手来在空中比划着。
 
扣子将围巾分我一半后我和她身体更加接近了,最后她干脆靠在我肩上。活着当然有意思啊,谁想死啊。以往对人提起这类问题总会得到活着没意思云云之类的答案,却很少听到说活着有意思之类的答应。
 
以前江离说我活的像个诗人,我乐了,他说我能在这片广阔的天地中可以自由的行走,不缅怀过去,不担心将来,只活在当下。
 
我诧异,我是一个诗人我承认。但我也是不能在这广阔无边际的世上直立行走,我也缅怀过去,只是独自一人在承担之前所沾的因果。我更是担心将来,前面新修的楼盘5万一平米像一头狮子一样随时向我扑过来。我更是懊恼当下,长久的努力并没有给我带来什么改变。肥胖的身体,卡里的余额好似一条盘滞心头的毒蛇随时就能将我带走,每想到这些心里就像扎了一把利剑一样疼痛。
 
“怎么,你要死了啊?”
 
“你才要死了呢,刚见面就咒我死。”我赶紧接过话去,想着白天的事想着不要被扣子发现什么。
 
“人家这不是担心你吗?哎,真是好人没好报啊,这都什么年头了啊,天理何在。哎~”扣子忍不住都高呼起来,最后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身子一软又倒在我身上。
 
“你还好人!”淡淡看了扣子一眼心里无奈一笑,“下午在医院碰到有人死了,家属顿时就没了力气瘫痪在地上无语凝噎,小女孩一下就哭了起来,真是撕心裂肺。你说要是突然就死了那些关心他的人应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啊,凉拌呗。死都死了,难道还想着他活过来啊,但还活着的人应该要好好活着,你说是吧。”
 
我看过很多书,学到了很多道理,但无一不是讲的世界美好,社会大同。后来我发现书里讲的都错了,我看到的并非像书里写的那般美好。但后来遇到扣子,扣子的心里那份温柔和身体里炙热的血液告诉我我看到的又错了。扣子虽然出身贫寒,从小受了很多委屈,但对生活对生命充满了期待。
 
随后扣子对着天空哈着气淡淡说道:“有些人活着本就是罪恶,嘿嘿,就像刚才追我的那些人。”接着重新坐好看着我说:“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大过年的一个人在这边呢。和你鬼扯这么久,一开始问你的话结果到现在都还没回答。你说你是不是成心的!”
 
“专门等你。”
 
“切,一天鬼话连篇,谁信啊。你要是不说我可又要掐了哈。”扣子不依不饶的在说完后就将手放到我腰上了,我一把握住,我明白要是被扣子这手下去这块淤青可要一周都不能化开的。
 
“好吧,就告诉你吧。今天中午做梦,梦到一个白胡子老头,他给我说,小伙天将降大任于你,别啊,等我说完啊。那老头说大任我看你也担不起,那就给你个小任,晚上去玄武湖,送你一场奇遇。就这样,我就来看看到底是什么奇遇,世界没拯救到,却救了你。”扣子还没等我说玩就已经在腰上狠狠的揪上了一把,好在我及时止住才把话讲完。
 
“你小龙虾变的啊!钳子啊!这么疼!”在我掀开衣服后看到白了一大块,最表层的皮已经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哼!看你还老不老实。烟给我!”扣子也是对我毫不客气,小嘴一横就瞬间不高兴了。几番下来每每我都败北,“还想反抗,看我今天不收拾你。给你梯子你就敢上房,给点颜色就敢开染坊,拿命来。”
 
闲聊许久后扣子说手冷,然后冲我魅惑一笑后一把把我按倒在凳子上,一个翻身就坐在我双腿上,接着掀起衣服将那双冰冷的双手伸了进去。我感觉就像在大冷天里,赤裸身体还抱着个冰疙瘩一样绝望。扣子手还一直不老实,一直在里面乱摸。我是极其敏感的,也从小就怕痒,所以在扣子手伸进来一阵捣鼓后,最后一丝反抗的力气也沉在玄武湖里了。
 
最后我只好放弃抵抗,不再搭理扣子。扣子也顺势爬到我身上,扣子的手终于安静下来了。我想让扣子拿出来,但扣子让别动。
 
“别乱动,让我暖会手。”我也不敢动,更甚至被扣子整个身体的重量压下来,真的是除了头以外能左右扭动外,也只有脚能稍微的移动了。
 
扣子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的动着。此时在近处在看着扣子,也是有着精致的脸庞。扣子呼出来的热气扑在我脸上,一阵接着一阵。贴着我皮肉的那双手在一会儿后也不再感觉到寒冷,好像已经很熟悉了,成了身体地一部分一样。
 
“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啊。”不知道什么时候扣子睁开了眼睛。
 
“没看过你这么美的。”心里一阵偷笑后接着说:“扣子,知道我们这像什么吗?”
 
“像什么?”
 
“就像刚谈恋爱的情侣。”
 
扣子听到瞬间从我身上爬了起来,那双藏在我衣物里的手也被扣子收回了,安静的坐在一旁。从昏黄的灯光下依旧能看到那小脸蛋上露出淡淡的红,看到扣子十分可爱地样子后我内心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哈哈,原来你还会害羞啊。”我尽情的嘲笑着扣子,声音肆无忌惮的传到对岸,再从对岸的树上弹到湖面形成一圈又一圈的波纹。
 
“死走吧!再说不理你了。”扣子像个害羞的小姑娘一样双手紧握这衣裳的一角,小嘴巴向上撅着。
 
“好啦好啦,逗你玩的。看你大大咧咧的样子,没想到还是个小丫头啊。”
 
“你……”扣子见我不一样不饶,又是一记扭转乾坤钳使在我身上,吓的我不敢再乱说。“谁说我是小丫头了,我凶起来可是要上房揭瓦的。你去道上打听打听,看看扣子我是哪号人物……”
 
“得了吧,我只看到大过年的被人追的满街跑,还人物!”说是不要惹扣子,但和扣子没聊上几句就全然忘记了,也只有等到扣子使出绝招乾坤扭转钳我才安生几分。
 
“你这个人,真是不会聊天,嘴里就没一句好话,难怪找不到女朋友……”
 
我痛改前非,并非为了赎罪,只是为更好的自己来配的上你,只是你不知道,在见到你时我内心是无比绝望却又充满了希望。
《因为近在咫尺,所以更难开口》第三章-被解救的姑娘
湖面渐渐的升起了薄雾,轻盈的薄雾将整个湖面笼罩在内,我再也看不清对岸的情景,车站那边的灯光也在层层雾气里显得模糊起来。身前的雾气里不知道藏着多少往事,而那些被掩盖的秘密始终不被人们发掘。
 
环湖路上的灯光也终于在这一刻暗下来了,此时那长长的道路在雾沼里显得更加神秘,像是通往异世界的大门,那颗歪脖子树也在黑暗里似乎变成了守门人。
 
扣子的呼吸声渐渐平稳起来,我将外套褪下给扣子盖上,动作尽量显得微小,不去惊扰她的美梦。她将整个身体横在长凳上,将上半身放到我怀里。对于这个胆大的姑娘一直有着灼热的好奇心,算下来加上这次我们也只是见过三次面,而扣子就敢作出如此大胆的举动,真是让人惊讶,同时也不由地叹道扣子还真是放心我啊,当然我更愿意去相信扣子只是累了困了,突然睡着了。
 
以前我也有很多朋友,后来渐渐地不再去联系了。曾经我们称兄道弟,也曾把酒言欢,后来有的人结婚了,有的人出国了,有的人还在为梦想努力着。我们开始过着各种的生活,我们都长大了,酸甜苦辣都开始自己品尝,打碎了牙也混着血液吞到肚子里。前些年还还参加聚会,在回忆了我们共同的回忆后再寒暄几番也变得无话可说,之后我就不再去了。我们不再有共同的目标,也不再有共同的追求,我们都在各种的天地里奔跑。
 
所以我更加明白扣子这种人,每天都在奔跑,也过着东躲西藏的日子,每天担心被抓被打,不敢有固定的住所,甚至是在人群里都不敢大声讲话害怕被认出。
 
扣子的睡相像像个小孩一样,双手握着拳头放在脸庞边,像是做着自卫的举动,还喃喃的说着一些听不懂的呓语。
 
我一直在想,我的人生应该是什么样的。我想更多的可能是平凡的,虽有想过制定好计划通过努力来改变现状,几番下来后依旧喜欢那种未知的明天的期待心情。
 
夜已经很深了,只是该晚安的人们还没晚安,期间江离发来几条短信问我怎么回事,我说有点情况让他们先玩,其实思绪已经早贯穿云层,飞奔到九霄之外了。夹在两指之间的烟不知觉的已经燃烧到底了,再次掏出点上后扣子醒了。眯着双眼问我现在几点了,我说已经2点过了。扣子猛然从我身上崩起来:“这么晚了?我睡了这么久?”
 
“可不是吗?可冷死我了,你看我一包烟都抽完了,你说你睡的久不久。”我装着没好气的样子说着扣子,双腿早就已经麻木了,扣子在熟睡的可爱模样又舍不得叫醒。整个身体也在将外套给了扣子后瑟瑟发抖,要不是我血气方刚勉强能支持下来,要是换作旁人,可能早就死于非命了。
 
“对……对不起啦。”我想表现的不那么冷,但身体还是不受控制地轻微地抖起来,扣子将衣服还给我,才稍微好上一点。
 
“睡爽了?暖和了?”我头都不想转了,不想过多的消耗体力在这些不必要的事情上。
 
“嗯,暖和了。”
 
“那该我暖和了吧!”原本我是想一把按倒扣子躺在她怀里的,像刚才扣子一样。结果只是扭头带着期待的目光盯着扣子,却惹的扣子眉头紧邹不明白所以。
 
“哎,也该回去了吧。这么冷的天也不知道你怎么还能睡着。”我穿好衣服,重新将自己包裹好,武装成一个战士就起身准备离开。
 
“喂~”正在我走到一旁的垃圾桶处将那份化验报告撕碎打算扔掉时扣子叫住了我。
 
“怎么了?”在一把扔掉化验单后突然感觉全身轻松了很多,像是刚得过一场大病现在又恢复了元气一样。
 
“我~那个~那个我没地方住了。”“之前住的地方被人抄家了,你也知道我这种人,总会麻烦上身的。”
 
我心里想笑,果然犯了错会有人收拾的。我打着趣问扣子说:“那怎么办?还有住处吗?”我甚至想笑,不知道为什么,想到之前被几个大汉追逃到这里的样子。
 
“没有。”扣子望着天考虑了一番后是这么回答的,好像很理直气壮的样子。
 
“那?那你住那啊?睡大街?对了,可以去那个警察那里。”
 
“不去。”还没等我说完,扣子立马把话抢了过去。“和他不是很熟,再说不怎么想去打扰他们,总觉得不好。那个~能不能现在你那里凑合?”
 
“你!不好意思打扰别人好意思打扰我?我们也不熟啊,我们才见过三次耶!再说我可是个坏人,以前骗小孩零花钱,现在还喂小姑娘吃棒棒糖……。”
 
“你不是,我知道。”
 
“你晓得个屁。”对于眼前的事显然让人匪夷所思,激动的连四川话都说了出来。
 
“做我们这行的呢,插言观色最为重要。我看过你的面像,你额头饱满,鼻梁提拔,眼睛满是柔情,你不是坏人,不然我刚才也不会那么肆无忌惮对吧。”
 
“你这心眼比莫高窟的洞子还多啊。”
 
“嘻嘻,怎么样?”扣子本来就离我很久,现在更是一步跑过来抱着我胳膊像个小孩一样撒娇。我像是中毒的一人一样,身体里最后一丝抵抗也在这猛烈的毒药里化为乌有。
 
“让我想想。”我重新坐到长凳上,点起烟来。扣子还一直在耳部叫嚣着说我这么大个美女去你那里住是我的福分之类的话。
 
并非我有什么怪癖,也没有什么不良嗜好,只是单纯的习惯了一个人住。非要说不良嗜好的话,一个人在家时,天热了会裸奔我想勉强算一个吧。
 
最后心里无奈叹了一声后说:“去可以,但是我们得约法三章,不然想都别想。”
 
“行啊,你出个章程来。”扣子一脸凑过来,我吓的赶紧向傍边挪了几个屁股的距离。
 
“好,不准乱翻我的东西。二,住我那里时候不准再去偷。三,一切行动听指挥,要听我的。不答应自己找地方住去吧。”
 
“其他没啥。但我又没有收入,不去偷你养我啊。”扣子饱含柔情的目光看着我,我不知道同意扣子过去住到底是对还是错的。
 
我上下打量着扣子,虽然现在扣子穿了蛮多衣服看不出来好身材,但一直还记得上一次天气很凉爽时扣子白衣飘飘,纤腰一握的好身材。“反正你那么瘦,也吃不了多少。我还不信你还能把我吃穷了不成?”
 
“你可别小看我哟,我饭量可大了,我还在长身体哟。”扣子在得到让她搬过去住后也瞬间活跃了不少,蹦蹦跳跳的很是高兴。
 
“还有,在找到住处后赶紧搬走。”看着蹦跶在凳子上去的扣子也是一阵头疼,要是在家里也这么闹腾可能我还真是受不了。
 
“别啊,我可以给你做家务,给你洗衣服啊,就当报酬了。”扣子听到我要赶她走,瞬间从凳子上跳下来,落地时还险些没站住脚。
 
一番嬉闹后扣子摆摆手也一把抱着我胳膊,朝着玄武湖大门那边走去。其实让扣子搬过来是觉得扣子说话很有意思,那么久一个人呆着难免自己内心会出现点毛病,扣子的调皮捣蛋,很多时候说话也不着边,却在和扣子聊天时候有一种让人轻松的感觉。再加上扣子的“三不偷”所谓的义贼的缘故,这样一个有自己的原则的人来讲,是值得信任的。
 
身后玄武湖依旧笼罩着一层雾,和之前相比更加厚重了几分。今天还真是发生了不少事,想起一首歌里写的:一弹指,一刹那,一辈子不翼而飞。上午从鬼门关走了一圈,接着有遇到内心流淌着充满希望力量的人。
 
“饿吗?”扣子的脖子上绕上了高高的一层围巾,只露出两只眼睛来。
 
“饿。”
 
“我也饿!走,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去。”
 
“又鬼扯,这么晚了,大过年的还,那个饭馆还开门啊。”扣子显然不相信我的话,将缠绕在脸上的围巾向下拉了拉。
 
“江离和安安也没回家,原本呢,今晚是要去江离那里烫火锅的。结果去了没人,就来玄武湖溜达。然后呢就碰到你了,一直到现在,江离可是催了我好几次了。再不去,好吃的都被他们吃完了。”
 
“他们也没回啊?还是不要去他们那边了,直接回去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江离有过节。”扣子说着就拉着我往回走,我还真是忘了扣子也去过江离家捣乱这事。
 
“哈,人家都说一个好汉三个帮,你倒好,一个都没有,看你以后还偷,一个朋友都没有。”
 
“随你怎么说,反正不去江离那里,哪有贼自己送上门的啊。”扣子说着就站在原地不动了,怎么拉也拉不动,我只好放弃。
 
在给江离打了电话通知今晚不去了后,没想到引起江离的一阵恼骚。问我怎么回事,我说这是在你们俩留机会,随后就挂了电话不管江离了。
 
从黑龙江路某个巷子进去拐上几个弯就到了我住的地方,现在整栋楼灯火通亮,从窗户内传来屋内热闹地声音。楼道里的灯坏了,我们只好摸索着上楼。隔壁那对老年人将电视声音开的很大,楼上还不停的传来狗叫声。一年又结束了啊,随着年龄增大,自己地笑声却并没有如哪些房间里此起彼伏不停歇。
 
“忘了问了。”我打开房门先进去将灯打开,而扣子站在门外显得踌躇。“你不是哪里的变态吧?”
 
“当然是变态狂了,你知道的,一个人住久了心里难免会滋生出变态的想法。”屋内的光线透过门一部分照在扣子的脸上,我发现了她神色骤然紧张起来,但随后我的凶恶的表情已经震不住她了,也在我终于崩不住的脸上表情时她“切”了一声便钻进房间里来。
 
由于临近过年,所以在家屯了好几天的菜,各种食材和佐料也很健全。当我在厨房里忙碌的时候扣子开始还会跑过来看,顺道指指点点,后来便不来了。出了厨房发现扣子早以窝在沙发上睡着了,不知道这丫头怎么这么能睡,随便一个地就敢大胆的睡觉,要是我我是完全不能的。扣子算不上倾国倾城,但也算的上是小家碧玉。在从房间里拿来毛毯给扣子盖上后又去厨房忙碌起来,想着这是过年了啊,也要吃上一顿好的。
 
用压力锅炖好了排骨,蒸了条鱼,还炒了几个小菜,我何曾想到,那个曾经偷我东西的贼会有一天住到我家,吃上我亲手做的饭菜?我宁愿相信这个世界是有冷冰冰的物质构成的,在那些看不到的地方一定隐藏着某种惊人的力量,演算着世间的变化。尽管我们谁也不知道,但我相信一定会有,就像一次在某本佛经上看到的一样:“我从某夜得最正觉,乃至某夜入般涅盘,于其中间乃至不说一字。”
 
“你这手艺和谁学的,你这个排骨汤是我喝过最好喝的。”扣子一口气将一大碗汤全装进肚子里,碗里只留下几块萝卜。
 
“嘿嘿,好喝吧。我可用出我看家本事了,我告诉你,这是祖传秘方,不外传的。”看到扣子吃的那么开心自己也高兴起来,第一次在外人面前显摆自己厨艺还得到赞扬,不由的沾沾自喜起来,也果然和扣子吃饭比自己一个人吃香很多。
 
“切!不说拉倒,我还不想听呢。”扣子撅着嘴,扔下筷子拿起啤酒就喝。真不知道扣子那么小的一个人,怎么有那么大的肚子。
 
“我还懒得说呢。”,“我可是下了血本的,把香肠和腊肉也放里面煮了。汤能不香吗!”
 
“香肠?什么香肠?”扣子一脸狐疑的看着我,我立马意识到自己说露了嘴。老家寄来的香肠我一直舍不得吃,江离要了好几次最后分了江离一段后,简直心痛的要死。
 
我只好去厨房将那段香肠切片放到桌上,扣子拿着快照插了几下后一副不敢吃的样子。看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夹起一块放到嘴里,一副等待命运的审判的样子,最后一束光将扣子笼罩在里面:“这是香肠吗?怎么和我以前吃的不一样?这是你老家那边的吗?这太好吃了。这个怎么做的?这都是我的。”我是明白扣子此时的,四川的腊肉经过腌制和熏培后,洒在肉表面的调料最终融到肉里面,吃起来是十分爽口的。每次回家都会叫奶奶煮上一段来,一盘也几乎被我一个人扫光。
 
“是啊,我老家的。自己家做的。”“我说你倒是慢点吃啊,他妈的就这一盘了吃完就没了。”在扣子一片接着一片往嘴里塞后我忍不住大骂着,再好的脾气也会被扣子气的吐血。
 
“啊,那我慢点吃。不过真的很好吃啊。”扣子也是消停下来了,不再那么明显的狼吞虎咽了,但还是一直盯着那盘香肠。
 
“得得得,吃你的。要是你这去了我家里,不被骂死才怪。真没想到,你这样漂亮的一个美女,吃起饭来简直就跟野兽没区别。”看着扣子可怜的样子也是不忍的,谁叫自己之前都说了随她吃啊。
 
“嘿嘿,谁叫你手艺好呢,你说是吧。”扣子嬉皮笑脸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还真是可爱极了,想起安安向江离撒娇也是这样,自己不由的摇了摇头。
 
“这话我爱听。”
 
第二天扣子偷偷跑回去将一些必要的东西搬过来,本来是要拉着我去的,对于这些苦力活我都是会找借口推脱的,结果在扣子回来后只是一个书包和行李箱,行李箱里被胡乱的塞满,还有一大包零食,扣子心痛般的扔给我几包说着这是她最爱吃的。
 
之后一段时间里我和扣子都呆在家里,江离来找过我好几次在避免扣子和江离再发生争吵我特意躲着江离和安安。扣子也不想让江离知道现在住在我这里当然我也不能勉强,想到自己也变成武帝刘彻藏起娇美人来不由的好笑,虽然明白事情迟早会东窗事发,但能平安没烦恼的过上一天也是一天。
 
在外面的时间里自己不由的时常盯着手机傻笑起来,手机里时不时能收到扣子发来的段子和搞笑图片。自己也在和他们相处时更加显得心不在焉,心里想着家里那位美人。
 
白天会和扣子早早的去菜市场买好吃回到家里准备晚饭,在扣子尝到我做的饭菜好吃后自然的将做饭的事交给我,用她的话讲就是我长的已经算是没救了,做好一手菜说不定还有姑娘看得上我。晚饭后也会顺便出门溜达一小会再回到家里,我盯着电脑打游戏,扣子拿着平板看电影。扣子夸我做的一手好菜,其实只是扣子不知道的是我只会做那几种菜。
 
初四立春后的第一缕风从远处吹来,带动着扣子耳边的头发。刚洗过头的扣子头发里还散发着洗发水的香味,香味轻轻的飘来刺激着我的感官使我全身打了个寒颤。
 
江离我准备在我这边弄火锅,吓的我赶紧带着电磁炉去了江离那边。扣子也让我去,虽然知道把扣子一个人丢在家不好,但毕竟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吃饭时扣子发来信息问我能不能动沙发什么的,我一直没明白扣子所说的动是什么意思,于是就会给扣子只要不弄坏了就好。
 
没过多久扣子再发来将沙发靠着墙的照片,客厅里一些杂乱的东西也被移开,整个客厅空出一大片出来。我满脑子疑问,这家伙不会要拆我家吧?要不是江离非要拉着我喝酒,我甚至会立马跑回去看看那丫头到底在干嘛,后来扣子又发来短信说我家真脏啊,抱怨累死了后才放下心来。
 
“我说你激动什么啊?过年能有什么事,除夕晚上跑那去了?”江离向我扔来一瓶啤酒,虽然是大冬天的,但我和江离一样还是喜欢喝冰的。
 
啤酒握在手里触感冰冷,冒着丝丝的寒气。“我还能去哪里啊,在家呗。我这个电灯泡啊,真是不容易啊。”
 
“你小子,满嘴跑火车,什么跟什么啊。”江离大喝了一口啤酒,没好气的说着。
 
扣子将沙发紧靠着墙放,将客厅里的很多东西都移开,中间空出一大片空地出来。地上不知道从那里弄来的一块淡黄色的地毯铺在地上,那个被我放在阳台放花的小桌子也被扣子清理干净放在了客厅那块地毯上。墙的一角还放着一堆乱七八糟的小玩意,仔细看才发现那是我以前买的一些乱七八糟的玩意扔在扣子房间的。
 
“你把这些拿出来干嘛?”扣子抱着厚厚一叠棉絮从她的房间出来。
 
“让开。”扣子从我身边走过后将棉絮毛毯之类的全部扔到沙发上才转过头来说“你,把鞋子脱了再进来啊,我废了好大劲收拾赶紧的,你可别给我弄脏了啊,赶紧把鞋换了。”扣子说着就推我到门口,双手插着腰,随后又指着一旁说:“呐,以后进门要换鞋,这是给你买的毛毛拖,我可不想天天拖地。”
 
随后又显得气鼓鼓地说:“不是说了吗?我可不吃白饭的,你给我提供吃住,我帮你打扫屋子啊。还怎么的?赶紧换了。”
 
扣子的房间和我的房间仅一墙之隔,扣子的房间很小,放着一张不大的床和一个小柜子就没多少空间了。当时房东以一居室的价钱租便宜给我,我也爽快的签了合同。屋子内刚重新简单的装修过的,房东老两口常年在外地,所以这里除了江离他们几乎没人会过来。
 
进门到客厅会路过厨房,过道另一头是扣子房间的门,原来我是用来放东西的,扣子来后也就腾出来让扣子先住下。
 
“这个怎么弄?”扣子赤着脚蹲在地毯上捣鼓着我曾经视若珍宝的小投影仪。
 
“你还一天真是没事做啊,给我。”地上乱七八糟的线在整理后才稍微看的过去,将投影仪弄好后直接被扣子挤到一边去又自己确认有用后才竖起大拇指。
 
“我说,你把这些东西拿出来就算了,把棉絮这些也拿出来干嘛?”
 
扣子也不说话,一直在自己捣鼓,我也没办法,只好回到自己房间去,任由扣子在外面折腾,等她累了就消停了。在确定养的几株花还存活后顺势躺在床上,看着那天花板不由的想到那天的状况,满脑子的杂乱。
 
扣子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棉絮,坐在棉絮上面用投影仪看着电影,在见我过来让我赶紧过去。
 
“你这是要在这里看电影?”
 
“对啊,不仅要看电影,我还要躺着看电影。怎么样,你躺下试试,是不是很舒服?”扣子一把将我按倒地上,地上被扣子弄的软软的,很舒服,丝毫感觉不到地板的硬。
 
“是蛮舒服的,真是死在上面都值。”
 
“切,这块地现在可是我的了。窝在这里看电影多好的事,真是不会享受。”扣子也会享受起来了,真是不得了。“我去做饭,看你每天做饭不情愿的样子,今天换我来。”
 
“你?”不知道扣子怎么突然改变了性子,我情愿认为是我的酒还没醒。
 
“怎么,看不起人啊。我也是会做饭的,只是有你这个大厨在,懒得做而已。”
 
虽然不知道扣子今天那根经搭错了,但至少今天不用给扣子做饭心里也小小的高兴了一下。扣子说着就起身钻进厨房里,随后就听到放水的声音。不得不说扣子真是有本事,原本我这里算是乱七八糟的,在扣子收拾一番后简直就想换了个地方一样。房间感觉突然变大了很多,整个房间的光线也亮了许多,甚至屋内的空气都感觉清爽了很多。
 
扣子将客厅腾出来后,每天没事时候就会坐在地上看着电影。偶尔会将整个身体放到被窝里,只露出头来。晚上也睡在那里,说过好几次,但扣子在那里生了根,发了芽,长成了参天的大树。
 
扣子说睡在地上才有安全感,我嘲笑扣子说你怎么不裸睡在地上呢,那样更紧贴着大地母亲,更有安全感。后来每天都是扣子做饭,我洗碗。我们跟少出门,在我不用电脑的时候扣子会将电脑链接投影仪拉着我坐下一起看电影或者电视剧,从欧美到日韩,再到动漫,扣子就想杂食动物一样从不挑片源。
 
偶尔等扣子在厨房忙碌时候,我会打开那许久未听的歌来放上几首,扣子也每在这时都会只让我听一首,然后迅速的换成她能听懂的歌后又返回厨房忙碌起来。
 
虽然现在已经立春,但气温并没有快速的回升,依旧是在肉体外裹上厚厚一层衣物。新年的气息渐渐的随着返城的人减少了很多,道路上的行人也多起来。我给扣子说玄武湖那边有一家小丸子很好吃,可在我们去过几次依旧还没开门后去的欲望也就减少了很多。
 
和扣子相处还算是平静,我们没有闹矛盾,也并没有因为擦出什么火花来。扣子也老实起来,出门打报告,也没再去偷,算的上是风平浪静。
 
有一次我问扣子我说你的本名是什么,扣子说就叫扣子。扣子的声音里透露着淡淡的哀愁,扣子之前说过自己从来没见过自己的父母,自记事时候就在福利院里。扣子原来说父母是车祸遇难,她说她也是听别人说的。后来扣子又说,父母什么的反正都不认识,想了也白想,算了。
 
我曾经在一些书本里看到过像扣子这样的人,无一不写的是他们可怜。是啊,我也觉得可怜。对于那些有父母陪伴,有兄弟姐妹的人是不会体念到那份孤独和内心的倔强。他们用力的活着,将自己变得更加强大,用光鲜的外表来掩盖深处的柔弱。
 
扣子的头发随意的垂下,将整张脸蛋包裹在里面。嘤嘤的声音从密集的树林里传来,带着几分颤抖,又带着几分坚强。扣子的阳光只表现在旁人面前,扣子的柔弱只留在深夜的被窝里。
 
曾有那么一瞬间有过想要照顾扣子的想法,我一直认为像扣子这样温柔善良的人应该得到上天的眷顾。我也相信那些深不见底的黑洞终将被光明所笼罩,我想那个时候的扣子一定能变得更美丽。正如“命运视我们如草芥,我们绽放出美丽。”
 
从春节的闲散中回到工作的忙碌中也渐渐的适应起来,相比之前现在每天都多了一件事,那就是想着还在家里呆着的扣子。从除夕过后每天一直是扣子掌管着家里的各项生活标准和饮食,扣子会在我下班到家前提前做好饭菜,也会顺便将家里收拾的干干净净,以至于渐渐那个小贼的模样在心里越来越模糊,而变得更像是一位贤妻良母一样。
 
在扣子三申五令下,我只好把要换洗的衣服放在一起,干净的衣物归类放置,用过的东西要放回原位,保持家里的卫生。在一开始差点和扣子因为这个吵起来,后来在扣子委屈的表情下也渐渐习惯。我是那种很懒散的,一般会等到家里很乱了才会收拾,只要在眼睛能明眼看到脏乱时候才会打扫整理。在扣子的教育下,我也会随时将我桌子和阳台整理一番,床铺也不再那么凌乱。
 
这些都要归于扣子的功劳,扣子说虽然现在是借住在我家,但能帮我改掉我坏毛病也算是没白住。
 
睡懒觉的机会也完全没有了,更别说其他的。时常会因为我的懒惰将我骂的狗血林头,扣子也会每天在我将要睡的时候为我准备一杯水放在床头,与其原先说要照顾扣子,不如说现在是被扣子照顾。
 
“我这都是为了你好,你看啊,要是你再这样懒惰下去,家里乱的一团糟,谁还会来你家啊。怎么会找到女朋友你说是吧。”
 
“谁说没人回来啊,江离他们就会来的。再说家里这么整洁真是一点都不习惯,回到家就跟去宾馆了一样,一点都没家的感觉。”
 
“你……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横,脑子怎么长的,家里乱糟糟的像什么话啊。你说,除了江离他们和我还有谁来过你家?”
 
“房东。”
 
“你……我感觉你这里不正常。”扣子看着我指着自己的头一脸嫌弃的说道。“你说你,长的又不帅,有没幽默感还懒得要死,整个一闷葫芦,谁会看上你啊。”
 
“我自己。”
 
“你还真是不要脸,非要说你的优点我来这么久还是发现了点什么的。”
 
“哟,我还有优点啊,我怎么不知道,说来听听。”我一屁股就坐在地上,然后觉得坐着还是没有躺着好于是就顺势倒在扣子的地盘上,舒服的长长伸了个懒腰。
 
“脸皮厚的比清凉山的城墙还厚,还有不要脸的本事简直也没谁了。”扣子也跑过来坐在我一旁,狠狠的在我身上掐上一把。
 
“我给你说,你这个习惯要改,不然你也是找不到朋友的,准备孤独终老吧。”和扣子的日常斗嘴都在扣子使出拿手绝活扭转乾坤钳后反败为胜,当然我也是不会有意和扣子计较的。
 
“我打不光棍无所谓,我还小着呢。都说男人三十一枝花,我这顶多还算花骨朵,你可别掐坏了,损伤了祖国的栋梁之才。”
 
“就你还支花,还花骨朵,真是不要脸。哪有你这么丑的花,起开。”扣子说着就将我一把推开一屁股坐在我睡的地方开始玩电脑,以至于差点撞上额头的我扣子也是不在意。
 
“得,我走,我走行了吧。”
 
“别跑,别跑好吗?”扣子突然从背后一把抱着正准备起身离开的我,扣子的声音里透着伤心,是的,是伤心,我曾经见过那种语气,还是在和前对象闹矛盾时候,我摔门而去时候她在我背后发出的声音。
 
我想转过身去,可任我再怎么努力我也做不到。扣子死死的抱着我,大概在半分钟后扣子终于不再那么用力了,我才扭过身去看扣子,但还没来记得看见扣子的脸又被扣子一把搂在怀里。在那一恍惚间我看到扣子眼角旁挂着晶莹的泪珠,要是我没看错的话。
 
虽然不知道扣子怎么突然像电视换台一样转变了,但影影约约还是感到不安。“怎么了,这突然就?”
 
从扣子住进来也是有段时日了,回想起来发现时间过的还真是快啊。每天和扣子的打闹间就过去了,突然就觉得时间不够用了。以前还会想像扣子这么漂亮又温柔的人怎么会是小偷呢?后来每次想到这些都会快速的摇着头将这事忘掉,再然后也很久都没想起这些事了。以前的扣子仿佛被时间碾碎了一般丢到那不知道的角落里,再也找不到再也拼凑不起来了。
 
扣子是个怎样的人,曾经也一直想要知道的也渐渐的忘了这些事了,当下正好,我又何必再去将那些扣子丢掉的再捡起来呢,所以在扣子搬过来后我一直没在再也没提起过偷这件事。扣子平时看着大大咧咧,也喜欢同人开玩笑,但我知道扣子内心柔弱。
 
“你是不是嫌弃我?”扣子的声音变得怪怪的,却又包含了太多的感情。
 
扣子的话让我一时间不知所措:“怎么会呢,像你这样的大美人可不是街上随便都能捡到的。要不是你我这里还指不定乱成什么样呢,这都是你的功劳,又漂亮,又温柔,我干嘛要跑。”虽然不知道扣子怎么了,但夸她因为是没问题的。
 
“就你贫。”扣子终于放开了我,也顺手在我后背狠狠的掐上一把。“那你喜欢我吗?”
 
“喜欢啊,当然喜欢了,要不然早就赶你走了!”我顺着扣子的话说,丝毫没过大脑。
 
“我……我说的不是这种喜欢,是……是那种。”扣子住进来已经有好久了,记得扣子在刚来的那天晚上一直折腾到很晚,以至于原定的和江离在大年初一去鸡鸣寺烧香也由于我睡的像死猪一样没能去成。扣子把里里外外先是简单的收拾了一番后,接着又把我的房间也整理了一番。虽然在老家有着过年前收拾房子迎接新年的习俗,在过年晚上整理的还是头一会见。
 
转眼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了,扣子渐渐的将这里当成自己的家,我也渐渐的习惯了家里有扣子的感觉。之前说要好好照顾扣子,虽然不知道怎样才算得上照顾,只要扣子需要的我也尽可能的满足她,其实自己也并没有怎么照顾扣子。
 
我渐渐的有了喜欢这种感觉了,从黑暗到光明,从孤独到欢乐,就像那些被阴暗笼罩着的巷子终于迎来了光明。人们都说只要是习惯了就很害怕去改变,改变意味着要去推翻之前的,而推翻是痛苦的,就像自己亲手推翻自己一手建立起来的王朝一样。
 
“那是那种喜欢?”我问扣子。
 
“你……笨死了。”扣子起身离开,只剩下我独自坐在那里。在扣子走到房间门时转过来看了我一眼然后有迅速的钻进去了。一声轻微的叹息声从扣子的背后传来,随后扣子关上了门,那个身影终于消失再我眼前了。
 
两天后在我下班回家时扣子并没有在家,以往扣子会在此时早早做好饭等着我回来了的,可是今天不在了,心里突然有种失落感。房间被扣子收拾了一番,我看的出,因为桌子上在我早上出门还凌乱的零食现在整整齐齐的躺在一个小盒子里。地上的棉被也被收到了房间里,现在就剩下一块地毯和那张小桌子还在客厅中央。原本我以为扣子只是出去买菜不久就会回来的,但在我等到半夜扣子依旧还没回来时我就开始胡思乱想了,扣子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或者被人抓了。
 
扣子的电话一直是忙音,我怎么会如此担心扣子?转眼我就想通了,要是扣子现在真被什么人欺负了在等我来救,而我还在家等着算什么事。我更情愿我在外面瞎找,也不愿意呆在家里。就在我出门准备关灯的时候却在一旁镜子的边缘看到一露出一角的纸片,心里一阵奇怪后赶紧抽出来。小纸片上弯弯扭扭的一行字写道“谢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啊,再会!”
 
扣子走了,连到别和说再见的机会都没留给我。虽然不知道扣子为什么突然离开,却还是在心里有丝丝不舍的感觉。独自躺在地毯上看着天花板,房间里突然的静让我无法适应,已经习惯了扣子在身边的打闹的日子,突然现在的我有种失恋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
 
“喂,江离,买些酒来我这边。还有,我没吃饭。”我并没有喝酒的习惯的,只是现在有点想喝而已。
 
半响后一阵敲门声传来。
 
“我说你小子怎么打电话就没一点好事啊,刚才才给安安买了不少东西,接着你又让我破费,你是不是成心想让哥们破产啊,那死算命的还说跟着你能发财,要是现在在我面前我非得打死他,没败完家就不错了。”江离进门就被我赶了出去,并不是嫌江离话多,只是让江离把鞋换了再进来,我可不想今天扣子刚打扫干净的地方紧接着就被江离弄脏了,要是被扣子知道我身上不得再青上几块才怪。
 
“得,就你事多。”,“哟,干嘛把家里收拾的这么干净,怎么?转性了?我可记得你这种人是不大情愿弄这些的,你说是吧,安安。”我才懒得理江离,江离一只手拎着一箱啤酒,一只手拎着菜。我从江离手里接过啤酒转过身去就给自己开了一瓶,安安将一大包零食放到桌上,在一堆里面挑选着。
 
“我这里还有好东西,你等下。”看着安安的举动突然想起那被扣子收拾到小盒子里的零食,起身便给安安拿去。先在心里给扣子道个无数个歉,这都是扣子在超市跑了好几遍才在一角落找到的,扣子说这是她最喜欢吃的,我对零食这类东西欲望也不大,就拿出来给安安。
 
“安安,我觉得这个事吧,不简单啊。一个大老爷们突然把家里收拾成这样,我可给你说,我认识这家伙好几年了,从来没见过他会把房间收拾成这样。还都用上地毯了,不简单啊。”江离虽然是坐在了地上,但脖子却一刻也没停止过,东张西望的,好像非要看出点什么来一样。
 
“生活可是自己的。”我看着江离的样子不由的好笑起来,我给江离也顺便开了一瓶。我是知道江离的,被安安管的严,一般不让江离饮酒,江离也不反抗,只是听着安安的。
 
“还能有什么事啊,金屋藏娇了呗。”安安看着我们不由的笑起来。我心里一紧,难道安安发现了什么端倪?转想又觉得不对,在看到扣子留下的字条后我特意在房间里看过,再三确认扣子将她所有的东西都带走后我才叫江离他们过来的。扣子东西本来就不多,原本以为只是扣子在和我开玩笑,没想到真的是什么也没留下。就像来往的行人一样,匆匆一瞥,留下记忆,然后再消失。
 
“哟,藏娇?难怪这好久都见不到你人,每次来说来找你也是被拒绝,原来是这么回事。快说说,是谁把我们谭奇文谭大少爷的魂勾走了?”江离放下手中的酒好像就要开始认真听我讲故事一样,而安安也撕开一包零食看着我。
 
“哪有什么娇美人,不过想要换一下状态而已。”看着自己像个说书的不由的好笑起来。我当然不会对江离他们说扣子搬过来事,至少是现在还不想。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藏着,就觉得像自己的感情,只有自己才明白一样。虽然江离和安安不是外人,但也需要在自己度过那段酸甜苦辣的日子后,明白其中曲折与原为才能尽情的吐露。
 
在和江离喝酒时候我突然想到,要是让扣子知道了在她离开当天晚上就吃火锅,也不知道她会怎么想。扣子走了,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她。看到江离和安安不由的想到那天扣子问我喜不喜欢她的问题。其实自己心里早就有了答案了,只是一直羞于说出口。虽然过了那些羞羞瑟瑟的年纪,但依旧不敢直言心里的想法。
 
那个自第一次见面种下的缘,终会在温暖的土壤里茁壮成长。
 
江离不停的给安安夹菜,每一个江离都说着好吃,一会儿安安的碗里已经装了满满一碗,然后安安再倒在江离碗里。
 
春天里的风吹过一次又一次,吹走了散人的愁,吹走了诗人的怨,吹来了情侣们的爱。
 
扣子在风里用力的呼喊着我,我奋起身向扣子飞去。耳旁刮过的风变得更加急,我摇晃着身姿迎风摆动。巨大的阻力终不能停下脚下的步伐,它们变得更有力,更坚定了,每踏出一步都能在地上留下清晰可见的脚印。
 
最终我将扣子拥入怀里,扣子身上的温暖让那长在泥土里的树苗更快速的生长。扣子,我们终于在一起了!扣子,再会!
 
从公司回来的路上接到江离的电话,说一会一起去网吧,我一听就来劲了。渐渐的我又习惯了独来独往,扣子终像那漫长岁月里的一丿,扣子终于和我回到了自己的人群里。
 
和江离们约在三牌楼,三牌楼附近的财经大学和政治学院出来的学生也时常在这片走动,为三牌楼带来了不少的生气。从铁路北街一直到新民路有点像我大学的后街,在去过几次后发现不少的新鲜事和美食。有一家的川菜馆里的老板并不是四川人,但饭菜的口味却极其像四川那边,老板是位大胸的美女,还在附近开了一家花甲店,偶尔也会在吃完酸辣粉后再去她另一家店里来上一份锡纸花甲。
 
春天的树叶是长的很快的,一转眼就从嫩绿的小芽变成指头大的叶子了。此时花未开,你还未来。
 
安安在换了工作后也顺便搬了家,从厚载巷搬到黑龙江路上来,从安安家到我这里只需要花上10来分钟时间,到江离家也同样只需要10来分钟时间,倒是个极好的地方。安安也不再和别人合租,自己租了个一居的小房子,阳台朝北,正对着我经常去的那条藏在小树林里的小路。
 
我开始想念起扣子来,渐渐的发现自己对着扣子有着某种莫名的情绪,那种说不清的情绪隐藏在身体的各个角落里,浑身上下也都充满了劲一样。我尝试过联系扣子,但电话都是忙音。
 
我开始想着扣子依旧在家里,时时刻刻的唠叨着,对我指指点点的模样。仿佛整个灵魂都随着扣子去了,飘浮于天地间。
 
扣子说再会,没想到这么快就再次见面了。是啊,我天天念叨叨的扣子突然联系上了。缘分这种东西,就像是一缕青烟一样,明明有,却抓不住。
 
扣子在离开我这里后重新回到之前居住的地方,在消停几天后确定没有人来惹麻烦后就又去寻找新的福主。在几次得手后扣子渐渐的回到以往的日子中,只是这次不巧。在被追后慌乱里逃到某会所里,却在逃跑里不小心打碎了价值二十万的玉石。扣子在被堵下来后非要赔偿,扣子一时拿不出那么多钱来就问还有别的办法没有,老板早些年本来就是混混当然是不会同意。
 
老板见扣子长相清秀起了心思,想要包装一下并借此抵消玉石的60%的价钱顺便帮扣子处理掉偷东西的事。
 
扣子当然是不愿意的,双方争执下怒气冲冲的老板打了扣子一巴掌,这一下就把扣子惹毛了,抓起旁边的凳子就打在老板的头上。
 
“你他妈的敢打我?给我往死里打,妈的,贱人。”老板捂着头就招呼几个保安对扣子进行强制教育。
 
虽然扣子身单力薄,可打起架来也是蛮力四出,在扣子毫无章法的拳头和不要命的狠劲下几个大汉也是叫苦不迭。可扣子哪里是几个大汉的对手啊,终于扣子在用光了身体里的最后一丝力量后就倒在了地上。扣子手臂上被打碎的玻璃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腥红的鲜血顺着扣子的垂着的手像豆子一样砸像地面。
 
“先绑起来关到仓库了,妈的!”老板捂着头,对着扣子就是一口痰。扣子被几个大汉架起来直接往后走,老板独自转身去了一个方向。
 
“你算什么东西,给脸不要脸!”说着就是狠狠一脚踢在扣子身上,扣子抱着肚子卷曲着身子隐藏在黑暗里。
 
“老子不是白打的,今天不拿出钱来砍你一只手,还要赔老子医药费。”老板准备再上去打的,刚走了两步不知怎么就停下了“草!”
 
后来扣子向福利院求助,福利院虽然来人来,但也一下拿不出那么多钱来,扣子也不想为难福利院这边,福利院本来收入就很少,平时也都通过一些善举获得一些钱财,但毕竟也是有限的。本来扣子早就离开了福利院和那边没有关系,由于扣子时常还会回去,经常带些东西给院里的小孩们,得到不少的照顾,不然那边更本就不会来人的。
 
后来福利院这边要报警,老板见状瞬间就不高兴了。老板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人,也做着些暗生意,自然不怎么待见警察。扣子让他们先回去,但由于不放心扣子,最终再走的时候还是偷偷报了警。
 
江离在接到电话后也是一阵纳闷,满脑子的疑问。江离让他滚然后就挂了电话,但转想也觉得不对就打电话联系我了。我一听大骂江离,问江离地址在哪里。江离说没问,只是原来见我和扣子相处的不错于是就告诉我。在收到江离发来扣子的位置后我立马出门打车去,江离在电话那边说着我要去,我没有阻止,想要打起来江离也能派上用场。
 
“人生啊本来是一场梦,做美梦醒来两手空空,爱情啊但愿能有结果,擦干泪明天还是要……”有一次在听到张震岳的这首歌后瞬间就被击中了内心,做美梦,醒来两手空空。
 
从中山北路一直到珠江路,在平时只需要花上半小时就能到的,这次可足足花上10多分钟。在我不停的催促司机开快点时,司机大哥用不耐烦的眼神看着我。在路过南京大学时师傅一路喇叭,原本在街上晃悠的人也很自觉的让到两边了。我开始出现幻觉,我看到扣子双手叉腰对着一旁俯首再地的我耀武扬威。
 
在思路放飞不久就给师傅叫回来“到了。”
 
在会所门口时看到和平常一样,丝毫没有江离口中“好像发生了什么事。”的感觉,扣子的电话是打不通的,我只好打给江离问到底怎么回事,一会江离再又打来电话说让我们等着。我哪里等得住啊,我跑去前去抓着一个保安已领就说:“扣子喃?”
 
我是知道的,扣子不会主动去联系江离的,江离也说是一个男的打来的。我现在更加相信扣子被绑架,我在怒火中焚烧,我在怒火中消亡。结果保安一个反手将我按在地上,虽然自己并没有练过什么武术和拳道,但被如此迅速的击倒让我颜面无存,想要反抗,却被接着赶来的保安按的不挣扎分毫。
 
这时从一道门后走了一个穿着西装留着小胡子的人:“你们在干嘛,怎么回事?”
 
“一个捣乱的,这人上来怒气冲冲的抓着我说什么扣子什么的。”其中一个一个保安说。
 
“扣子?好了,我知道了,把他到到后面去。”那穿着西装的小胡子走上前来看着我说。
 
在我被架起来后一个保安对着我肚子就是一拳,叫我老实点。我狠狠的看着那个保安,记住那张脸。最后我终于见到了扣子,在一个堆着一些杂货的仓库里。扣子浑身都是伤,丝毫看不出原来的样子,手臂上的伤口被简单的包扎过,血终于不再流了。原本漂亮的脸蛋现在也是花里胡哨的,还残留着不少的血迹。
 
“扣子!喂,扣子?”我轻轻拍着扣子的脸,将扣子散在脸颊上的头发梳理到后面,露出原本可爱的脸蛋,我朝思暮想的人,我爱的人就在我面前,不知何时,扣子开始在我心里占据了一席之地。“这是怎么了啊你,怎么会搞成这样?”
 
“你怎么来了?”扣子醒来,在确认是我后一把抱着我脖子开始哭起来了,像是要将所有的委屈都哭出来。
 
在见到扣子醒来后心里稍微的安稳了许多,轻轻的拍着扣子的后背,帮扣子顺着气,但依旧不能阻止扣子的哭泣。刹那间,我开始无比厌恶起自己来,在扣子哭时自己竟不知该怎么办,也不知道说什么,只好任由她哭,只要将心里的委屈哭出来就好了,只有哭出来才能再笑起来。
 
随后那个西装小胡子和另一个人走进房间扣子顿时就不哭了:“你们想干嘛,这事和他没关系,你们放了他。”
 
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还是被扣子这样说小小的感动了一下,随后邹着眉头看着两人。
 
“嘿,还搬救兵哟,我告诉你今天不给钱就别想走。小子,你女朋友啊?我告诉你,今天这个儿不把钱赔了就别想走,你也别想走,这地儿我说了算!”和那个西装小胡子一起进来的人很嚣张的说到,那人梳着大背头,两边被剪的整整齐齐,头发最后一段被染成黄色,一看就不是好人。
 
“我还没弄明白什么事呢,你就想着扣我?”我起身绕过挡在身前的扣子,看着那个嚣张跋扈称这地是他的那个人。
 
“嘿,还真有不怕死的。得,我就告诉你。她,把我价值二十万的玉石打碎了,赔!我这头上的伤也是她打的,赔!哥们外面还几个兄弟也被她打伤了,赔!就这事。”
 
“想要钱啊?”我盯着那人说。
 
“不是要钱,是赔钱!我的玉石和兄弟不是白打的!”那人也是瞪大了眼睛看着我,手指指着我鼻子。
 
“赔你麻痹!”那人用手指向下指着我鼻子让我很不爽,起身就是一脚踹到那人腰上,那人也瞬间飞到几米外。我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人,在高中也是经常和学校里小混混玩,也是打了不少架。
 
在我踹飞那人后也顺便被冲过来的几人包围住,空气里飞舞的胡乱舞动的拳头,耳边是拳头划过带来的风,身上是拳头离开后残留的痛。我开始佩服起扣子来,能在几个大汉中走上几招还重创对手。
 
最后我也放倒了,那个被我踹了一脚的人跑过来对我还补上一脚,我抓住脚就往前一拉,对方瞬间失去平衡栽倒在地上。我躺在地方放肆的笑,哈哈的大笑,好像从来没有这么高兴一样,像是看小丑的表演一样。
 
“给我打。”在西装小胡子扶起他后在吆喝起来,瞬间几个一阵乱脚踢在我身上,扣子见状立马扑到我身上替我挡着。
 
“好了!”那个西装小胡子终于讲话了,几人也都停了下来。那个被我踹飞的人哼了一声甩手离开。
 
“你们都出去。”西装小胡子看了看还趴在我身上的扣子,随后在几个保安都离开后又说:“事就是这个事,你们看怎么解决。”西装小胡子说话不用一点表情,冷着个脸。
 
“扣子你先起开,你压着我都喘不过气了。”我拍了拍扣子,要是再不让扣子从我身上离开,我想我没被打死,到时先被扣子给压死了。扣子扶着我靠着墙“我们被打成这样你说怎么算?还有,刚才那个人是谁,过了非要弄他,妈的。”我也是没好气的看着西装小胡子。扣子紧抓着我手,像是生怕我再冲上去和对方打起来一样。
 
“我们也被打了啊。你说的那个是我们老板的儿子,劝你别去惹他。”西装小胡子依旧面无表情,说话的语气就像别人欠他几百万一样。
 
“别惹他?行啊,让警察来处理吧。”虽然不知道警察来能帮上多大的忙,但还是比较期待。我感觉我胳膊没什么劲,好几次想要提起了但都没能成功。
 
“我们人不是白打的,东西也不是白砸的,叫警察来就叫。”和对方谈崩了后,对方一阵恼怒摔门而去。
 
在对方离开后我才转过来看着扣子,淡淡一笑说:“你可别再抱着了,我还要喘气,不然真会死的。”我终于知道即使是死,哪怕现在是死,就此消亡在扣子怀里也是极好的。
 
“哦哦哦,现在好些了吧。”扣子松开我,用上捋着我的胸口。
 
“离死好早呢,说说怎么回事。”看着扣子的模样不由的笑起来,扣子在我心里一直是个大大咧咧的姑娘,平时也疯疯癫癫的好像从来没有不开心的样子,像现在这个乖模样还是第一次见。
 
“嗯……,早上在街上闲逛的时候看到一胖子手机不错,就想着顺过来。没想到那胖子还真是机灵,在刚得手就被他发觉了,后来一直追,那胖子体力也是真好,一口子追我到这里……后来就看到你进来了。”
 
在扣子说完后用手拍了拍扣子的头:“你还真不让人放心啊。还有,那你为什么招呼都不打一个都自己离开了?”这才是重点,自扣子离开后一直到这里,想到的都是关于扣子的。
 
“我……就是住腻了想离开了呗。我这种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怎么能一直呆在一个地方啊。”扣子在犹豫一下后瞬间就变回那个我熟悉的扣子,歪着笑着头说着。
 
在和扣子闲聊中那门再嘭的一身被踹开,首先进来的是西装小胡子接着是江离和另外两人。江离看到我后先是一愣,接着立马跑我面前问有事没,我摆了摆手说没事。
 
“事情我大概知道了,刚才在外面他们大概给我说了。扣子你没事吧?”
 
“还好。”扣子虽然不怎么待见江离,但面对江离的江离的关心还是简单的回复了下。
 
我将事情的原为说给江离后,江离简直惊若天人。江离从来没见过我打架,江离更没想到的是扣子居然也在几个大汉手下走上几招,不由的多看扣子几眼。在我说后我突然意识到自己失言了,不小心将扣子偷东西那段也讲了出去,江离本来就看不惯扣子偷的,对这些行为也是不屑的。
 
“看来他们还算老实没说慌。要是真说的不一样看来我也得打上一架了,哈哈。”虽然江离只是说说,但我却是知道要是真的江离会和他们再来一架。
 
由于之前福利院的人报了警,虽然赶来的慢了不少,但终究还是来了,却又不知道为什么晃悠了一圈后又离开了。江离是打算上去叫住那些警察的,被我拉住了,虽然不知道他们用什么神通没让警察进来,更没有找报警的人。但我还是感觉这里总是隐藏了什么,这些房间里依旧有见不得光的存在。
 
我让江离去门口等信号,江离虽然不明白,但还是照着我说的去做了。
 
经过长时间的争辩,我和扣子只能谈到15万,他们损失的一切都自己负责,包括医药费。而我们受的伤也是自己负责,也就是除了我们拿出15万来其余是什么都没有,后面也不再找我们麻烦,但前提是不能报警。
 
其实报不报警我倒是无所谓,扣子当然也是选择不报警了。在达成一直后我就去找江离,江离见我出来后甩给我一支烟给点上,我将结果告诉江离,江离不语。我银行卡里也就5万多点,我是自己一个人拿不出来那么多钱的。虽然知道因为这个向江离开口会遭到江离的拒绝,但没有其他办法。江离死活都不给,我只好将扣子之前住在我那里的事告诉了他,江离沉默了会后叹了一口气。
 
“我也只有三万。”江离接着再抽上一口烟,虽然离十五万还很早,但总比没有好。第一次觉得没钱居然这么痛苦,平时不怎么花钱的我虽然存了点,但遇上大点事,突然发现那点钱杯水车薪。
 
加上自己的也才八万才一半。正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那个和江离一起过来的两人终于说话了:“我这里有三万。你先拿着,扣子是我们看着长大的,虽然不知道今天怎么回事,但现在用钱就拿去吧。刚才离开就猜到扣子惹了事,报警后就去取了点钱。虽然不多,但总比没有好。扣子平时还不错,偶尔还会来看我们这些老家伙,对大伙和小朋友都不错。给。”
 
原来是报警的就是这几个人,在他们见要不出扣子后就知道扣子肯定惹事了,打算赔钱解决,走后又不放心,于是就报了警。本以为只是小事,赔一点钱就够了,没想到这点钱远远不够赔。
 
“王叔,不能拿你们的,这可是给那些小朋友和你们的生活费,这个我不能要。”扣子见那人递过来三叠崭新的人民币后赶紧推了回去。
 
“嘿,你这丫头,还和你王叔客气啥,要不是你,我还能活到今天,拿着。”
 
看着他们推来推去,我一把将钱拿在手里:“扣子。谢啦王叔,这钱我们先拿着,后面连本带利还你。”虽然知道拿这钱不太好,但眼前也是没办法。加上这钱,也才11万,依旧还差4万。
 
外面聚集的人群在很早时间就散去了,顿时敞亮了许多。手臂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恢复了些力量,可以轻微的移动了。身上的伤在不去刻意的留意下疼痛感减少了很多。
 
我找到那个西装小胡子,此时才发现这个西装小胡子居然比我高半个头:“只有11万,要就要,不要一分都没有。”
 
西装小胡子听到这话后也是不爽了:“小子,别以为我脾气好,今天不给出钱来这事没完,想报警就去报!”
 
本来心情就不大爽,被刚刚几支烟呛的还没会过气来。后来江离不知道使用了什么手段居然和他们达成了打欠条的协议,而让我们留下身份证而我和江离又正好没带,只有扣子带了。
 
原本我是不愿意把扣子的身份证留下的,结果扣子悄悄的在我耳部说那是假的后我才同意的。
 
扣子不知道哪里搞的一张假的身份证,扣子说除了照片是本人外,上面其他的信息都是假的,扣子笑着说兔有三窟,而她有七八个。从会所出来后我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一口气接着抽了两支烟,江离看我和扣子的眼神怪怪的,一会儿看着我一会又看着扣子也不说话。
 
在简单的包扎后好我就问扣子去那里,扣子见我浑身都是伤,整个胳膊也被挂在脖子上。
 
“当然去你那里啊,我可还等着你给我做饭呢。”扣子嬉皮笑脸的,好像丝毫并没有因为刚才的事影响到什么。
 
家里一直保持着扣子离开时候的样子,扣子一番夸奖后我简直乐开花了。几天里扣子一直呆在我这里,只是不再睡在地上回到了为她准备的那间小房间。江离也更加频繁的出现在我这里,有时候和安安一起,每次江离过来气氛都变得特别沉重。安安在的时候还会活跃下气氛,时不时单独的拉着扣子去我房间探宝,时常将我房间弄的天翻地覆,而等江离和安安走后再帮我收拾整理好。
 
扣子回来后说她其实还存了点钱,这次却一分都没出怪不好意思的。我笑话扣子,有钱还不好啊,不像我现在是个穷光蛋。我让扣子自己留着那些钱,女孩子花钱本来就比男生多,我也不怎么花钱。看着扣子依旧纠结的表情,好像这钱不花出去就会得癌症死了一样。
 
“这样吧,这段时间就买菜什么的,不然我们真得饿死。对了江离那边先不要管,请他吃顿饭先。”看着扣子纠结的样子不由的觉得甚是可爱。和第一次来我家我要照顾的那个姑娘来说,现在完全是扣子在照顾我。
 
“好,现在我来养你。”扣子在听到我说的话后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不由得仰着头说。
 
“扣子,你可知道我一直的愿望是什么吗?”我问扣子。
 
“是什么?”
 
“那就是被包养咯,现在可终于实现了呢。”想起以前那个不靠谱的梦想,现在居然在扣子身上实现了,不由的在心里笑了笑。
 
“哈哈,我包养你?好啊。”扣子坐到我旁边,我和扣子的距离最近也越来越近。扣子接着将眉头微皱道:“咯,还疼吗?”扣子指了指我的手臂,分明能看得出她脸上的心疼。
 
手臂在那天打架后就不知道为何用不上力来,在医院检查后什么事都没有,也只好挂在脖子上,疼到也不是很疼。在几天里扣子的照顾下也没什么事,也能用的上力了,只是对于重的东西依旧只能看着干着急。
 
我知道江离不怎么待见扣子,而我居然发现扣子也不怎么待见江离。在江离每次过来看到扣子后不由的看着我几眼,我都只是笑了笑。江离几次悄悄问我怎么还没走,我都在想这江离脑子是不是坏掉了,扣子也就折腾过一次干嘛记恨别人这么久。虽然扣子和江离不像世仇那样,但江离心里仿佛一直有着个梗一样过不去。
 
“你们不会做过了吧?”扣子起身钻到我的房间去了,估计又在捣鼓我的花去了。江离一眼狐疑的问我。
 
“想什么呢,我们就想小葱拌豆腐一样清清白白的。”丝毫没想到江离会提出这样的问题来,不过任谁也会想到这个问题。
 
“以前呢?你那点心性我可是知道的,老实说。”
 
“我对我午饭发誓,要是做了我吃了的都吐出来。”本想对天发誓来个五雷轰顶的,想想还是对自己太狠了,虽然是真没什么,但对自己放这么恨的话,还是要不值得的。
 
虽然不知道江离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个,但江离面容更加闷沉了。江离说要是我女朋友到也没什么,但不是,还是个小偷。江离依旧解不开扣子打的结,对于江离来讲扣子还算是陌生人,而唯一见的几次给江离留下的印象也不好,到也没指望江离瞬间悟道修成真人。
 
虽然这次破了点财,但除了身体上的疼痛外再没有丝毫其他感觉了。扣子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渐渐印入心底,在不知觉中扣子已经达到了和江离同等重要的位置了。
 
出门看到四处街道都在忙碌,我好奇的问扣子,扣子说今年要举办青奥会,街道的花坛里的植物被换了又换,连一些原本裸露的道路也搭起了顶棚披上了藤蔓,一些垂掉下来藤蔓上长着的紫色花朵,整条路都散发出淡淡的香味,就像一个散发着香味的甜品,惹的扣子恨不能上去美美的吃上一口。
 
我带扣子到家附近那条小道去遛弯,依旧是那条曲折的路,可能是跟着市里为青奥会大改这里也被种上了很多植物,小道两旁长着巨大叶子的植物将小道完全包裹在里面,给小道平添了几分神秘的色彩。从派出所旁边上去走上两步就是我一直想要租的房子,再向前几步路一个小的广场。时常会在傍晚出来遛弯的人聚在这里聊天和跳舞。一直向前走有一片小竹林,顺着坡上去就是那条小路了了。这还是我偶然见发现的,这喧闹的地方还有这样一块静谧的地方。
 
扣子在我那里住了那么久我还是第一次带她来,扣子从小就在这金陵城里长大,什么事对她来说已经不能构成什么吸引力了。但扣子在见到这条路后像脱缰的马匹一样,要是放在古代,扣子非得被那六扇门的红衣女捕快当妖精打了。
 
“你是怎么找到这样的地方的,简直就是魔幻般的地方。有名字没,干脆就叫“魔幻森林呗”。”扣子从女儿墙那边跑回来,一步跨过小路的栏杆跳到我面前。
 
“对了,还有中央路那边那条垂吊着花的那些地方,干脆就叫“情人天堂”啊,反正去那里的都是一对一对的。”不知道扣子看没看过《红发安妮》,扣子变成安妮一样给那些取着有趣的名字,大大咧咧中又有着女儿家的细腻心思。
 
真想这条路一直走下去,没有尽头。我给扣子指着安安的家,扣子眉头一皱,显得不悦,一瞬间自己对自己的厌恶到了极点。
 
几天后扣子离开了,但这次离开并没有将我再放到黑名单里面,我们还是会偶尔见上一面小聚一下的。一次扣子做东请了江离和安安吃饭,想要化解江离的梗。只是没想到江离的梗实在难以化解。在江离知道扣子搬离了我那里后不由的多喝了几瓶啤酒,江离问我怎么扣子突然搬走了。我说扣子好像找到人生的目标了,江离问是什么,我说是“盗圣”,气的江离将刚喝的酒又吐了出来,大骂这种人已经烂到骨子里了。当然江离吐了是因为酒喝多了,并不是因为气的。
 
“马上就青奥会了,兴奋吗?”在安安和扣子回来后突然说这么一出,实在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你兴奋个什么劲,和你有什么关系。他举办他的,我们跟着乐呵呵就行了。”江离终于回过气来,将刚才吐的丢到一旁。
 
“你这人还真是没趣,这可是国家大事啊,能参与到里面简直就是把自己地位上升到了和国家同等的高度了。你懂不懂啊?”安安也是不甘示弱顶着江离,在一旁看我的和扣子不由的想笑。
 
“习惯就好,这两人日常的斗嘴也是极有趣的。”看着扣子在一旁傻笑,要是不明白所以的人一定还会误会其中。
 
一次扣子问我爱情是什么样的,还问我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后来在一起撸串时候扣子对我说准备改行了,为那个自己喜欢的人努力一下,我说很好啊。
 
虽不知道扣子怎么突然做出这个决定,但还是提扣子高兴一把,那个之前还扬言要做“盗圣”的人突然变得正经起来。扣子身上发生着天翻地覆的变化,突然就变得光芒万丈起来。
 
很多时候我们总是抱着复杂的心情,想要告知对方,却又羞于说出口。
 
但是她就在你面前啊!喜欢你的人,你喜欢的人她就在你面前啊!!可能是因为近在咫尺,所以更难开口吧!
 
在成长了这二十多年里我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人不是一成不变的。那些在孩童时代定下的约定终会在某天被吹散在一阵阵风里,可以做的羹汤味道鲜美让人回味无穷,而做的书画在我保留几年后也被渐渐的在角落布满了尘埃。再回头,尽是剑影刀光;虎跃涧,尽是强盗强。
 
在扣子说不做贼后,便开始四处找工作,但始终没能找到喜欢和合适的。我闲下来后也会同扣子出没在金陵城的各大招聘场所,陪着扣子。
 
扣子看起来大大咧咧的,但只有和她相处过的我才知道,扣子其实是内心细腻,感情丰富的小丫头。
 
是的,就像一个爱撒娇的小妹妹一样。
 
江离的偏见和执着都是因为和扣子接触的少,我想要是江离经常和扣子在一起也会喜欢上扣子的。
 
一次在扣子独自找工作时候,在大桥下面看到一个瑟瑟发抖的人。原本扣子是不想去搭理的,但最终还是上去询问了。那人看着扣子上去,而扣子长的还不错于是就动了坏心思。在找准机会时就将扣子抱住,使扣子不能挣扎。扣子见状也是吓傻了,和那人撕搏一番后终于被绑了起来。一个人发起疯来和不要命,完全是一个正常人所招架不住的,更何况是扣子这样一个羸弱的姑娘。
 
等扣子再次醒来后惊讶的发现这是上次被抓进来的仓库,扣子顿时就阉了气。双手被绑着,口里也不知道塞的是什么。扣子在心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等扣子想通了这次算是完了后也就镇定下来了,只是依旧卷曲在和之前相同的角落里,等着命运的审判。
 
不知道何时门嘭的一声就被踢开,进来几个大汉和西装小胡子,在西装小胡子前面还有那个梳着大背头的黄毛,黄毛带着冷笑。
 
“这次我看你还多嚣张,今天不把剩余的9w拿出来就死在这里!”黄毛说着狠话,一把将塞在扣子嘴里的报纸拿开,狠狠的摔在地上。抓着扣子头发说:“看这次还谁来救你,贱人!呸!”
 
扣子的运气真是不好,什么事都接着发生。极少失手的扣子先是在目标上失手,接着在逃跑的时候有打碎了玉石,好不容易解决了打算转行了结果又碰到毒瘾刚发作的人。而扣子今天遇到的那人由于一直欠着这里老板的钱,现在毒瘾又发作,而又正好遇到扣子,见扣子长相还不错,于是就打算将扣子绑来送给老板。只是那人没想到的是扣子原本就和他们有过节,将扣子绑来不亦送羊入虎口。
 
“不是只有4万吗?怎么变9万了?”扣子在经过上一次事后这次冷静了许多,扣子也知道和这群人讲道理是讲不通的。
 
“4万?谁说的?你和他做的约定关我什么事!你打碎的是我东西,和他有什么关系?”是啊,像这种人更本就不会讲道理,那里会按照约定的来,他们只比拳头。“怎么,又让你男朋友来救你?好啊,那小子上次踢我一脚我还没找他算账,你正好叫来。”,“赶紧叫!”最后黄毛抓着扣子的头发咆哮起来了,口水喷在了扣子脸上。
 
扣子当然不会再让我涉及这些事死也不叫,一口水就吐到黄毛脸上,扣子这一下就惹毛了黄毛。黄毛就是一巴掌打在扣子脸上,扣子的头在墙上瞬间磕出了血,然后再起身对着扣子一直踢,还好及时被西装小胡子拉住。
 
“你非要整出事来才收手?”西装小胡子抓着黄毛,眼睛直盯盯的看着黄毛。
 
“刘叔,这事你不要管,今天我非要弄死她。妈的!”黄毛一手拍开了西装小胡子刘叔的手,准再对着扣子打,但在看到从扣子兜里滑出来的手机后改变了主意。
 
“你不叫是吧,那我来帮你叫。”黄毛说完依旧往扣子身上补了几脚才泄气一样。扣子不知道是晕过去了还是怎么回事,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你和这个女人什么关系?”我在接到电话后被电话里的那句说的一愣,不由得看着电脑屏幕上这次的季度报表上几个硕大的数字头疼起来,在再三确认是扣子手机打来的时候我就更加纳闷了。
 
“你谁啊?扣子手机怎么在你手里。扣子怎么了?”虽然还不怎么明白明白怎么回事,但对方第一句的语气听着好像来者不善,在加上用扣子的电话打来,肯定是扣子又遇到什么事了。
 
“就他妈是你,老子记得你的声音,上次踢老子一脚,我给我滚过来,不过来就等着收尸。”随后就挂了电话,开始还没明白怎么回事。但在对方说踢了他一脚后我瞬间就记起来了,又是会所那边!
 
我也没管正在一旁问我问题的新人,也来不及给领导请假就直接冲了出去。一瞬间只想出现在扣子面前,突然十分想要的立马出现在她面前紧紧抱着她。
 
在又被带到这个屋时我甚至怀疑这个屋子就是为我们前来闹事的人准备的。不大的房间里挤满了人,显然是怕我做出什么异常的举动来。虽然我现在也想再对着黄毛脸上来上一拳,但在我两旁还站这几个大汉,我不能穿过他们打到黄毛脸上,我只好放弃。
 
“扣子?”我拍这扣子的脸扣子依旧没有醒来“这怎么回事,你们把她怎么了。”我反身就是冲着黄毛去,结果被几个站长我身边的大汉拦住,我此时简直有杀人的心,是的,我想杀了黄毛。
 
而黄毛则是一脸很愉悦的样子说:“不还钱这就是下场,你不给你也是这样下场。”说着又是几拳头打在我身上,其中一拳还打在脸上,黄毛手里的链子瞬间将我脸划破,鲜血瞬间就流了出来。
 
而黄毛准备接着打时被刘叔止住了:“没什么,她只是昏过去了。”在刘叔的指挥示意下我终于被几个大汉放了下来,着地的瞬间明白了扣子之前说的睡在地上所谓的安全感。
 
强忍着对黄毛的怒火后,在不停的叫着扣子后扣子总算是醒了,扣子相比上次来讲这次看起来好很多了,明面上看不到什么伤,也没流血,只是头部左边流了不少,现在也停住了。鲜血将扣子的头发结在一起,紧贴着头皮,而右边的头发又很蓬松,两边极不对称,显得很搞笑。
 
“噗”我看着扣子这样瞬间就笑了出来了,也只有在眼前这个人面前才能不管遇到什么事都笑的出来吧我想
 
“你笑什么啊?”扣子摸着我脸上被划破的地方,我一把抓着扣子的手,想要再也不分开。
 
“你又说说今天这是怎么回事,不是找工作去了吗?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你还说!本来今天要去桥北那边,结果看到一个人倒在地上……现在他们非要给钱,还是9万,天哪我那有那么多啊!”扣子说着就委屈起来,泪水在眼眶里不停的打着圈圈惹得我无比心疼。
 
“看你以后再当什么烂好人!”扣子说完就扑到我身上来,也那么一下子眼眶再也包不住眼泪,眼泪瞬间就像泄了闸的洪水一样冲出来。熟悉的场面,熟悉的人,熟悉的举动,我依旧轻轻的拍着扣子的背,抚摸着扣子的头发。“你等一下。”
 
在知道了这边在真的在经营着一些暗生意,现在我倒是更不怕事了。虽然不能直接和黄毛干架,虽然冲过去时候又被几个无脑大汉架了起来,但气势不能弱。
 
“哪里想闹事啊,你看你朋友也一直不给钱,去住的地方蹲了好几天也没见到人。我们也没办法啊,我们是生意人最讲诚信了。”原本黄毛准备说的,结果被刘叔截了下来。
 
“诚信让你去蹲点?诚信让你抓人还打人?”虽然早就知道这群人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再看到这些人时还是愤怒无比。
 
“这样吧,还是15万,余下的4万现在给清就行了,你看怎么样?”刘叔也变得笑吟吟起来,就像一条准备攻击的毒蛇一样。
 
“打了人还想要钱?没有,一分都没有。”看着这些人的脸就不爽,在回到扣子身边看着扣子才觉得好受一点。
 
“我卡里还有4万多点。”扣子见我过来小声的说。虽然扣子说的很小声,但依旧被他们听到了。
 
“呐,这不是有吗?赶紧拿出来,难道还想留在这里等着吃饭?”黄毛又蹦出来叫嚣着,看着那张恶心的脸简直想一拳将其打穿。
 
“滚!没有!”
 
在转好账出门后江离正好赶到,风风火火的跑到我们面前,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江离看着我们从里面出来不由的问怎么样了。“两次英雄救美,不错啊!”
 
知道江离想要活跃一些现在沉闷的气息,我就没搭理江离。
 
“给我支烟。”在点上后狠恨的吸上了一口,突然就开始回复着元气。“真想杀了这群杂碎啊!”
 
扣子原本还是要回去的,结果被臭骂一顿后也就再搬到我这里来了。扣子完完全全的搬过来时我特意向公司请了几天假帮扣子搬家,扣子再住那边说不定哪天又被人盯上,为了扣子的安全只能让扣子搬过来。
 
“现在我们都是穷光蛋了,这可怎么活啊,要不我再去偷吧。”扣子拿着手机查着银行卡里的余额后不由的望着我叹了一口气。
 
“还去偷?不是都找到人生目标要奋斗了吗?”我没好气的看着说着扣子,首先想到的就是去偷,难怪江离会讨厌扣子。转想起之前扣子说要当“盗圣”来的目标,自己也不由的觉得好笑。
 
“说着玩呢,都不干了。咱们道上的规矩就是只要洗手后再不问江湖事,嘿嘿。”虽然扣子说着玩,但不得不放在心上,扣子这性子,指不定那天就真的去偷了。“咯,你说现在怎么办吧。都是因为我,害得你也破产了。”扣子小嘴一下就扭曲起来。
 
看到扣子如此模样,原本还想责骂她几句也终在嘴边的时候再吞到肚子里去了,“知道就好,以后就不要去偷了。既然都决定不干了就打死也不再干了,过几天我就发工资了,到时候带你下馆子。这几天嘛……”,“先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吧!”
 
我卡里的剩余的钱加上扣子卡里剩余的钱能勉强撑到我发工资,虽然也吃不上什么好的,但也绝不会顿顿包子馒头。以前有钱的时候到时没觉得饭馆里的饭菜那么贵,现在也只能在和扣子有什么高兴的事才下馆子搓上一顿,然后再省吃俭用好几天。现在和扣子去菜市场买菜也要跟着扣子和老板杀上几回,在免费送的几个小菜里我和扣子能拿多少尽量拿多少,日子过得也极为开心。
 
福建路菜市场要比其他几个地方都要贵上很多,而我和扣子为了节省钱只好多走上半个多小时的路去盐仓桥戴家巷那里面的菜市场去买,其实我也就知道这两处,而那些街边的小摊贩卖的蔬菜又极为不新鲜。
 
萨家湾住在一楼的有一户人家养只猫,那只猫生了好几只小猫,每次在路过时大猫都会带着小猫在外面玩,扣子也会每次蹲下来逗着小猫,最开始的时候大猫还会发出“呲呲”的声音,后来和扣子熟悉起来了也自然的躺在扣子脚下。扣子说想要偷回去养,我又是一番责备,“要是你想让它跟着我们挨饿你倒是可以抱回去。”
 
除了看着扣子逗猫咪时候能安静下来时好像再也没有什么时候能这样静下心来了,江离拿我了一点钱我没要,虽和江离关系很好,但这些事本来就和江离没什么关系,也不想江离涉进来,加上江离和安安出去几乎都是江离花钱我就不能再拿江离的钱了,再说我们只是目前活的差点,但生活嘛,总会好起来的,扣子和我都这么想。
 
终于在我们快要揭不开锅的时候我发了工资,当晚回来就带着扣子去了新民路的那家店,狠狠的吃上了两份酸辣粉还去买了一份花甲才和扣子美滋滋地回去。我一直相信生活给予我们的出了痛苦外还有甜蜜,虽然和扣子过着穷困潦倒的日子,但这却让我和扣子越来越熟,丝丝不一样的情愫开始笼罩在里面。
 
我将所发的工资都给扣子保管,扣子也每天计划着花钱,还拿出小本本记下每一笔支出。假如今天多花了,那非得从明天里扣掉,当然我的烟钱被扣子算在必要开支里面。那天在我洗好澡出来准备回房间时看到扣子坐在地上记着账,不知为何这一下就惹恼了我。看着蹲在地上的扣子心里不是个滋味,我甚至在心里想着要是扣子以后跟着我总不能也过着这样的日子吧,每次精打细算,计划到每一毛钱上去。
 
“以后别记了,该花还是得花,我这人从来不喜欢记这些东西,所以你也别记。”我一把抢过扣子手里的本子,看到扣子记着今天的开销,十分想要将本子撕成粉碎,但终是没能下去手。
 
扣子先是一愣,看着我紧锁着眉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随后聪明的扣子也瞬间就想通了:“行,咱不记了。该花的就花,不该花的也花行了吧。”随后又变得嘻嘻哈哈起来说:“咯,反正有你这个富二代在咱们饿不死哈。”扣子几句话瞬间就将所有尴尬的气息消灭的一干二净。
 
随着被扣子逗地想笑,我紧锁着的眉头也舒展开来,心里的愁云也被扣子散发出的强大气息吹散。
 
之后为了避免扣子再去惹上什么,我干脆让扣子别去找工作了,就在家玩。最开始扣子还不乐意,后来在一番教导后也乐巅乐巅的叫嚷着这是不是算包养啊,我说是啊。想来我那个梦想居然被扣子实现了,有种喜欢人突然说要去和别人结婚一样,那个实现我梦想的人并不是我时心里一阵好笑。
 
其实扣子一直找不到工作我是很开心的更或者说是满意,每天和扣子打闹的时候真有种武帝藏娇的感觉,也仿佛在那么一瞬间化成刘彻的我在外征战沙场,在内却又醉卧在美人膝下,拨弄琴弦,谈论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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