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近在咫尺,所以更难开口》第四章-扣子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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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近在咫尺,所以更难开口》
第四章
扣子与六月的烟花
 
后来我发现没让扣子去上班简直是个正确的决定,天天下班回来就能看到扣子,能吃上扣子刚做好香喷喷的饭菜简直开心的不得了。
 
“你说你这么贤惠,要是谁娶了你不享大福了啊。长的美,还会做家务,还能烧的一手好饭菜。”看着扣子不断的从厨房端出一盘一盘的菜恨不能立马就吃。
 
“赶紧去洗手吃饭了。”扣子也没好气的看着我,“咯,你还不是能做到一手好菜啊,以后你来做,我偷几日闲也享受一下啊。”
 
“那哪里成啊,没发现我就只会烧那几个菜啊,其他的更本就不会。我早就吃腻了,再说哪有你做的好吃。长的那么美,看你做饭也是一种享受。”
 
“难怪!饭都不会做,你这样的人,是找不到女朋友的。”从厨房出来在桌子上随便抽了几张纸把手上的水随便擦了下,接过扣子递过来的筷子先是往嘴里塞上几口。
 
“找女朋干嘛,这不是有你吗!”我被一块肉烫的舌头在口里打转,怎么捋也捋不直,讲起话来也是讲不清,在准备吐出来时意外的瞟了一眼扣子,发现扣子居然脸色红晕吓的一下将嘴里的肉吞了进去也顾不上烫了,我赶紧又说:“你看你又是给我收拾家里,又是给我做饭,人还漂亮,又什么事都不要我操心,我还找什么女朋友。”一边说一边偷偷看着扣子,免得又说错什么话来。
 
“去死吧!”扣子瞪大了眼睛看着我,伴随着脸上的红晕却更是可爱起来。随后扣子又想起了什么样子歪着头说:“对了,你过年的时候那次怎么回事,大致的听你说了点,大过年的去那里。我可看到你撕的那些纸,好像写着什么化验报告啊。”
 
我一惊,这事我都早就忘了。也不知怎么就让她想起这事来,但快速就冷静下来一脸正经的说:“你真想知道?”
 
“嗯。”扣子见我一本正经起来也不再吃饭,直直的看着我,期待着我的回答。
 
“扣子。”刹那间,我开始对自己厌恶到了极点,开始无限的憎恨自己。“我就要死了。”
 
“啊!怎么回事?”我现在丝毫不敢去看扣子,我怕自己忍不住作出举动来,我害怕,真的害怕。我瞬间就瘫在凳子上了,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就像在生命最后的人依旧还在贪婪的吞噬着空气一样。
 
“血液再生性障碍。”我顿了顿,抽了一口烟后接着说:“是绝症吧,所以也不去找女朋友。”
 
“啊……还有多久?”扣子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开始颤抖起来,原本平静的房间也随着扣子的声音颤抖起来。
 
我重新坐好,狠狠抽了一口烟后,将手里的烟头放到烟缸里狠狠掐灭。扣子依旧在看着我,眉头微微的皱着,眼睛也变得湿润起来了,我突然间就慌乱了。
 
“哈哈,被吓着了吧。我开玩笑呢,你看我是要死的人吗?”
 
在扣子说了去死两字后就再也不说话了,整顿饭我们吃的都很沉默。扣子在收拾完后也独自回到房去,将房门紧锁。原本每天晚饭后也扣子和门溜达也由于扣子终没了兴致终了,我只好独自坐在地毯上玩着电脑。
 
想起好久没玩游戏了,不由的突然起了瘾,打开游戏玩起来却又觉得索然无味。
 
“还能活多久?”短信里简单的五个字透露着丝丝的冷气,我开始后悔起来,从最开始不小心被扣子看到报告,接着又开着玩笑。虽然是玩笑,但扣子却十分相信,不知道为什么。
 
“大概还有个50多年吧。”我想我还是能活到人类的平均寿命的,觉得还不够接着再回了句“真是的开玩笑的。”才稍微的安心。
 
后来过了很久才收到扣子的短信,短信依旧是简单明了,直指内心“那天你还问我活着有没有意思!”扣子的话突然让我哽咽,也突然想起那个被追到黑暗里的姑娘,想起那个趴在我身上睡着了的姑娘,仿佛那一瞬间那些差点被我遗忘的终于再浮现于眼前。
 
“扣子,你出来,我们聊聊。”
 
“不!”扣子甩出一个字后任由我怎么敲门都不再发出声音,更也不来开门。
 
“那个真是骗你的,你出来先,我给你好好说。”随后扣子真的就开门了,就这样站在我面前,手里还抓着安安那次带来的布娃娃,微红着眼睛像是刚哭过一样,我开始暗自大骂自己。
 
“你说!”扣子一只手抓着把手,像一个悍门将一样把守着房间的门,微微的皱着眉头,嘟着小嘴巴。
 
“过去坐着吧。”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突然发现面前这个女人出招方式毫无章法,打得我毫无还手之力,使我错乱大方。
 
“活着有意思吗?”
 
“当然有意思啊。”扣子也是给出了同样的答案。是啊,活着多好多有意思。
 
“你都觉得活着有意思,难道我还不明白啊。”
 
“谁知道你是哪里的怪物,是不是变态都还不知道呢,我可记得很清楚你当时是怎么把我骗进这个房子的呢。”
 
“骗?好吧,现在不说这个事。刚才那些都是我鬼扯的,什么血液再生障碍我都不知道是什么病。你看到的那份报告虽然是血液的报告,但那天我是流鼻血止不住才去的医院,做个化验后什么事都没有,医生说了一大堆估计他也不知道。那晚去玄武湖是因为之前和江离他们约好了去他家过年,我提早去他们还没回来,就自己溜达到那边,然后遇到你。当时问你活着有意思吗,是真的在医院碰到死人的。”
 
我一股脑的将前前后后都讲了出来,也不知道扣子到底有没有听懂或者听明白。
 
“还有,你哭个什么劲啊?”
 
扣子依旧带着狐疑的看着我,仿佛依旧不相信我说的话一样:“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
 
“真的真的?”
 
“真的。”
 
“真的?”
 
“……真的,骗你小狗。”
 
扣子一下扑过来抱着我脖子,又哭出来了,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一样死死的抱着我。
 
看昆汀的《低俗小说》时,在影片的开头是一对叫小白兔和小南瓜的雌雄双煞打劫餐厅的场景,然后在三分多种的漫长对白里小南瓜都在谈论着一些天马行空的想法,他的眼里是全世界;而在一旁一直听着小南瓜的小白兔的视线一直没从小南瓜身上离开,对于小白兔来说,小白兔的全世界只有小南瓜。在等到影片结尾时,小白兔和小南瓜再次出现,而现在情况已经发生了改变,小白兔和小南瓜的抢劫计划受到了阻碍。原本无比嚣张的小南瓜被抢指着,小白兔像发了疯一样想救出小南瓜。在小南瓜面对危险时小白兔变得无比的勇敢,这就是女人,比任何男人都要强大。
 
男人会面对生活里各式各样的灾难,而对于女人来说灾难只有一个,就是她将会失去你。
 
后来扣子终于不再哭了,也终于放开了我的脖子,但我的双手依旧被扣子紧紧的握着。“别跑好吗?”扣子低声说着,又像是将死之人的呐喊。
 
某天我联系了很久没有联系的萌萌,萌萌依旧还是打着两份工,只是萌萌已经交到了朋友,不再在人海里显得那么孤单。不让扣子上班,无疑又给自己添加了一份压力。而作为这个家的主人来说,当然需要担当起养家的责任。于是就让萌萌帮我联系了另一份工作,当然是瞒着扣子的。是那种路边夜宵店的服务员,工作内容到也简单,给客人介绍,记下客人点的单交给后厨,再收拾掉刚走客人们留下的垃圾。
 
说起来还是蛮喜欢的,因为每天都能喝上免费的啤酒,抽上客人递上来的烟。在忙碌的时候偶尔也还是会想起扣子,每次想起这个存在义气有着三不偷的小贼,和回家已经做好了的夜宵于是也就充满了干劲,当然这一切扣子都不知道。
 
夜宵店位于小市热闹地区,每晚来这里吃上几份烧烤喝上几打啤酒的人不在少数,更多的都是在附近的居民,所以往往也都是回头客。虽然南京的夜生活赶不上成都重庆那边热闹,但因为这里马上要通地铁,再加上靠近几个大商场和火车站,人来人往倒也是显得极为热闹。
 
一次在打工时间里碰到江离和安安,他们看到我后惊讶的差点眼珠子都掉下来。不过江离瞬间就恢复了平静大叫来份澳洲大龙虾,老板听到后也是从后面钻了出来以为是谁来捣乱。后来在我解释后是很好的朋友后老板也表示随便吃,看我的面子上给免单了。当然江离对于这种好事是不能错过的,当即就把安安按在凳子上。
 
“来来来,有啥好吃的一样给我上一份来,我要吃贵的。”
 
很多时候江离还没等老板说完就瞬间接过去说道。我不得不佩服江离的本事,在怎么和别人相处甚至是聊天中,江离都远远胜过我。江离几句将老板捧上了天,我也无可奈何,只好反身去随便捡了一大把串给烧烤师傅。
 
在给江离拿去啤酒时江离问我怎么跑这里上班了,我当然不会告诉江离说因为钱,只好说在家闲不住,当然江离也带着疑惑的眼神看着我,丝丝的笑容里带着丝些阴谋,像一条毒蛇一样盯着我。“怕是没钱了吧!”
 
江离说出这句话后我突然打了个激灵,“像你这样富家少爷哪里能懂我们小平头的痛苦。”
 
“怎么,你和扣子都没钱了?难怪你要出来打工了,扣子她知道你打工吗?”安安也是耐不住好奇心来问到。
 
我给江离开了瓶酒,又从箱子里拿出一瓶安安一直喜欢喝的饮料递给安安,然后说:“你这个小丫头这么厉害,一眼就能看穿,以后谁还敢娶你啊。”随后又淡淡说:“被你说中了,现在我们可没什么存款了,我也只好再用空余的时间出来打些零工。对了这个事你们可别告诉扣子,她还不知道呢。”我说着也坐了江离旁边,看着对面用吸管喝着饮料的安安。对于江离和安安两人,我原本就是没打算隐瞒的,想瞒也瞒不住的,在安安面前一切的谎言都如同纸糊的一般脆弱。
 
“你这英雄救美人到底要救多久?不会是喜欢上扣子了吧,我可给你说啊。扣子那人我看着也不是什么正经人,你还是尽早离开她好。”、
 
江离站在他的立场上看着扣子的一面,我站在我的立场上看着扣子的另一面。人都是由千千万万个面组成的,不管我们看的是对方的那一面这些都是他,只有在看到所有的面时才会真正的了解对方,那些面也构成了一个完整的人。江离一样,安安一样都只是看到扣子的其中一面罢了。
 
“再背后说别人坏话可不好哟,扣子可是一直在我面前夸你的好呢,说你一身正气,乐善好施,助人为乐什么的。”江离听了后先是一愣,最后又笑着喝着酒。我没再管江离,和江离认识这么久还算是比较了解江离的,虽然有时候说的话伤人,但不得不佩服江离说的一些道理。江离也并非是那种喜欢在背后说闲话的人,只是站在朋友的立场上提醒着我,江离眼里的扣子依旧停留在那个混日子以偷来养活自己的人,虽然扣子现在不再偷,但江离觉得只是暂时性的。
 
在认识江离的时候江离已经是这个性子了,但听江离之前的朋友说江离原本并不是这样,在认识我不久前消失过一段时间,再回来后就对所有人保留着一分怀疑,平时生活处事也变得比以往谨慎许多。虽然不知道江离在那段时间去了哪里,但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事或者见到了什么人才让他改变的。不过奇怪的是江离在认识我后到对我没什么怀疑,相处的也很随意,慢慢的就开始混在一起。对于江离不说的事我是不会主动去询问的,每个人都有一些秘密,等到自己想要说的时候就会毫无保留的吐露出来。
 
店里的客人越来越多,江离不知怎么的和老板搭上了话,而老板也是坐下来和江离他们一起吃菜喝酒,谈论着江湖琐事。有人说,当对方靠近到可以抱住自己的距离,人会下意识的排斥对方。我也是在观察了许久后完全赞同这个结论,不然网上也不会出现人与人相处最好保持75厘米,正好一步的距离最好的话题。
 
最后江离走时非要老板给江离开个VIP证明,而老板也是豪爽让江离以后来都打八折,不知道江离给老板下了什么药,发展到都快称兄道弟了,江离和我道别后带着安安美滋滋地离开,而老板依旧坐在那里喝着酒,看着江离们逐渐消失在人流里的背影说着“有点意思。”
 
几天后也不知道怎么就被扣子知道了兼着另一份工作的事,扣子死活也要跟着去看看。没办法,只能带着扣子去。
 
“我可先说了,去了可不能捣乱。”
 
“保证不会!”扣子拍着胸口保证着。
 
扣子开始在提早回家后为我准备好夜宵,而夜宵大多内容都是汤之类的,也就是突然间变得温柔起来,收起了以往大大咧咧的的性子,现在更像是一个乖女孩,贤妻良母。
 
夜宵店虽然是那种路边店,但也有着自己的门面。客人们大多都喜欢坐在外面,在扣子来后我就让她坐在里面然后给扣子上几个菜和几瓶酒就自个忙去了。说也奇怪,扣子就那样坐在那里吃着菜,喝着酒,玩着手机一直到我们下班,偶尔和扣子对视也会不约而同的笑起来。
 
“看你当服务生有模有样的,想要什么,姐姐满足你。”在空闲时还是能和扣子说上几句话的。
 
“姐姐?你才多大,就敢让我叫姐姐!”看着扣子说着让人发笑的话自己我也点上一支烟来放松一下,有烟和扣子在,仿佛都没有过不去的事。
 
“对啊,就叫姐姐。虽然我比你小,但这不影响你叫我姐姐啊。你看姐姐只是个称呼,就像人的名字一样,现在我改名字了,改叫“姐姐”了,你到底叫不叫?”
 
店里的灯光是暖黄色的,人看久了仿佛能产生幻觉,眼前再也不是那个熟悉的环境,多了一份神秘感,使人想要去探索一番。扣子的影子在墙上印出朵花儿来,伴随着外面播放的音乐跳跃着,突然,那舞动地身影中一阵说不上来地寂寞感向我涌来。
 
扣子的道理很简单,只要是从扣子嘴里说出来的话都是有道理的。扣子无理的让我叫着姐姐,还好在我一阵头疼时被外面吆喝的客人及时解围。
 
“别跑!不是说好不跑的吗?”扣子见我起身,一把抓住我。
 
扣子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模糊,双手一直抓着我。“我知道你要死了,但我还不想你死,你不能跑。”扣子说着身体也像三月的飞絮般飘了起来,随之飘到我面前。扣子突然大声的说,外面的客人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纷纷伸着头看着我们。
 
“瞎说什么呢,我那里要死了?”
 
看着扣子现在的模样,心里无力叹息一声后说:“先坐下”
 
我给扣子开了一瓶酒,也顺便给自己开了一瓶。在喝上一口后觉得不过瘾,然后又大喝了一口才满意,“扣子,你知道《江湖有事之红衣女捕快》这个故事吗?”
 
“没有。”
 
“那我今天就来给你讲讲!其中讲的是一个女捕快在一次办案时遇到一个能文能武的才子,女捕快对才子可以说是一见钟情,女捕快很快就沦陷了。后来才子不知何故的抛弃了女捕快。只是那女捕快不知道的是才子患有一种病,在小时候就被诊断出来了,原本是活不过15的,但才子偏偏不信,所以一直在练武来强身健体。而才子在近几年的身体也是越来越差,每过一天都是在透支着身体,还好才子之前经常锻炼倒也撑过了这些年。又在遇到女捕快后才子发现自己大限将至,于是就果断断绝了和女捕快的联系。在女捕快再次见到才子时是在一个叫做“枫馆”的烟花场所里。而才子已经……”
 
“已经怎么了?”
 
“已经换了个人一样,才子变得颓废,披头散发,喝着酒像一个疯子一样。才子大骂着女捕快说着一些难听的话让她滚,而女捕快被才子大骂一番后也是气的不行,加上由爱生恨,一怒之下拔剑刺向才子。最后才子倒在女捕快的怀里,顺着剑留下的血印成一片腥红,就像深秋的枫叶一样。女捕快不停的问为什么问什么,才子笑着说能死在喜欢人的怀里也算没白来了。在才子将自己的事全部告诉女捕快后,女捕快最后也发起疯来,最后也拔剑自杀了。”
 
“好可怜的女捕快,那故事和你要死有什么关系?”
 
“就是告诉你要相信对方!”虽然自己也知道这个故事和什么相信不相信完全扯不上关系,只是正好刚才看到扣子的模样想起女捕快遇到才子时所流淌着的感情才讲给扣子听。看着扣子不屑的表情我只好接着说:“我的青天大老爷,我的姑奶奶,我的姐姐。我真没事!不信你去问江离,骗你是小狗。”
 
“对了扣子,于一见钟情相和日久生情相比,你更喜欢那个?”
 
自扣子知道我兼着另一份工作没反对时我开始下班就回家,先和扣子在家吃了饭再去夜宵店。扣子偶尔也会晚上在家呆的无聊到我上班的地方玩,依旧是坐在那里,几瓶啤酒几个小菜一直到我下班。
 
“你知道吗?”在路过扣子身边的时候扣子突然看着我说。
 
“知道什么?”
 
“没什么,你忙去吧。”扣子看着我笑了,虽然完全不知道扣子在笑什么,但在自己心里却泛起一阵幸福感,是的,就是幸福感。
 
那天问扣子说一见钟情和日久生情更喜欢那个后,扣子咋咋呼呼的问我是不是喜欢上她了,我不语。
 
自从在第二次扣子被抓走后回来我发现自己开始对着扣子有着莫名的情愫时,我都不敢和扣子开着过火的玩笑,平日里也不敢看她的眼睛,我生害怕一不小心就陷了进去。但又在和她同进同出的日子里,一直孤独的在远方打拼的心仿佛找到了可以依附的人时,我却也渐渐的喜欢上了这种感觉。
 
相比跨过了那一步来说,而这样距离更让我着迷,友情已过,爱情未满。
 
“要是我说我喜欢你你怎么回答。”我开着玩笑的问着扣子。
 
“当然是拒绝你了啊,你还想怎么样啊?”
 
“啊,为什么会拒绝。”
 
“咯,你这样人啊,真是一点都不浪漫,没有一点情调。对我又不好,又不会哄我开心,还不会说好听的,你说我干嘛答应!”扣子转过身来先是上下打量一番,手指撑着下巴瘪了瘪嘴继续说:“嗯!人还不高,长的也不帅,也没钱。”
 
“我回去了。”扣子将我说的一文不值,脸上瞬间冷下来给扣子看,在心里其实早就想笑了。
 
“咯,你看,还小孩脾气。”扣子跑过来抱着我胳膊,像极了一个撒娇的小妹妹。
 
“是啊,我小孩脾气,我一文不值,我哪里都不好,可是我现在想回家了。”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小气,和你说着玩呢。”
 
“那我有哪些优点啊?”
 
“优点嘛,还是有的。虽然你小气,但对我很仗义;你不高,可对我来说正好;你不帅,我却正满意;你小孩脾气也只是对我而已。”
 
“你这是在夸你还是在损我呢!”
 
“嘿嘿,当然是夸你咯,你最帅,最高,最讲义气,心地善良,为人助乐行了吧,我的大帅哥。”
 
“这还差不多,以后就这么讲话了。还有,你得老实告诉我为什么我说喜欢你要拒绝我?”
 
“咯,就不告诉你。”
 
郭敬明有过这样一句话:“那些女孩教会我成长,那些男孩教会我爱。我们要听到大风吹过峡谷,才知道那就是风。我们要看到白云飘过天空,才知道那就是云。我们要爱了,才知道这就是爱。我们要恨了,才知道恨也是因为爱。”
 
“我的前半生定性,知事,选梦都是我一个人完成,后半生遇人,择城,终老——人生未必会一切都如愿以偿,但你是我的,就是我的一切如愿以偿。”这段话出自《何处暖阳不倾城》。
 
这两句结合起来我想可能是对爱情最好的诠释了。
 
扣子坐在角落里,看着我发着笑,就像看着自己的宝贝一样两眼放着光。自扣子来后店里的生意慢慢好起来,越来越多面熟的来照顾生意。后来发现这一切都要归于扣子,扣子每天都坐在角落里,每天几个啤酒和吃着几个小菜到很晚,也有和扣子搭讪的,但没聊几句就走了。好像大家都对扣子产生了好奇,都想知道这个姑娘一定是有故事的。老板见状自然是高兴的不得了,也是对所有人干脆说一句我什么都不知道,导致扣子更加的神秘,引来的人也更加多了。老板在发一笔财后也当然忘不了他的财神爷扣子。
 
扣子是漂亮的,一张干净的脸蛋时不时会扬起微笑,却又在角落里的灯光下显得孤独。抽着烟的喝着啤酒的她在人们眼里却又显着别一样的味道,像是带着尖刺的玫瑰,像历经磨难被卷入红尘的富家小姐。
 
“天天说我抽烟喝酒,我看你现在才是烟枪酒鬼。你还是少抽点吧,抽烟不好。”
 
“我这样还不是你害的啊。咯,天天在我面前抽烟喝酒,怎么我抽就不让了。看不起我?”扣子大道理一堆,也蛮不讲理。
 
“……得,千金难买你高兴,等到那天抽出瘾来,抽的戒不掉时候别后悔。一会江离和安安要过来。”
 
“啊,他们要来,来干嘛。他们知道你在这里上班?”
 
“是的,上次被他们撞到了。怎么你害怕?他们又不是哪里来的妖魔鬼怪,有什么好怕的!”
 
“就算是什么妖魔鬼怪魑魅魍魉这不是还有你这大神在吗,我怕什么。咯,再给我上几个菜,你看这都没有了,我要吃烤茄子。”
 
烧烤店门前长着几丛夹竹桃,有一株长的许高,偏塌下来的枝丫覆盖了大半个人行道,而在夹竹桃下放着的那几张桌子每天都是最快坐满的。夹竹桃上已经露出了花苞了,再过不了几天将会看到满树的嫣红。
 
由于下了接连好几天的雨,导致烧烤店也一直没什么人,所以老板都会早早的关门回家。最开始几天还去呆了几小时,后来老板也干脆懒得开门了,我也难得休息几天。偶尔雨停时我和扣子会沿着钟阜路一直走,走到福建路,再从菜市场买菜回来时会去财大转悠一下,回忆下校园时光。这个时候校园的学生往往比之前更多,应为临近暑假的缘故不少的学生还带着箱子来来往往。太阳的最后一丝阳光从密集的树叶中射下来,影子在地上形成一个个圆圆的斑点。想起那年在新疆的日子,一条显得长远又看不到头的马路两旁长着笔直的白桦树,人独自走在里面像是行走在世外,能洗涤心灵一样。在第一次听到朴树的《白桦林》时还是在上学的时候,所以每次想到校园时候都会在脑海里不自觉的想到这首歌。虽然学校里种的不是白桦树,却也不自觉的想到新疆的白桦林。
 
“你是不是经常来啊,怎么这么熟悉。”扣子歪着脑袋看着我,像是在审问犯人一样盯着我看,顿时感觉不妙。
 
“哪里经常来啊,今天这不是正好和你没事吗。”看到扣子的样子不由得心里楞了一下,不过转瞬间又想到,又没有做什么坏事,于是又放松下来。
 
“没空过来?嘿!是现在我来了没机会过来吧。肯定原来经常过来勾搭这里的小姑娘,还肯定不止一个。”
 
“我简直比天王老子还冤,你可别大白天的说瞎话。”
 
“还说没有,看你一脸笑的比花还好看。又看上那个漂亮小姑娘了,再看,再看我挖了你眼。”扣子也瞬间变得跟只猫似的伸出了爪子,面目凶狠。突然好像有想到什么,于是接着说:“不过呢,那都是你以前的破烂事了,我也管不了了。以后你可给我收敛着。咯,我……”
 
“你怎么了你?”
 
“没什么。”扣子沉默着,天地也安静下来了,四周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就连一旁的老人手里拿着的收音机也没了声音。“你还能活多久?”
 
扣子走在前面,混迹在学生们中的她我也能一眼将其分辨出来,因为她看上去总是那么孤独,看的那么让人心疼。
 
“什么?”
 
“就是,你还能活多久?”扣子转过头来,双目里隐隐的闪着点点亮光。
 
“什么还能活多久,你在说什么啊?”
 
“你的病,血液再生性障碍,你还能活多久?”
 
扣子是一根筋的,自己认准了的事任谁都不能改变主意。虽然不知道扣子怎么又提到这个事,但心里居然也莫名的一暖。“我更喜欢白头到老呢。”
 
“噗!谁要和你白头到老了。”原本绷紧的小脸蛋也噗的一瞬间笑了起来。“咯,看你快要死的份上也就不和你计较你以前找过姑娘的事了,不过以后也不允许哟,小弟弟!”
 
“谁说要我要死了,这世上就你一个人说我要死了,我就没听到过谁还说过我要死了这句话。”
 
“红豆泥?”
 
“什么?”
 
“红豆泥?红豆泥?”
 
“我的宝贝儿,这又是什么意思呢?”
 
“这是日语,是“真的吗?”的意思,懂了吧。”
 
“以后别提这事了,我可要长命百岁的呢,要是真被你说中了,那我不得英年早逝啊。你赶紧给我呸掉。”接着就看到扣子对着地上呸呸呸的三下才停下来。和扣子相互打闹着,就像这校园里的情侣一样,那些从我们身边走过的男男女女都被扣子的可爱吸引纷纷看着我们。
 
“你上过大学吧?”扣子走累了,我们就在一旁的石阶上坐了下来。
 
“上了一半。”
 
“那也是上过啊,不像我,只上了个初中。说说高中大学里面是什么样的。”扣子看着来往的人们显得有些落寞,寂寞的心里好像再也不能装下什么事一样。
 
“高中和初中一样,大学就是你现在看到的这样的。”
 
在之前读到“你从远方来,我到远方去;遥远的路程经过这里;天空一无所有,为何给我安慰”这句时感触特别大,那时我正处在莫大的悲伤之中。一无所有的不是天空,而是在这纷纷扰扰世界中的我。
 
在下了几天的雨后,在天上终于露出了一片亮光。那片亮光像是将天空撕开了一道口子一样,慢慢的越来越大。乌云散去时已经是晚上了,在乌云离开时还下着最后一点雨。
 
天气慢慢的暖和起来,地上的水被重新蒸发到天空,而整个屋内显得很沉闷。一般在吃了晚饭后会同扣子在小区附近溜达一会,然而今天扣子也懒得出去。在吃完饭洗碗时扣子一直催着我快点,自己也只好拿出看家本领三下五除二的将厨房收拾干净。
 
“干嘛啊,这么着急?”从厨房里出来时候还顺便将扣子刚才遗忘在厨房的零食带了出来。
 
“看电影啊,看这个动画片。”
 
“动画片?你还真是童心未泯啊。扣子,你有没有发现你特别像一个人。”
 
“谁?”扣子停下手里的活,回过头来看着我,“你前女友?”
 
“红孩儿。”
 
“就是那个上天下地,和龙王孙悟空打架的那个小孩子,脚上还踩着风火轮那个?”扣子的两个眉头都紧靠在一起说着。
 
“对啊,一会一个性子的。”
 
“咯,那你以后得小心点,我可要用三昧真火烧你。”扣子白了我一眼,好似还不满意,于是又补了一个“哼”。
 
“那,我的小祖宗,今天看什么动画片呢?”
 
“《岁月的童话》,哎呀,你看着就好了。”
 
在影片开始没几分钟时妙子一家因为一个菠萝怎么吃的问题是惹的扣子骂骂咧咧,忍不住想要跳到电脑里面将菠萝亲自吃给他们看惹得我一阵笑。故事大概讲的是妙子在回乡下后遇到了自己的爱情的故事,但在故事里还掺杂着妙子童年的记忆,在期间27岁的妙子通过10岁的妙子渐渐的发现了生活的乐趣和真谛。
 
而在那个木讷男孩站在她回家路口时问她喜欢阴天还是晴天时,此时妙子的答案已经显得不再那么重要了,因为他知道,只要是她喜欢的自己也会喜欢,哪怕不喜欢也会强迫自己喜欢。
 
想起张爱玲小姐那句“海底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时不由的看着一旁认真看着电影的扣子,不知何时被扣子无端的闯入再也不愿意离去了。和扣子在一起我无时无刻都是在满心欢喜中度过,猛然醒悟过来发现也无时无刻将自己置身于一场业障之中。我不知道和扣子终能一起走到多远,但愿久如今日,不再改变。
 
自己就像一个贪吃糖果的小孩一样,明明知道牙齿会蛀空,但只要一闻到糖果的味道就心猿意马,也终发现那一步终究会踏出。我摸了摸扣子的头,学着27岁的妙子一样摸着小妙子。
 
“为什么我过的六月和他们过的不一样啊?”扣子见我摸着她头望着我。
 
“那你想过的六月是什么样的呢?”
 
“你看人家又是空调,又是西瓜,还蒲扇和知了的。这城里什么都有,可是和电影里完全是两回事啊。”
 
“得了吧,你还不知足吧,你看人家都不知道菠萝怎么吃。”
 
“这不是一个事!”
 
随后我向扣子有声有色的描述我小时候的夏天,每到夏天,我们都会带着凉席和花露水在外面找一块好的草坪睡上一觉,等到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的第二天天亮了。夜晚的天空很高,能看到许多星星,偶尔也会在流星划过的时候偷偷的许上个愿望。扣子当即表示想去,一定要去我老家看看,看那份青山绿水,看那被白雾遮住的景色。
 
“你老家那么好那怎么还出来,要是我在那些地方,早就乐死了呢。”
 
“以前算命的给我算过了,说我这种人啊,注定了要脚踏四方。虽然我到现在也没明白怎样才算脚踏四方,不过到处玩可是有着不小的兴趣。估计那老道也就忽悠我,骗我几个小钱吧。”
 
“哈哈,你还能被骗啊,我给你说,就鸡鸣寺那些人想坑我都没门呢。主要是我不信那些,要是真有神灵,你说他们为什么不理我。”
 
“可能你心不够虔诚吧。那你去烧了几支香,又添了多少香油?”
 
“一切魑魅魍魉妖魔鬼怪都是封建四旧,该打!”
 
扣子说着就激动起来,非要和我争个高低不可。黑暗里我们一人一句的聊着,不知不觉电影已经接近尾声,不知为何脑子里突然蹦出“不可结缘”这四个字。
 
“什么四旧不四旧的,那是老祖宗的传承。哎,我给你说啊,那个给我算命的老道可是对这些很看中的,说什么我一生富贵,两脚生花。还让江离跟着我混,你是不知道,江离被他忽悠的一愣一愣的,要是那样忽悠我我早就是几巴掌上去了。”
 
“你那哪里来的假道士,明显忽悠人的,江离估计也是傻掉了,居然还信这个。”
 
“我也不知道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还说我富贵,现在都要穷死了。江离在遇到我都是只出不进,还跟着我混,有点意思。”
 
“咯,我现在发现了,你还真是个没良心的东西,都记不得别人的好,人家随随便便拿出那么多钱来,现在也没说一个字。”
 
“你可别管他,那小子,贼精,再说他家有钱,不缺这几个。”
 
“咯,真是没良心。”
 
“哈哈,别管有没有良心,以后的事以后再说。”我说着居然一把将扣子搂在怀里,自己也丝毫没有觉得有任何尴尬,这还是我第一次主动去搂着扣子,以前有过,但都处于一些条件下。我怕极了,我甚至开始感到背后丝丝的凉意传来,生害怕扣子大骂着敢吃老娘的豆腐随后使出乾坤钳来,不过扣子没丝毫反应,依旧安静的躺在我怀里看着电影。
 
“你这个人,也是废了啊。咯,你自己对未来有什么计划规划没?想成功,第一步就是要做好规划的,你有没有。”
 
“我哪里有什么规划啊,我都是能活一天是一天,管他精彩与失落。”
 
“咯,你就没有一点愿意想要实现吗?”扣子扭过头来看着我,期待着我的回答。黑暗里那灼热的目光让人感到心一寒,我原本就是这样一个人,喜欢着未知的每一天,要是提前做好了计划按照预定的轨迹行走,到觉得失去了太多的生活乐趣。扣子接着说:“你不会连一个愿望都没有吧?”
 
“有啊,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生活下去也不错啊。”
 
“你……你就没有大一点的梦想吗?”扣子从我怀里坐了起来,气鼓鼓的,像是看着一个不争气的畜生一样。“比如多挣钱,当个大官什么的。人没有梦想和咸鱼有什么区别,就算是做咸鱼,也要做最咸的那条啊。”
 
“和你结婚。”我也不知道哪根筋出错,潜意识就说出来了。
 
我小心翼翼的看着扣子,屏幕上投来的光在扣子的眼里影成一个一个故事,扣子先是楞了一下,随后就哈哈着在我手臂上用力的掐“让你逗我!让你逗我!让你逗我!”一直到好久扣子都没撒手,我也不敢喊疼。最后扣子没力气了,又过来帮我轻轻的揉着“对不起啊,我……很疼吧。”
 
“已经习惯了,也就不怎么疼了。”
 
我是喜欢相对暗的地方的,黑暗可以隐藏很多东西,那些让人厌烦的情绪或者喜欢的情绪都不那么容易被人察觉。我们尽情的在黑暗里释放自己,那些不敢裸露在光明里的东西紧紧的抱着黑暗。
 
“咯,我可不是故意掐你的啊,谁让你逗我呢。”
 
“对啊,谁让我逗你啊~”
 
扣子每天会我叫起来,洗漱完后再一同出门。扣子会在楼下买上几个包子,然后再送我到车站看着我上车才离开。每次看到扣子这样心里就会想着:人生也不过如此,有爱你的人,也有你爱的人。说起来我还是很怕跨出那一步,我怕因为跨出去后我和扣子关系就会变得尴尬起来,相比恋人的感情,我更喜欢现在这种模模糊糊看似没有的情愫。明明知道那片雾里有山,却就是忍不住想要去看,就像着了魔一样,可等到雾散了见到真正的山体后顿时又失去了想要一探究竟兴致。
 
扣子就像一只妖精一样吞噬着我的灵魂,等她将我全部吞噬时我知道自己就再也出不去了,明明知道自己正置身于一场孽障之中,却也义无反顾的投入其中。
 
扣子说在家无聊,我一愣,但随后她看出我的担忧说:“只是找个工作,你紧张什么。你不在也蛮无聊的,就想着去找个工作干着。”
 
对于扣子找工作这事我现在也没阻止,其实扣子白天一个人在家也真是蛮无聊的,扣子不像我对孤独那么喜爱,扣子在喧闹的人群里长大,耐不住寂寞很正常。几天后果不其然还真找到一份工作,是了个送快递的。扣子对那种坐办公室里的没什么兴趣,扣子喜欢在外面晃悠,看着四周的变化。扣子从小生活在南京城里,对大大小小的街道也较为熟悉,所有最后答应了这家送快递的。说起来也蛮好,快递点就在南瑞路上,离家也是很近。
 
和扣子负责的还有一个男的,勉强的带着扣子熟悉业务。与其说送快递,对于扣子这样弱小的身板来说倒不如说是送一些简单的信件或者稍微个头小点的快递,更多的都由她师傅送。虽然拿不到多少钱,但也勉勉强强够扣子花费。
 
有时候在扣子送完最后一个快递时天已经完全黑了,饥肠辘辘的扣子也会跑到我工作的夜宵店吃上几个烧烤喝上两个啤酒。
 
“你得教我骑车,不然坐车太麻烦浪费时间了,一天下来都送不到几个。”扣子每天都在固定的位置,吃上同样的几个菜,像是例行公事一样。
 
我帮扣子拿来啤酒后,看着扣子不停的抱怨着,却也觉得十分有趣。“骑电动车多危险,再说你骑上我还不放心呢。又不让你挣多少钱,干嘛那么拼。”
 
“咯,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可是我第一份工作,得认真对待。女人嘛,虽说不用挣多少钱,但也是要有事业的嘛,不能给你们这些男的看不起,我还是有这点自知之明的。”扣子喝上一口啤酒后就像换了一个人似得,都要准备大谈理想了。
 
“得,你这句话不知道得罪了多少在家吃闲饭的人女人,当心别人背后给你使绊子。”我不怀好意的的看着扣子,发现扣子依旧对着眼前的美食有着灼热的贪欲。
 
“我扣子是谁,谁还能在被后使我绊子。到是那些吃闲饭的就怕被别人的话捅了腰都直不起来呢。”
 
“行,你说的话都对,行了吧!”
 
“嗯,我的话就是命令,你什么时候教我骑车,我简直不想坐车,我都感觉这几天坐的车比我前20来年都多,都要吐了。”扣子仰着脸蛋,散发着迷人的微笑,从扣子找到工作后她脸上笑容也多了一种感觉,我分明能从扣子笑容里看到丝丝的幸福感,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别骑车,太危险了。就算学会了你那半吊子水平我也不敢让你上路,磕到碰到多疼,还会留疤,到时候漂亮扣子变成留疤扣子就有趣了呢。”我打着趣取笑着扣子,想要打消掉扣子骑车的念头,但我还是低估了扣子的执着。
 
“咯,不骑车我怎么拿啊,我就两只手。包里又塞不下什么大的,看到那么多快递都是钱,我却无能为力我心痛啊……”扣子有声有色的描绘着,还一边在空中比划着快递的大小,那模样简直好笑极了。
 
“先不说了,我忙去了。”
 
“你……你别跑。”
 
那些终将释放的情愫在门前散落的夹竹桃的花瓣里,在喝完酒被抛出去再被车碾过的啤酒罐里,在扣子刚刚吃下去的烧烤里。那些情愫被罗烟包裹在其中飘散在天地间,但他们并非不见了。
 
在休息日的时候扣子会一大早叫醒我起来吃早饭,每每等我醒来时扣子都已经买好了早餐会来了,几个包子和豆浆,偶尔会买上两根油条。扣子是不喝豆浆的,所以豆浆都是我一个人的。在一段时间后也突然觉得难喝起来,于是扣子就在里面放些白砂糖给我。
 
在答应在休息日帮着扣子送快递后,扣子也是手舞足蹈的显得极为高兴。“你快点,捡大的拿,按顺序放好。”在扣子的指挥下一会挑出了一大堆快递,还好我在夜宵店老板那里借来了电动车,不然光我和扣子两人用手拿,还真拿不了几个。
 
“急什么,还早呢,不在乎这点时间。”
 
“还不是前几天送的少,现在你来了,正好把前几天的都补回来。大个的钱多,现在终于能吃的动了。”
 
扣子尽挑一些看起来大的,我接过扣子手里的快递一个劲的往车上放,没几下就放满了。“好了好了,都放满了。我说多跑几次就好了,干嘛一次就拿这么多,想一口吃个胖子啊?”
 
“嘘~”扣子将手指放在嘴上让我小声点,我还没明白过来扣子接着说:“你没看到屋里那好几个人啊,他们可都像饿狼一样盯着这些快递,等他们出来时候我们可捡不到好的了。”
 
“没那么夸张吧?”虽然不知道快递员之间到底是怎么安排的,但扣子也说的夸大其词了。
 
“怎么没有,一会你就知道了。你……你这都是怎么放的啊,乱七八糟的塞在一起,这能放几个啊,你都不整理啊?”
 
“整理了啊,按照先后顺序再按照大小整理了啊。”
 
“……不是说的这个,我是说放好,放好懂吗!”
 
扣子说着就将我放好的快递全部拿出来再重新放一遍,相比我来说,扣子弄的真是整整齐齐的。只要有空隙她都塞上了大小合适的快递,也将包里装的满满的。扣子全程让我呆在一边去,嘴里还嘀咕着什么家都收拾不好还想着做这些什么的,弄的我一阵无语,却又看到如此正经的扣子心里就情不自禁的笑起来。
 
由于有了电动车,只要是顺路的扣子都会捡上。从建林路到盐仓桥再到下关,再从福建路到古林公园再到清凉山,最后是医科大学。在到达医科大学时已经是下午了,饥肠辘辘的扣子和我也顺便在学生食堂吃了个饭。虽然一路都被扣子嫌弃,但一路的欢声笑语从未停歇过。
 
从清凉山隧道过来时有一条长长的下坡,正好路上车很少。扣子一路哼着歌,显得心情非常好,我特意减速下来。好像在扣子过来后我们也很少的出门,偶尔出门也只是在附近转转,稍微远一点的地方也是极少去的,明明知道扣子不喜欢呆在家里,却依旧让扣子呆在家里,想到这里心里突然厌恶起自己来。
 
从学校食堂出来后扣子觉得还是没吃饱,又绕到后面去买两个包子吃。“咯,给你一个。”
 
“我吃饱了啊。”
 
“我吃不完。”
 
“吃不完你还买两个?”
 
“买一个我自己吃多不好意思。再说我给你买一个,我们都吃包子,别人看到后就会觉认为是你虐待我,会说那个男的不带女朋友吃好的,买个包子都打发了。”我在心里已经深深的佩服起扣子了,扣子简直不按常理出牌。
 
“给我。”
 
“咯,这个男包子给你。”
 
“啥?男包子?包子还有男女?”
 
扣子想了想说:“对啊,我的宝贝儿。你那个是豆沙馅的,我这个芹菜馅的。你自己看看你是不是黑的和这豆沙一样,我这芹菜是青的,和我这衣服一样。所以你那个是男包子,我这个是女包子。”
 
“你的歪道理还真多。”扣子的回答的确非常具有想象力,被叫成包子也只好苦笑着承认。
 
“你这样的肉眼凡胎哪里能理解我这种小仙女做的事啊。”
 
扣子一手搭载我肩上,如此一来,原本刚歇下来的肩头又负了不少的重量。看着扣子诡异的笑,我心不小心稍微的颤抖起来,生担心扣子又有什么鬼点子。
 
我点上一支烟,蹲在一旁悠闲的抽起来。仿佛只有在这一瞬间里才能放下心中的所有负担,以前在抽烟的时候从来没有这种感觉,这种感觉是在扣子来了之后才有的。天空在前几天的雨后也一直纯净的像刚被擦过一样,一块巨大的蓝上面被人随意的搁放着洁白的云朵。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这种雨后纯净的天空里飘着的白云,却也发现那些飘着的云给我的生活平添了不少的乐趣。
 
每每看到时都不由的想起庄子,不明白到底是否活在梦里。对于那块巨大的蓝的背后也有着强烈的好奇心,总想着总有一天证道成仙,飞往那琼楼宫宇。看着天宫派来的使者站在云端含着微笑向我招手,清风拂过山谷,扑簌作响,虫鸟鸣奏,我通体清澈,恨不能立马就踮起脚来飞上云端,也时常会想到往那飞来的云端头纵身一跃,就此飞灰烟灭。
 
晚上在吃过晚饭后,便准备去小市那家夜宵店,看看时间觉得还早便又被扣子拉到到下关去了,原本扣子想着坐轮渡玩的,结果到了中山码头的轮渡已经停了。原本应该是热闹的江边人却是极少,从江边路上走到江边除了亮着的几个灯外再也看不到其他事物。
 
“喂,你在想什么啊?”正埋着头在前面走着,突然听到扣子叫,等回过头来又被扣子吓了一大跳,“咯,我也是好久没来过这边了,上一次过来还是和福利院的小朋友一起呢,你可不知道,他们可爱死了。”扣子抱着一块不知道哪里找到有两个拳头那么大的石头抱在怀里,圆不溜秋的,走的一晃一晃的很吃力。扣子见我回头一下撞在我怀里,我顺势接着石头。扣子见状哈哈大笑起来,但几声后像是被哽噎一样不断地咳嗽。
 
“这是干嘛,捡个石头干嘛?”对于扣子我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在接到石头后发现这块石头特别沉,也不知道扣子什么时候捡上的。
 
正在我准备放下时扣子立马停止了咳嗽说:“别放,抱着。”
 
“这是干嘛?”我满脑子疑问,对于面前这个小主只能言听计从。
 
“哼,谁叫你不理我,今天这个石头就抱回去!”
 
“我……”我想要放下,但在扣子的眼神里可以看出要是等我真放下时,指不定又从哪里掏出一把刀来抵在我喉咙上让我捡起来。“你刚才说谁可爱死了?”
 
“没死。”对于这个任性的小仙女毫无办法,最后“哼”的一声就再也不理我从我面前走过,走到那盏被路灯照亮的光明下,然后才招着手让我过去。
 
在回到烧烤店时扣子依旧要带着那块石头,期间整个时间她都将石头放在桌子上,显得霸气极了。说来也奇怪,原本在黑暗里那块石头显得黑不溜秋的,可在灯光下还是显得比较黑。扣子真如自己说的一样将石头带回家了,将石头洗干净后放在地毯上坐在石头上,然后觉得有些硬又在石头上放上垫子才满意的坐在上面。
 
和扣子送快递扣子一直取笑我笨,就想一个大个的快递一样,每天也在嬉笑里不知不觉的就过完了,就像人生一样,一转眼,一刹那就完了。
 
由于之前一个季度收入较好所以公司组织了几天旅游,我没去。每天和扣子送着快递,就这样几天下来我几乎熟悉了大半个南京城,对于原本懒得出门的我来讲简直是个奇迹。
 
“我以为你只是没事把石头拿回来玩,没想到这玩意还有这样的用处啊,想起当时抱着它走了那么长的路,到现在你也没给我什么犒劳。”
 
“你还想要犒劳?来来来,帮我把它放阳台去。”
 
“干嘛放阳台啊,掉下去砸到人就麻烦了。”
 
“别管了,赶紧的。”
 
扣子在将那有两个拳头大的石头带回家后,先是垫上一层垫子放在地上坐,可闲不下来的扣子这几天又开始神神秘秘的捣鼓着那块石头,扣子拿着笔再石头上勾勾画画的,也不知道最后画出个什么来。
 
扣子起身弯着腰想要抱那块石头,可是找到几个方位也没能下得了手。扣子一边比划,一边纳闷,上牙紧咬着下嘴皮思索了半天才转身跑到厨房拿来一块塑料的软菜板来放到石头下面。
 
“来吧,剩下的就靠你了,嘿嘿。”扣子双手叉着腰,高兴极了。
 
我也只好上前去拿起石头,在扣子的指挥下,尽量的不去损坏石头上扣子所绘的画,黑糊糊的一团,线条扭扭曲曲的缠绕在一起,几种颜色也是被乱七八糟的叠在一起,丝毫看不出扣子画的是什么东西来。
 
“你这画的是什么东西啊,鬼画桃核?”在把石头小心翼翼的抱到阳台时扣子将阳台我种的几颗形状怪异的小松树粗鲁地移到一边,看的我差点就把手里的石头扔掉去救我的松树。
 
“你慢点,弄死了我和你拼命。”那几株长的奇形怪状的小松树是我从紫金山上挖回来的,当时见长相奇特,枝木张牙舞爪,主干足有两指粗,整颗树却不足20厘米。在弄回来细心照顾下也成活了,为此还特意高兴了好一段时间。
 
“哼!”扣子没好气的白了我一眼,在扣子的眼里,那几颗小树苗的价值哪里大得过那颗石头和石头上被她倾注几天心血所绘的画啊。“要不说你怎么找不到女朋友呢,一个大男人年纪轻轻的就种这些,不是老人就是残。你这不是变态就是还是什么,一点都不懂女孩子想要什么!”
 
“先不管我是不是变态,我觉得你得先给那些老人和残疾人士和那些有诸如此爱好的人道歉。不过说回来,你这到底画的是什么东西,我看了半天也没看懂。”
 
“嘻嘻,那当然了,艺术品嘛,那里是你这样的凡人能看懂的,梵高的向日癸知道吗,那玩意你能看懂吗?你看买多少钱。我可给你说,你看不懂的都值钱。”
 
“你这是歪道理,我感觉我10岁的小表妹都比你画的好看。”
 
“好看?难怪你小表妹画的不值钱!”
 
“得,说不过你,你慢慢玩吧。刚才江离打了两个电话来和你聊也没顾得上接,我得问问什么事。”
 
虽然没看懂扣子在石头上画的是什么东西,但看到扣子开心自己也跟着扣子乐了。夕阳下的余温渐渐的融化了石头上的油墨,堆积在最上面的一层慢慢的熔化成股向下滑去形成一道道漆黑的路出来。扣子顺手就从那棵松树上折下一小段早已干枯的树枝来引着石头上向下流的油墨,还时不时的往上面继续添加新的颜料,最后几种颜料混合在一起由内向外,由上到下,一层一层的煞是好看。
 
在天空里最后一丝阳光也消失的时扣子终于完工了,一朵有着各种颜色的花朵呈现在石头上。花瓣由石头的最上面向四周绽放,每一个花瓣都有好几种颜色,一层一层的显得有浅有深,整个石头被扣子这样一弄,显得可爱极了。
 
“没想到你还有这种手艺啊,哪里偷学来的?”
 
“嘻嘻,我可不是偷学来的哟,我这是自学。以前在街上看到那些画画的就会过去瞧瞧,看久了就会了,我厉害吧。”扣子笑嘻嘻的冲着我笑,六颗牙齿整整齐齐的。
 
“厉害,我看了那么久我怎么学不会。”
 
“你笨呗,还能怎么的。等一会干了帮我放冰箱去,可别再把颜料化了。”
 
“行行行,我笨行了吧。我这种人没啥本事,学又学不来,以后要跟着你了,以后得靠你养活了。”
 
“咯,也不能这么说。我也是看了好久,我就在想,为什么别人能画出来我就不能画出来,后来也是慢慢尝试才画好的哦。”虽然被扣子展现的才华惊讶一番,也不得不佩服扣子的想法,为什么别人能我不能。要是我,我可能早就放弃了。“你就别嘲讽我了,就这点本事,我可是连自己都养不活还养你,下辈子吧。”
 
“哎,看来我愿望又要落空了,对吧,大艺术家?”
 
“去去去,你这个大嘲讽家就不要说了。江离找你什么事,又去喝酒看妹子?”扣子拿起一旁的抹布将刚洗过的手擦拭干净,一脸狐疑的看着我,我开始在扣子那漂亮的眼睛里感觉到丝丝的杀意。
 
“你一天都在想什么啊,我们都是正经的人,健康的社会下怎么能长出你这样思想的人,江离问我烟花展要不要去看,是看烟花,不是看妹子!”那株被扣子搬到一旁的小松树我也懒得管了,偶尔移动移动在另外一地释放一下氧气也不错。
 
“烟花展,什么时候,在那?我也去!”扣子一听就急了,接着说:“去年过年的时候想着放烟花来着,结果……”
 
“过年时候放?我怎么记得过年那晚上你被……”我不怀好意的看着扣子,笑容也带着一丝戏谑。
 
“……你,去死!”扣子说着就扑向我,一不小心差点被扣子推倒在地上。我一把抱着扣子,另一只手死抓着门框才稳住了身子。怀里扣子的娇躯还不停的蠕动,在稳住身体后那只抓着门框的手也空了下来,双手绕后抱着扣子的腰,死死的抱着,任怀里的扣子如何增扎。“你放手啊,你个变态。”
 
“变态?那我就再变态一点吧。”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和扣子打闹起来也开始不注意这些了,渐渐的我们相互熟悉了,所以我们更加的包容了互相的无理取闹。我手开始向扣子屁股移去,扣子穿的牛仔短裤很宽松的那种,但摸上去还是能感受到扣子的圆润和弹性,自己也忍不住在上面狠狠的抓了一把。
 
“去死吧!”扣子使出无穷地力气一把将我推开,接着一拳打我胸上,那粉嫩的小拳头上却没能带着丝毫气力,更像是柔软的棉花糖一样。阳台的灯光照亮着扣子跑开的背影,那颗小松树也在吹来的风里发出嘻嘻的声音。
 
风力残留着扣子身上散发的香味,混合着嘴边的香烟一同吸进鼻腔里、肺里使整个身体都充满了能量,恍如隔世,一切都这般美妙。
《因为近在咫尺,所以更难开口》第四章-扣子与六月的烟花
“咯,你还没说烟花展什么时候在哪里呢。”正在阳台观赏扣子的画时,就听到扣子的声音。转过身去看到扣子只露出个脑袋到门这边,嘴角带着笑,面上带着红,看得让人新生醉意。
 
“长沙。”
 
“啊,市外啊!”扣子一下从门那边钻了出来,整个身体都出现在我眼前。我向扣子走去,结果她看到我过来转身又跑了出去。
 
等我走到客厅时发现扣子早已经坐到地毯上趴在小桌子前弄着手机,等走到扣子面前时才发现扣子正在手机上看着长沙的地图,突然想起扣子原来说过自己从来没有离开过南京市,去过最远的地方也就是句容那边时心里顿了顿,转瞬后又轻叹了一口气。
 
“江离和安安都去,所以来问我们去不去,去的话江离订票。”我悄悄的打量着扣子,不知为何,总是小心翼翼的和扣子相处着,避免所有的尴尬发生。
 
“虽然喃,看烟花还不错,但总觉得哪里不对,怪怪的。”眼睛调皮的在眼眶里转了两圈后像是猛然悟透了什么一样,接着说:“咯,想起来了,看别人放有什么好玩的,要自己放才浪漫呢,你说对吧。”
 
“那你到底是去还是不去呢,我的扣子大人。江离还等着我答复呢,晚了就买不到票了。”对于扣子稀奇古怪的想法我早已经见怪不怪了,看着扣子踌躇的样子不由的在心里大骂自己一番,这种事就应该直接让江离先定好票,直接带着扣子去,干嘛还来和扣子商量啊。
 
“其实我是不太想去的,但是看你说的那么好看,我也勉为其难的答应吧。不过我可提前说好了啊,我可是第一次出门,到时候可不准欺负我。还有还有,你不准离开我有一米远。我可告诉你,别想丢下我自己去玩。”扣子在犹豫一下后也是满口答应下来,然后巴拉巴拉的说了一大堆,我也没辙,只好先应承下来。
 
“我也没去过长沙啊,我还能往那跑。再说,你在混社会的时候我还不知道在那像个乖学生呢。”
 
“反正我不管,去了你得听我的。不知道到时候人转眼就不见了我上哪里去找,对了,是什么时候?”
 
“得,我算是明白了,我现在简直就是一个小保姆。时间是周末,一早机票,在那边过个夜就回来。”
 
“啊,还要在那边过夜!”扣子露出诧异的表情,瞬间歪着头看着我,眼神在我身上开始上下游离,我被扣子盯得只纳闷。然后用手摸着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也对哟,烟花都是晚上放。”
 
“你这不是废话吗?哪有白天放的,真是傻的要命。”看着扣子的样子我开始觉得好笑起来,要说白天放烟花还真是见过。那一次去外婆家,正对着面前这座大山爬的喘不过气还见不到头仰天长叹时候,山腰一户人家突然放起了烟花,因为刚刚大年初二,有些家里还剩一些烟花。但大白天放也着实让我一阵摸不着头脑,不过还好那天天气不怎么样,到也看得到一些闪烁。
 
“你敢说本小姐笨,你找死。”扣子说着又开始往我身上扑,然后我们又扭着一团。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开始毛手毛脚的吃起扣子的豆腐来,而扣子也不讲什么,有时候有过大胆的举动,但也瞬间就收住了,更多的时候我都觉得我和扣子的就像热恋中的情侣一样,每每想到这里时,心里就会变得踌躇起来。
 
虽然和扣子天天呆在一起,但一起出远门玩还是头一回,心里不由的开始期待起来。扣子在送外快递后还是照样会来我工作的夜宵店,由于经过一天的烦热后,通常晚上来的人也更加的多,唯独扣子坐的地方附近从开始到结束一个人都没有,放佛扣子就存在这与世隔绝旁人勿扰的气场一样。扣子一直在手机上搜索着关于长沙的一些好玩的地方,也不停的在一张纸上记着一些东西。原本是江离他们打算是在那边停留一晚上的,第二天下午回来。后来我说干脆在那边玩上两天,没想到一会儿江离就发来短信说好。
 
随着离出门的日了越来越近,自己却也渐渐的不知为何紧张起来,就像去见许久未见的老情人一样紧张。慌乱中却又带着丝甜蜜感,我开始知道我沉沦了,在扣子温柔的怀抱里入魔了。
 
扣子满怀欣喜的将纸上的东西存到手机了,高兴得还哼着歌。至于那瓶被开过却又被遗忘的啤酒也至始至终也再没移动过分毫,看着扣子为这次出行做的准备真是让人好生期待。
 
但……
 
往往事不如人愿,在出门的前一天我去请假时却被告知集团人要来,宣布什么事儿。我们这样的小领导也需要加班,别说请假,就连周末休息时间也没有了,不过最后还是在周日的下午放了一下午假。
 
“加班?”扣子在听到我说出这个消息时讲话的分贝不由的高了几分,扣子之前做的那些准备都白白泡汤了,也是为难了扣子。别说扣子,就我当时在通知我时心里也是几万个不爽。
 
“是啊,又不给请假。”
 
“你没骗我吧?”扣子似乎还是不相信我说的,任然一脸狐疑的看着我。然后看我不说话然后接着说:“真的?”
 
“是真的,我已经给江离说了,就你们三个去玩,我就不去了,下次再一起去。”
 
“我不信,我给江离打电话问问怎么回事。”扣子仍然不放弃,也不能怪扣子,换了谁谁也会不相信。扣子说着就拿起手机开始拨打江离的电话,却又在刚播出后瞬间按了挂断。“我知道你不会骗我,既然你不去了我也不去了。”扣子双一摊,丢掉电话也顺势摊在沙发上。
 
“你怎么能不去呢,我不去就行了,你不去那烟花就没得看了,我可是还等着你回来给你吹嘘多好看啊!”看着扣子的样子不由的一愣,丝毫不明白。
 
“哎,本来就不想去,奈何你一直在我面前吹嘘才让我动心的,现在不去了,待在家也好。”扣子望着天花板,显然是接受了我不能够去的消息,也同时下定了决心自己也不去了。
 
“我不去,你们也可以玩啊,不然你这几天的攻略都白看了,你去吧。”我也学着扣子的样子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看,但我眼里却看不到扣子所看的世界。
 
“我去了谁来照顾你,走几天不知道家里会被你糟蹋个什么样子。”
 
“你照顾我?我觉得你是在开玩笑,我有手又脚的还要你照顾?”我从沙发坐起来,看着扣子,扣子依旧那样摊在沙发上。
 
“你是有手有脚,但是你没脑子啊。家里不收拾,卫生不打扫。”扣子伸了个懒腰也坐了起来,然后眼睛直直的看着我说:“哼,那么想我去,是不是想约那个野女人回来,我还不知道你。”
 
虽然被扣子说了一顿但扣子最后还是没去,明明那么想去啊,嘴上却说这言不由衷的话,真是个奇怪的家伙!
 
扣子将整理好的攻略发给我,然后让我发给安安。扣子说虽然自己没能去,但已经准备好了的攻略还是能用的上的。虽然很遗憾没能和扣子去玩,但也在和扣子独处的时间也很开心就算是天天呆在一起却也丝毫也不闲腻,扣子总是能找到各种新鲜事来解闷。
 
“唔~真想把全世界地温暖都送给你呀~”
 
在烟花展的当天晚上,扣子早早就守在电视傍边,扣子说虽然不能亲身体念,但看看也不错。在开始之前扣子从电视上看到江离和安安的采访,拉着我就是一阵啤酒。电视里安安紧依着江离,脸上充满了甜蜜与幸福,难怪扣子看了一下就不开心了。在烟花展开始后手机上不停的收到江离和安安发来的照片,江离的照片里有安安,安安的照片里有江离,后面还有几张是他们的合影,江离在人海里紧握着安安的手,安安看着江离露出着少女般怀春的笑,两人的背后是几朵硕大明亮的刚绽放的烟花。
 
虽然我和扣子没能去成,但在晚饭后也再去了那条被扣子叫做“魔法森林”的小道,我们一直呆到很晚。在休息日的下午,我和扣子也是在网吧游戏里互扔了一个下午的烟雾弹,每次在杀死扣子后,扣子都会对我一阵捶打说着不会让着点之类的话。
 
“还不错,没想到打游戏也这么好玩,以前没还没觉得过呢。”和扣子从网吧出来,扣子洋洋得意的。在我们准备离开时扣子非要拉着在杀上几回合,结果扣子如有神助一般来来回回杀了我很多次,现在正一脸高兴呢。
 
“是啊,没想到这种竞技游戏还蛮有意思的,就是看着头昏想吐。”
 
“瞧你那点出息。我饿了,今晚我请客,嘿嘿。”扣子难得做东一会,我当然兴高采烈的答应了。扣子还一直说着刚才的游戏完全不顾一旁的我独自赶路,想起新民路老板家的米线时心里不由的又馋上几分。
 
“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吧,那味道,保证你吃了还想要。”看着一旁的扣子,心里也一阵兴奋。那家的味道让我一直难忘,就像怀揣着宝贝的小孩子一样丝毫不敢让人知道,现在终于带着喜欢的人一起去更有着几分情愫混合在汤汁里。
 
“什么,这南京大大小小的好吃的好有我扣子没吃过的,你可别骗我了。”扣子一脸疑惑的看着我,丝毫不相信我说的话。
 
“嘿嘿,去了你就知道了。”我故作高深模样惹得扣子一阵着急。
 
在新民路和金川门外街交汇的地方,一家仅只有10多平米样子的小店却做出了让人怀念的味道。在第一次去时和老板简单的交流几句后得知老板也是四川人,不由的更加期待起这家食物的味道了。等到食物呈现在面前时又被那熟悉的味道所捕获,也是在离开成都后也再没尝到过的味道了。
 
“哟,很有一段时间没见到你了啊,还以为你离开南京了。”老板依旧热情的打着招呼,想到自己也在夜宵店上班时的样子,不由的汗颜,自己可是完全不打招呼的。
 
“离开了我又能去哪里吃这么好吃的米线啊。”顺手接过老板递过来的烟,也突然发现整个小饭馆空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我指了指一旁的扣子对老板说:“我说这南京城里你的米线敢称第二那就没人敢说第一了,她还不信,今天就带她来尝尝,你可不能让我没了面子啊。”扣子拽着我袖子十分不认可我说的话,欲言又止的样子,最后只能瞪着眼睛看我。
 
“嘿嘿,老规矩,加量不加价,这就给你们做去。”老板说着就转身去了后面做了,不一会儿就端上来热腾腾的一大碗米线来,而刚来的顾客早已经想好了要吃的,一股脑的报给老板然后又去忙了。
 
“你和这老板很熟?”扣子疑惑的看着我,也没动手里的筷子。
 
“也不怎么熟,以前来的时候总会和他聊上一会抽支烟什么的,慢慢也认识了。”看着扣子的丝毫只顾着讲话全然忘记面前的美食时忍不住提醒扣子。“你不怎么吃辣,少放点醋,这样就不会觉得辣了,味道也不会变。”
 
“都是你,烟花展去不成,现在又来吃着,虽说我请客,但也用不着这么节约对吧。”扣子话转过来,完全不知道扣子想说什么。
 
往日的愁一天天被向北的风刮走,留下的都是扣子发间的清香。在江离从烟花展回来后的几天里一直没有找我,仿佛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直到某天夜里,在我和扣子从夜宵店回来时。
 
江离就蹲在门前的台阶上,不停的抽着烟,他的脚下已经聚集了好几个烟头,他看到我们回来后仍不停的抽烟,丝毫没有应为我们回来而打搅到。
 
楼道的灯坏了,江离手中的烟比4楼照下来的光线显得更加耀眼,像是一块腥红的宝石。“先进来吧。”我说。江离在我开打开房门后从背后带着什么东西拎在手里,等进屋后才看清是两打用塑料袋装着的啤酒。
 
“出了什么事了吗?”江离丢下手里的烟,也跟着我进来。看着江离现在一声不吭像是装着无穷多的心事的样子,我心里猛然一紧,突然想到以前的那个我。
 
江离依旧不说话,进了屋子直奔客厅将啤酒放到小桌子上,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扣子一脸茫然的看着我,我也是一脸茫然的看着扣子,也向扣子表示自己完全不知情。我同扣子坐在江离旁边好奇的打量着江离,对于江离的突然造访,还是半夜到来,感到十分诧异。
 
江离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扣子,然后又从烟盒里抽出一根来点上。“你这到底演的哪一出,孙二狗大闹土匪洞?半夜提着酒来我这里,头一回啊。”当我还在纳闷江离半夜跑来时,扣子已经伸着腰够一旁的电视遥控器了,然后也就顺便打开了电视,自己玩起来。
 
“是有点事找你商量,我感觉还不是小事。”江离弹了弹手里的烟灰,终于说话了。我更加纳闷了,在烟花展后就没有江离的信息,难道当时江离和安安发生了什么,一想到这里就更加纳闷了。
 
“扣子,别捣鼓电视了,赶紧把你的零食拿出来,今晚有好事了。”我用胳膊肘拐着坐在身边的扣子,扣子听到我话后也是一脸纳闷,我赶紧使眼神给扣子,撇了撇江离,扣子也瞬间明白了。
 
我猛然想到上一次江离这样时还是和他对象分手时候,也是半夜爬到宿舍楼顶喝酒,一喝就喝到第二天天亮。这次一时没想起来,直到江离说大事的时候才想起,对江离来说,这就是天大的事。现在江离天天和安安混在一起,也没发生点什么,我以为这次是和安安有关的,原来……
 
“我突然感觉来找你是见错误的事啊。”江离看到我让扣子拿零食来,不由的笑了起来。
 
“嘿嘿,没错。怎么,和安安闹矛盾了?”我也点上烟来,享受着吞云吐雾的快感。
 
“对了,这事你可别告诉安安啊,她还不知道,得对她保密。”江离瞬间激动起来,刚吸到口里的烟还没来得及进去肺腑就开始往外跑。
 
“不是和安安有关的?”扣子抱着零食正好从房间里出来,拿着好大几包放到我和江离面前的小桌子上。江离听到后看了下扣子,然后又看了看我。我从诧异中回过神来,给了江离一个放心的眼神,江离之后也没再说什么。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扣子啊,这故事讲出来可比着抽的烟喝的酒更伤人心肺啊,所以他不敢让安安知道。”看着江离的神情,也在确信和安安无关后也不由的纳闷起来。虽然之前问过江离和安安处的怎么样,江离也回答说就那样,而两个人天天又呆在一起,着实让人摸不着头脑他俩的关系。
 
“行,不告诉安安,扣子你也别说。”
 
我和扣子都在一旁静静的看着江离,手里的烟燃烧的灰烬不知觉的从江离手里掉下来,在一阵沉默后江离狠狠喝了一大口酒然后说:“我好像喜欢上一个女人了,为什么说是女人,因为她结过婚了。”
 
我看着扣子发现扣子也在看着我,原本一直看好的江离和安安这一对,却在江离说到这里时不由的多看了江离几眼。“结过婚了?”我纳闷的问着江离,突然发现自己脑子转不过了,江离给出的信息每一次都让人震惊,在江离稍微的点了下头后继续说。
 
“是啊,结过婚了。第一次见到她自己就像入了魔一样,仿佛整个身体里的各个细胞都在说着喜欢她,就连我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到底怎么回事?”
 
江离抱着啤酒一直喝,喝了好几口好像也不过瘾,再将手里的烟狠吸上几口后才感觉好上一些。屋外在此之前下过一阵雨,白天太阳将墙壁晒的发烫也并没有在这场雨里凉下多少。一时间除了楼下灌木丛里奔跑而过的野猫叫声外再也听不到声音了,天地之间一片空寂,偶尔车辆驶过发出的响声在传到这里时不仔细听也是听不到分毫的。
 
一旁安静摇着头的风扇吹动着扣子肩上的头发,将扣子的头发吹的凌乱。而安静坐着的江离和我则又像是古时候赶考的书生一样,在安静的夜晚等着那女鬼将我们掳走。
 
“那天我和安安去看烟花,回来时我又去了清凉山,也就是在清凉山遇到的。”江离不停的抽着烟,才发现他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了。“那天还在长沙时就接到同事的电话,说晚上晚点在石头城公园烧烤,回来后先是把安安送回去就自己先过去了,由于我提早过去了他们都还没来。你也知道,石头城公园那里不是有些山吗,自己闲着无聊就摸黑就顺着小路跑到树林去了,最后也不知道钻到哪里,最后……”
 
“怎么?”我颇为诧异,江离莫非真有什么艳遇了不成,不过转想又觉得不对。“不会遇到鬼了吧!”可一想觉得不对。
 
江离抬起来看了我一眼接着说:“你知道的,那会天已经黑了,那片也没什么灯,又是在树林里所以更难有什么光亮,奇怪的是我也不感到害怕,最后就坐的一块石头上抽着烟,从我那里正好能看到清凉山隧道,不时的也会有车灯照过来。”
 
“后来我就躺的地上,我就在想现在要是谁来把我杀了估计也不会有人发现吧。可能也是因为眼睛看不见所以脑袋里才会胡思乱想,记得那就想的很多。大概过了10分钟的样子吧,我接着抽了两只烟,你知道我抽烟很慢。”
 
“差不多这个时候吧,我听到在我不远处有着若有若无的音乐声传来,我也没去管那些依旧躺在地上,一会儿后那音乐声停了,等再响起的时候好像离我更近了点一样。这个时候我就坐起来看着音乐传来的地方,但什么都看不到。”
 
“后来我就站起来看,那漆黑一片更本就不像有人的样子,后来我试着叫了两声我同事的名字,但没人回答,当时我就在想,是不是遇到鬼了。”
 
“鬼?”听着江离说仿佛自己化身成江离站在那片草地上一样。
 
“是啊,还真是个鬼。”江离喝着酒笑着说。
 
“你知道我这个人的,对于什么神鬼之说蛮感兴趣的,虽然很害怕但还是决定去一探究竟。以前听人说鬼是怕火的,我还特意点上一烟拿在手里就小心翼翼的向那边走去。越往里走那声音离我越来越近,伸着头看去还是看不到人和任何光亮。后来音乐声突然停了,我心里一愣。莫非被发现了,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就想鬼片里演的一样,你明白那种感觉吧。”
 
“我一下就慌了,我就想往回跑,要是真遇上什么东西就不好了。”江离顿了顿接着说:“但是还是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于是我就蹲在那里观察。后来在一阵拍打声中那音乐又响起后我才觉得好一点,但也更紧张了。”
 
“我就又悄悄的靠过去,等我靠过去的时候你猜我看到什么。”
 
“什么,不会真的是鬼吧!”扣子全然忘记了手中的零食,听着江离说话。等江离说到这里,也忍不住插上一句嘴。
 
“不不不,不是鬼,是个女人。就是我喜欢的那个女人,一个正在跳舞的女人,那个女人脚下的手机亮着很弱的亮光,难怪我从那边看不到。”
 
“那个女人穿着裙子在黑暗里跳着舞,虽然没什么亮光,但我还是能看到出是在跳舞。虽然不知道她跳的是什么舞。这时从隧道那边一道光扫射过来,正好落在她身上,从我的位置看过去正好逆着光。我心里咯噔一下,我突然发现自己喜欢上她了。怎么说呢,就是突然的那种,在那一束光打在她身上那一刻。后来等那束光走了后那种感觉依旧没消失,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喜欢上了,我他妈连她长什么样子都没看清那时。”
 
“后来我冷静下来后发现自己把自己吓了一跳,但是那种感觉依旧很强烈,强烈到想从草里冲出去一把按住她,如此怪异荒唐的行为于之前的我简直是荒诞,她就像夺了我魂魄的妖精一样使我再也走不出她手掌。”
 
我瞠目结舌,正如江离所说的一样,那样的事对于我认识的江离简直无稽。凡存在即合理这样的鬼话也是丝毫不起作用,显然我是不相信江离说的话。“你这是编故事?”
 
“我骗你干嘛!”江离看着我满脸不相信的表情一本正经的说道。
 
“那……之后呢?”我一脸疑惑的看着江离,却没注意到一旁的扣子早就听得津津有味起来。
 
“之后?后来我就躲在树后一直看着她跳,大概几分钟后就没跳了,因为那首歌放完了。后来她就拿起一旁袋子的毛巾开始擦着身上的汗水,蹲在地上又拍着收音机,显然她收音机有问题,最后无奈的样子又将收音机收起来,过后就要离开了。我一见马上对方要离开了,自己鬼使神差的跟了上去。我一直跟在那个女人后面,我感觉我从来都没有那么紧张过,真的。”
 
“在跟着她的时候我就在想我一定要认识这个人,又仿佛好像是要和她发生点什么一样,这种感觉你有过吧。”江离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一旁的扣子,我知道江离的话里想表达什么,只是一旁的扣子还一脸纳闷,不知道在想什么。
 
“后来她就上了一辆清洁车,往河海大学的方向开去,我就一直在后面追,也还好她没开多远就在旁边的垃圾站前停下了,她下车后就掏出钥匙打开旁边小房子的小门钻了进去,我也大致猜到了她是这里的员工。”
 
“等她再出来后又返回车里发动起车来,我生害怕她再跑了,满脑子都是想着如何认识她,要是再放跑了怎么办。我三步当做一步跑到车前,车一下就刹在我面前,我被车灯照的睁不开眼但又努力的将眼睛睁的很大。”
 
“我拦下车后,深呼吸了一口气对着她大声说我喜欢上你了,我还会来的,然后就跑开了。”江离说完后狠狠的喝着酒,仿佛存寄已久的压力终于得到释放一样。
 
“就这样?”
 
“对啊,就这样。”
 
我还没从江离前一个故事里回过神来,却别江离突然的一个转身吓了一跳,心里一直想着就这样就完了?
 
“后来几天我就天天往石头城公园跑,还真让我找着了,不过别人早已经结过婚了。”
 
江离一边讲着故事一边抱怨着,从最开始的一脸委屈到现在的开怀大笑里,自己仿佛和江离隔着千山万水一般。我们喝完了江离带来的所有啤酒,吃光了扣子的所有零食。扣子在一旁悄悄对我说我一直以为江离和安安都相互喜欢着只是没能说破而已,我不语。
 
在江离走后扣子问我要是我是江离,在安安和那个女人之间选一个我会选那一个。我说:“你还记得之前问过你一见钟情好呢还是日久生情好这个事吧,要是你,你会选那一个。”我想不管是那一种或者那一个人,我只是自始至终我都没有好的答案。
 
某次在听那个我喜欢的诗歌电台时,主播当时读了一篇特有意思的文章,其中有一段非常有趣:“英语里有一个单词叫“crush”,如果你去查字典会发现是碾压、压碎、压垮的意思。而在作为名词时却又有着另一层意思,那就是:短暂又羞涩的迷恋着某个人。crush相对love则来的更加迅猛,在触发到自身的某个神经后,往往我们在它来时会误以为是爱情,导致自己鬼迷心窍。crush就想一场感冒,只会让人咳嗽,打喷嚏,它昙花一现,却让人神魂颠倒。而love则更像一场肺结核,让人元气大伤,最后死里逃生。”
 
看过越多的书后越是不明白他们口中的爱情,如同冰心在书中写到“读书人尽是些没用的东西”一样。
 
在过后的几天里,天空一直被一股忧郁的气息笼罩着,连接天与地的那些细线也使闷头赶路的行人怨声载道起来,在那么多的深夜里醒来,窗外都是在风雨里摇晃的树木,整个夜里静的可怕。偶尔会在雨后放晴的夜空见到一丝明月,而外面树木的影子被照射在屋内的地板上变得像要吞人魂魄的鬼魂一样张牙舞爪,使整个房间都变得诡异起来,也变得寂寞起来。
 
扣子在那晚江离回去后一直坐在地毯上拿着本子写着什么东西,一直到很晚才回房间,我也没去打扰,对于扣子的小秘密虽然有着强烈的好奇心,但终究没去探索。扣子依旧保持着神秘感,就像在第一次见到时候一样让人忍不住的想要去一探究竟。
 
在我准备回房间时却被扣子叫住了,不得不坐下又和扣子聊了许久,因为扣子说:“你说,谈恋爱是什么样的感觉?”
 
我回过头来看着歪着头看着我的她,灯光好像将她的孤独照亮,一旁错落的空啤酒瓶更加渲染了她的寂寞。不知为何自己现在却有着这样一种感觉,自己也说不上原因来。
 
“怎么突然这么问?”
 
“就是突然想知道啊。”扣子在沉默一会儿后说,在扣子露出笑容那一刻我明明感觉到了诡异的气息传来,却又说不上哪里不对。“不会你也不知道吧!”
 
“胡说,我怎么会不知道。”
 
“那你说说看谈恋爱是什么样的?”
 
扣子狡黠的看着我,此时才明白过来自己又不小心中了扣子的圈套,最后无奈的笑了笑坐到扣子对面。“你刚才在写什么呢?”
 
“不告诉你,你可不能偷看啊。”
 
“行,不看。你不想知道谈恋爱是什么感觉吗,就是这样的。”我点上烟来,不知为何最近烟瘾越来越大,总想着捏在手里,后来发现在手指上意外的沾上了烟油闻起来极为好闻时候,我就经常等烟燃烧完,可自始至终等那次消失后再也没在手里留下那种痕迹了。
 
“啊!”扣子一脸错愕的看着我,我也被扣子吓了一跳,然后扣子接着说:“什么啊,我问你谈恋爱是什么感觉。”
 
“你觉得谈恋爱是什么样的感觉呢。”我好奇的打量着扣子,如果说因为刚才江离的事影响到扣子我是万分不相信的,我更情愿相信某人说在玄武湖的小岛上挖出绝世珍宝。
 
“我还没恋爱过我……我怎么知道啊。”扣子最后红着脸说,淡淡的红晕就像是醉酒的人一样,却又不同于醉酒的人,扣子的红透着粉让看的人迷了神。
 
“……”
 
“你去死吧!”扣子一下将手里的本子扔过来砸我,在见我捡起来要看的样子又一把夺了回去。然后脸色一转说:“你们男人都一样,见一个喜欢一个,丝毫没有一个正经。”,“咯,你以前有过对象说说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我不语,又像是被抓了尾巴的猫一样。“以前的事就让他过去吧,虽然还有这许许多多的遗憾,但也只能留下遗憾了。”
 
自己就是这样,不愿意说的一个字都不会说,任人如何误解,哪怕是受点皮肉之苦也是不愿意提起的。
 
“行啊,那你和我说说谈恋爱是什么样的感觉。我看哪些小说里写的真是美好,那些是不是真的啊,你快说说。”
 
“都是真的,那些小说里的飞天遁地,移山填海,妖魔鬼怪也都是真的。”等扣子坐回去后一脸笑的说着,看着扣子的样子心里不由的叹了一口气,丝毫拿扣子没办法,扣子就像上天派来给我捣乱的一样。
 
“你又想骗我,妖魔鬼怪是不是真的我还不知道啊,要是真有那些妖魔鬼怪最先收的就是你这个大骗子。”
 
“哪,你也知道不是真的啊。”
 
“那你说到底是什么样的?”
 
“扣子……”
 
“嗯?”
 
以前我认为世上再无让我心动的人,直到在去年秋天里遇到她,我便沉醉在和她争吵时那翻滚的唇浪间不愿醒来,我愿自此消融在天地里,化为那空气进入她的肺腑融于她身体的每一个细胞。
 
“真想知道?”我看着扣子期待的目光,也变得一本正经起来。
 
“嗯!”扣子一个劲的点着头。“想知道。”
 
“恋爱的感觉就是每天和你在一起的心情。”说完后丝毫不敢再去看扣子,我怕扣子突然蹦起来哈哈大笑着说:咯,看你整天一脸不爽的样子想必那恋爱的感觉也不过如此了吧。
 
只是扣子你不知道,我只是往往被你奇怪的举动惊到,一时没反应过来而已,其中早就在你看不到的时候乐开了花了。
 
我见扣子不说话,便悄悄的看了看扣子。扣子低着头双手紧抓着裤脚,就在我以为扣子要将我撕碎然后生吞活剥时扣子抬起头来说:“真的?”
 
扣子红着脸颊看着我,一下就击到我心里。“是啊。”我说,我不敢再去看扣子的眼睛,我怕自己忍不住。
 
“啊!你烦死了。”扣子怪叫着,双手不停地在空中比划,像溺水的孩童一样。
 
扣子跑开后丢下我一个人坐在那里抽着烟,似乎是一些往事又在这时无端的闯入脑海映入眼前,似乎曾经也有着和扣子同样的一个人的微笑让人入迷。
 
等扣子再次从房间出来的时候已经换好了睡衣,睡衣上画着一个很大的熊,腰间还系着蓝色丝带,是另外系上去的,看上起却也不觉得那么碍眼。
 
“咯,你把夜宵店的工作辞了吧。”扣子跑到我面前对夺过我手里装着空酒瓶的塑料袋说。
 
我一听立马想到莫非扣子今晚那根神经搭错了知道体谅我了?当我还在自我陶醉时候扣子下一句话瞬间将我打入谷底。“我觉得两个人送快递加起来也比你那挣得多。”
 
“你是说我把夜宵店的工作辞了去和你送快递?”
 
“对。”扣子十分肯定的看着我用力的点着头,接着说:“对,和我一起送快递。”
 
“可是夜宵店的工作是晚上,送快递是白天,两个完全不相干啊!”
 
“我不管,反正你辞了和我送快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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