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近在咫尺,所以更难开口》第五章-某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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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近在咫尺,所以更难开口》
第五章
某人的愿望啊
 
扣子说到做到,第二天特意挑选了好几个我上班附近的快递,送完后就在外面等着我下班。我是丝毫拿扣子没办法,只好跟着扣子早早的去了夜宵店,在见到老板后简单的说了几句后老板也同意了。
 
为此在去的路上我还一路向扣子抱怨以后没有免费的啤酒喝和免费的串吃时,扣子也是丝毫不理我。
 
在叫江离和安安过来一起吃饭时扣子立马跑过来坐到我傍边,趁着江离点菜的功夫安安也坐到了对面在一旁好奇的打量着我和扣子,双眼迷离好像看出点什么来。
 
“你们谈恋爱了?”安安的话差点让我刚喝到嘴里的酒喷出来,我赶紧看了下扣子,发现扣子也是同样诧异的看着我。
 
“你们真谈恋爱了?”
 
“没……”
 
“不像啊,看那你们整天腻在一起,再从刚才的慌乱的眼神里看的出分明就是谈恋爱了嘛。这顿饭是不是来告诉我们这个好事而特意准备的,赶紧说。”安安看着尴尬的我却表现的不慌不忙的,语言里还带着点戏谑的味道,丝毫不明白安安是从哪里看出我们是在谈恋爱。
 
“谁谈恋爱了?”江离这时也正好点好菜走了过来,听到安安说也插起嘴来。
 
“还能是谁,你面前的这两个人儿呗,还不承认。”
 
“不错啊,能把奇文兄这样的妖孽收了也是件功德事,我就说嘛,整天腻歪在一起,肯定有猫腻,果不其然。”江离拿过安安面前的饮料一把拧开又递给安安,然后好奇的打量着我和扣子。此时的我们就像红山动物园里的动物一样被上下打量着,好似最后一点秘密也要抛之于众。
 
“你们就别乱说了,别玷污了别人女孩子的名声。其实就是在这里不干了,就叫你们来吃个饭,关于为什么从这里辞职呢,那就是在扣子的神通广大之下算出要是继续在这里干下去回遭来祸遭,不过说正经的自己也觉得没什么意思。”说话的时候特意到处了看老板在不在,生害怕老板拿着刀出现在我后面,将刀架在我脖子上问我:这里真的没意思吗?
 
我看了看扣子,扣子不再如刚才那样显得尴尬,我心宽慰了许多。虽然不明白扣子为什么让我从这里辞职让我和她一起送快递,但仔细一想也渐渐有丝明了,自我在这里工作扣子也找到工作后我们相处的时间也突然少了很多,尽管每日扣子依旧会来这里,但更多的是扣子独自一人坐在角落里。在路过扣子身边时也只是眼神交流一下或者较少的聊上几句,也难怪在下班后扣子会带着我特意绕上一段路,还要去小公园坐上一会才回去。
 
想到这些再看着一旁的扣子时发现此时的扣子比往日更加可爱几分,明明那么孤独,却非要装着很强大。
 
由于江离就住在小市这边,在送走江离后就剩下安安、扣子和我了,安安拉着扣子走在前面一直说着什么,安安时不时的回过头来看我,开始以为只是确认有没有跟上,可后来在安安的笑容里我感到事情并不是如我想的那么简单。
 
在和安安分别后我好奇的问扣子,而扣子只是笑着不讲话。扣子端着身子踢着正步的走在前面,路灯的光线照在她脸上,那笑容格外的好看,却又格外的诡异。
 
在想明白扣子为什么让我从那边辞职后自己也不再纠结没有免费的啤酒和烧烤这件事了,在下班后也会买好解暑的饮料立马奔赴扣子正在送快递的地方,也渐渐的喜欢上了和扣子在大热天里一起出门送快递衣服被汗水打湿的感觉。
 
“咯,这个就你送上去,我在下面看着车。”
 
“这么重!”这时我才看着快递单上的地址,居然就是眼前这栋楼的七楼,盐仓桥这边的老式住宅是没有电梯的,而且楼梯也比较窄,提着重物上楼更显得步履阑珊。
 
结果扣子早就拨通了对方的电话让别人下来拿,对于送快递来说,一般我们是不会送上楼的,对于这样个头大或者又重的那就更不愿意送上去了。正在我暗自庆幸不用送上楼时一个女生突然跑到我面前,先是看了看我然后又转过头去看着扣子。
 
“哪一个是我的?”小姑娘一脸欢喜的问。
 
此时我也才注意到姑娘还穿着轻薄的睡衣,透过丝质般的睡衣能影影约约的看到里面的内衣,我吓的立马回过神来说:“那个大个的。”虽说对于漂亮的姑娘忍不住想要多看几眼,但在扣子面前也不敢表现的太过明显。在稍许打量面前这个小姑娘后又接着说:“你这么瘦能拿得上去吗?”
 
“你帮我送上去呗。”姑娘在见到自己的快递后也显得稍许错愕,我则心里直骂自己多管闲事。
 
“对啊,你帮着送上去呗。”扣子凑过来带着一脸笑的看着我,心里咯噔一下莫非刚才打量面前这个姑娘的神情被扣子看到了,想着下次出门前一定要占占卜,预测下凶吉。接着就听到扣子说:“正好上去帮我取点水下来呢。”
 
我赶紧抱着箱子让女生在前面带路丝毫不去搭理扣子,要是再说着什么出来今天在这姑娘面前将会颜面扫地了。姑娘走在前面我跟在姑娘后面走,姑娘时不时跑到上一台阶转弯地方等我,中途我也是没事就停下,因为箱子很大又在拐弯处总是难以过去。越到顶层时光线越是充足,在爬到六楼时姑娘已经在六楼和七楼的中间拐弯处等我了。我看了一眼正在等我的姑娘,发现姑娘好似裸露在光线里一样,光线轻易的穿过姑娘轻薄的衣物使姑娘婀娜的身材完全印入眼前。一瞬间我好似坠入云间,任由身体在空中飘荡一样,满心的雀跃,忘乎所以,似乎此间再难有如此美妙的事物存在一般。
 
不自觉的吞了吞口水,长久没对某个人或者事物动心的我突然有些松懈。现在才明白江离对那个女人的入迷,这种感情相比我和扣子是完全两个概念,和扣子的感情是通过日日夜夜的累积起来的,而眼前这种感觉就像是它带着强大的力量在一瞬间击穿你所有的堡垒,直至深处一样。
 
姑娘见我一直望着她于是问我怎么了,我赶紧说累了歇歇,然后赶紧踢着脚下的箱子嘴里还一直嘀咕着来掩饰我的慌乱。在爬完最后几个台阶后终于顺利的将箱子扛了上来放到姑娘门前,在搬到姑娘屋子里后姑娘也从冰箱拿出两瓶饮料递给我说着麻烦了的话。我也丝毫不客气的接过姑娘手里饮料,说着言不由衷的话。
 
在下楼时明显感觉双手双腿脱力一路扶着栏杆下去,在走到扣子面前不管三七二一的就一屁股坐在地上,觉得不过瘾还要喝着饮料点上一支烟才觉得能缓过劲来。
 
“怎么,看到的别人漂亮小姑娘走不动路了。”
 
“是啦是啦,你看我走也不走赖在这等着别人下来呢。”
 
“哼!”
 
在抽过烟休息过后脱力的感觉消失了不少,扣子早已整理了附近的几个快递,于是又骑上车载着扣子奔赴在楼宇间。
 
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学会了骑电动车,还骑的有模有样,但在路上不敢开的太快,在扣子一个人的时候也就骑着公司的电动车去送快递。
 
偶尔会在我加班完后扣子也送完了快递,于是就约上扣子一起逛街,或者看一部电影。
 
“想到自己以前过的日子,那些年真是白过了。”扣子穿着宽松的白色T恤,似乎要将扣子整个身体罩在里面一样。双手交叉着背在后面大步大步的向前走着,洋溢在脸上的自信与美丽让从扣子一旁经过的人们忍不住多看上几眼。猛然间停下身子回过头来对着我笑着接着说:“现在这样的日子才好玩嘛,你说是吧。”
 
“是啊是啊,这样的日子才像日子嘛。”
 
“是什么是,是你个大头鬼啊。”扣子脸色忽然变了过来,然后向我跑来,还差点被脚下的一个很小的台阶绊倒。就在我准备跑去扶扣子的时候没想到扣子像一只猫一样快速的稳住了身子,然后就站在那里,眼睛转了几圈后好像想到什么又慌乱的向我奔来。
 
“背我。”接着一步跨到我身边的石球上,摇摇晃晃后还是稳住了身子。
 
“休想!”
 
“哼!”扣子也不含糊,抓着我衣服就从石球上爬到我身上,也不管我同不同意。怕扣子摔下来只好反过手去托着扣子屁股,而扣子也仿佛更加舒服的整个贴在我后背。从金鹰大厦沿着东铁管巷一直背着扣子走到中山南路,路上的人纷纷侧目,好似好奇的看着我和扣子,都权当我们是一对热恋的情侣吧。
 
“你知道吧,在认识你后才觉得生活有味道多了。以前朋友都没一个,都在知道我是小偷后都离我远远的,只有你不同,知道我是小偷还一直帮着我,嘿嘿。”
 
“开始我以为你这个人一定是脑子有问题,不然怎么会把生活过的一团糟。后来发现你还是个蛮有趣的人,虽然将生活过的乱七八糟但依旧热爱着生活。心地也很善良,虽然不怎么会说话,但是我知道你只是懒得说我说对吧。”扣子凑到我耳部一直说。
 
“是啊是啊。”
 
“是吧!嘻嘻。后来呢我也受你的影响,不再变得那么惧怕,和其他人正常的接触也不用遮遮掩掩,现在回想起以前偷东西的日子简直好笑。”
 
“咯,你知道吧,你还真是一个在无形之中改变着我的人呢。要不是遇到你,现在说不定犯了什么大案早蹲监狱去了。”扣子说着就变得激动起来,一个劲的拍着我肩膀,在扣子一拍,手臂更加没力了,扣子一下就从我背后滑了下去。
 
“啊!你放手干嘛。”扣子好像还不情愿一样,还要往我身上爬,我也任由扣子爬,就是不去托着扣子,最后扣子只好放弃。
 
“我都感觉不到自己双手了,让我歇会。”说着我就蹲在一旁的台阶上,接着又掏出烟来点上。扣子也蹲在一旁,我好奇的打量着扣子,扣子自剪短了头发后就一直将头发绑在后脑勺,形成一个丸子状,小巧又精致的耳朵后面几缕头发是扣子后来用夹子别的。从侧面看过去,灯光下的扣子此时显得更加娇小和可爱了。
 
“你刚才说那些是在夸我吗?”我看着一旁的扣子,来往的人流里停留着的扣子。
 
“哼!不要以为我夸你两句就要上天了。”扣子说着就皱着眉头撅着嘴冲着我,我被扣子的怪模样逗的一阵发笑。扣子就像小孩子一样会撒娇,不开心起来也显得十分有趣。
 
“我哪能上天啊,我这不是高兴嘛。难得听到你夸人,开心着呢。”在那么一瞬间我好像想到了点什么,有好像什么都没想到。我好像在那一瞬间里神游天地,踏着那五彩祥云,向那宫阙楼宇间飞去,飞向那神秘的神仙之地。
 
“是啊,在认识你后发生了那么多事。不过还好都有你在,包容着我的任性和无理取闹,一直谦让着我照顾着我。后来就……”扣子沉默一会说,但不知为何说到一半就停下。
 
“后来就怎么?”
 
“后来就……就产生美好的愿望啦。”
 
“……是什么愿望喃?”
 
“当然是对生活的愿望嘞,还能是什么,难道还能对你产生愿望不成!”扣子说着就用膝盖用力的撞我一下,原本我就蹲在石阶的边缘处,被扣子这样一撞自然就滚下了石阶。扣子见状也立马起身跑过来拉我,帮我弹着背后的灰。
 
“你这是蓄意谋杀!”
 
“你知道吧,看着你和江离他们有说有笑的我也想融入到你们中,但是……”扣子突然变得一本正经起来,也不再打闹。
 
“是因为江离吧。”我说。
 
扣子站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眉头微微的皱在一起,小嘴也是瘪在一起,显得极为无可奈何的样子。我接着说:“你管他呢,他就是那样的人。”
 
“可是我也想和他们做朋友啊,他们都是你的朋友,总不能一直处在他们奇怪的眼神里吧。”扣子的语气里透露着一种执着,我依稀能分辨出扣子一直在为这事耿耿于怀。每次和江离他们碰面时扣子的话都极少,可以说是异常的安静,而处身在其中的我虽或多或少的察觉到扣子的异样,却并没有做什么。
 
“何必呢,他们也是明白事理的人,或者会有些看法,但还是会好好对你,你又何须活在他们的眼光里,天地这么大,你是你自己的,这件事谁也无法改变。”说着说着心里开始愁起来,江离是那种死性子的人,认准了就任谁也无法改变,加上扣子和江离本来就接触少,更不会像我一般对扣子敞开心扉。
 
“你说怎么办?”扣子问着我,可是我哪里有什么好办法啊。
 
“我猜这个时候他们应该也在逛街,要不约他们一起看电影吧。”我沉默一阵后扣子接着说:“这简直是个绝妙的办法。我给你算算啊,江离和安安在一起什么都听安安的。你抓住了安安这跟救命稻草不就也能上岸了啊,我好像知道安安比较喜欢看电影,你不妨先去了解安安。等到时候安安也会帮你说话,简直妙啊。”
 
“江离这人啊,放着眼前更好的不要,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说起江离就会想到他和安安之间的感情,要说江离和安安之间没有一点感觉我是完全不信的,认识安安也有不短的时日了,却发现他和安安越是像谜一样。
 
缠绕在手腕的手表上的秒针每走动一下就会发出“哒”的声音,和扣子在一起仿佛它走的特别快,时常我都在想它是不是坏了,后来在对着手机上的时间反复确认好几遍无误后只能放弃这样的想法。
 
在江离他们找到我们时我和扣子正在一家茶吧休息,走了那么久的路扣子也累了。就像扣子安排好了的一样,等到他们一来扣子就拉着安安在一旁说着他们的事了。
 
在去电影院路上时意外的聊到安安那次养知了的事,扣子看着他们一阵纳闷,我将那次事说给扣子听后扣子也是哈哈大笑起来。
 
在电影放映到一半的时候,安安起身上厕所,等江离发觉时安安早已经出了门了。后来江离也跟着出去了,江离一直在厕所门前等着安安,等安安出来后看到江离在等她,不由的问道:“你怎么没看电影啊。”
 
江离没有说专程在这里等她,只是尴尬的笑着说也过来上厕所。在江离和安安一同回来的时候的路上,江离说:“电影院的比较暗,怕你适应不了突然光线的改变就跟着出来看看了,没想到你完全没事。”
 
“我又不是第一次看电影,怎么会不适应呢。”安安没好气的说着江离,心里却十分温暖。
 
在进放映厅后整个空间只有荧幕散发着的柔弱光线,剩下的都是漆黑一片。安安就像失了明一样先是站在门口楞了小许,然后抓着江离的衣服。江离回过身来看着黑暗里的安安后掏出手机打了手电筒,手电筒的光照在了安安的脸上,安安散发着迷人的笑容。
 
江离抓过安安的手说:“小心脚下。”
 
江离一直牵着安安小手,手机上发出的光一直照在安安的脚下,将安安脚下照得堂亮而江离仅仅凭着微弱的光线拉着安安前进着。安安看着走在前面的江离心里就像被什么撞了一样,心脏扑通扑通的乱跳。江离处在黑暗里,而安安此时觉得江离就像一个小太阳一样在黑暗里发着光。在回到位置上后江离松开了紧握着安安的手,安安突然就慌乱了,就好像失去了什么一样,又反手将江离的手死死的抓在手里才觉得好上许多。江离看了看安安,安安也看着江离说:“害怕。”然后任江离由安安将自己手握在手里。
 
因为黑暗能有效的保护彼此的秘密,江离当然不能感受到安安的慌乱。此时安安早已经对电影的内容失去了兴趣,也丝毫也不敢再去看一旁的江离,哪怕是偷偷的也不敢去看一眼。安安不明白这是为何,想破脑袋也想不出答案。但安安突然想到的是这部电影就这样放下去,永不谢幕就好了。
 
而在一旁的扣子和我也没能察觉到安安的异样,等电影放完影院四处的灯再次亮起后四下一同来观看的人都起身离开时,安安还一直坐在位置上没有丝毫想要离开的样子。江离问怎么了,安安最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没事才起身离开。
 
在回来的路上安安一直不说话,离我们远远的独自走在后面,看着江离的背影许久。
 
南京的天在这个季节是多变的,连下了几天的雨终于在晚饭过后停止了,天际也露出了亮白的鱼肚皮。扣子因为白天下雨少送了不少快递而懊恼不已,非要拉着我再去网吧杀上几个回合。自上次和江离看完电影后扣子好像变得开朗许多,一个人呆着的时候也时不时傻笑起来,不知为何我心里总是感觉别扭。
 
闲散的周末也因为充满斗志的扣子也变得不再那么单调,扣子说前几天下雨没送多少,现在正好天晴又赶上我周末,那自然不能让我闲着非要两个人多送几趟来弥补之前少送对自己的亏欠。
 
从黑龙江路出发再回到黑龙江路上来来回回好几趟,灼热的太阳将裸露在外面的皮肉晒的发烫发红,汗水早已浸湿了我和扣子的衣服。
 
“你这个人还真是水人啊,走几步路就流这么多汗。”扣子在一旁看着我满身湿透了的衣服嘴巴一撇说着。“都说女人是水做的,其实男人才是水做的。”
 
“管他水做的还是泥做的,赶紧送完回去洗澡。现在感觉浑身别扭,真想一下跳到那玄武湖里好好游下泳。我给你说,以前我可是一招狗爬水能将水库游个来回。”看着扣子离我远远的极度嫌弃我的样子自己也是被这一身的汗水弄得尴尬,已经记不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天气稍微热起来就不敢出门,哪怕是在楼下走上几步也是会流上一身的汗水。
 
“蛖,那么厉害怎么不去跳玄武湖摸鱼去。”扣子说着就从包里掏出纸巾来帮我擦掉脸上的汗水,但它们很快又从皮肤里冒了出来,最后扣子手里的纸巾已经饱和到不能再吸收多余的水分后才扔掉的。
 
“嘿,说到摸鱼,我想起来了。成都清水河里还真能下去摸鱼,那水清的一眼就能看到水底,河水一般也就到膝盖。每次路过时候还真看到有人拿着渔网就下去抓鱼去了,鱼还不小呢。”
 
“切,谁信啊。要是真有鱼不早就被抓完了啊,那还能天天抓。”
 
“你别不信!什么时候带你去成都见识见识就知道了。”
 
“切”扣子挥了挥小拳头随后又淡淡的说道:“咯,还真不敢想象挽着裤腿就能下去摸鱼是怎样的,一定要去见识见识。”
 
在和扣子离开快递网点时天地已被黑暗包裹着,整个天空在城里的灯光照射下显得昏黄,在扣子的提议下我们又绕路走到黑龙江路后面的山坡上。树林的风从后面开阔空间里吹来,白天被晒的发烫的空气在傍晚降温又被眼前的树林过滤一番后也变得凉爽了许多。想起之前扣子将我们比作包子的事不由的在此时也觉得贴近无比,这满是钢筋混泥土的地方不正像一个巨大的蒸笼一样将人放在里面蒸吗?
 
现在的小树林显得十分静谧,以往在小广场跳舞的老人也不见了踪影,偶尔从远处传来的犬吠声也在丛林里回荡几次便不见了踪影。原本嬉嬉闹闹的扣子在踏上那条“魔幻小道”后也变得安静了,我喜欢这样安静的环境,享受着这种能使我放空身心飘然世外氛围。
 
我拿出手机来打开手电筒一直照着身后扣子脚下,在经过安安屋后的小平台望着不由的看了看安安房间。扣子似乎察觉到我看安安家,于是一脚踢到我脚上,虽然力度不大,但也疼了好一会儿。
 
“让你看!”我转过身来用手电照亮着扣子的脸,扣子撅着小嘴露出微微的怒气。
 
“看什么?”
 
一番打闹后,我们扭成一团。扣子将我双手锁在背后,整个身体也压在我双腿上,双手与其说被锁,不如说是被扣子牢牢抓在手里。手机也早就滑脱我手滚到前面的木桩下,手电的光照进一旁的杂草里,将杂草照的透亮。和扣子打闹一番实在也没什么力气只好求饶:“好了好了,我认输,不调皮了。快放开我,轻点。”
 
扣子丝毫没搭理我的求饶依旧骑在我身上,腾出一只手来一个劲的在腰上使出乾坤钳一边还说着“让你调皮!”之类的话。最后扣子也好像累了没什么力气还是放松了警惕,我立马翻身用力逃了出来,丝毫也顾不上不远处还亮着的手机。扣子见大势已去也并没有过多的再抓,等我跑开后才起身捡起手机追着前面落荒而逃的我。
 
等我逃到前面树林靠近公厕那边时候也没什么力气了,也放慢了脚步最终停下来,最终被跑过来的扣子一把从背后抱住。
 
“抓到你了,你别跑。”扣子死死的抱着我,生害怕我再逃跑一样。
 
“好,我不跑。”
 
“真的?”
 
“真的!”
 
慢慢的扣子紧抱着的手开始松动了,手机的灯照着我前面的路,我却怎么也看不清,脑袋里也好像什么都没想又好像什么都在想。
 
扣子的脸在我背后轻轻的蹭着,我能感受到扣子脸上的温度,像一块烧红了的洛铁一样。“我喜欢上你了。”“啊,喜欢上你了。”接着扣子再说了一遍。
 
“啊!”我从发愣中回过神来,但又陷入另一件让人发愣的事情中。
 
“明明这种事本应该是你先开口的。但我忍不住了,就想告诉你。”扣子说着心脏就扑通扑通的跳着,厉害到我后背轻松的就能感受到它的活力,腰间环绕着扣子的手又加上几分力道。
 
“你……”我一时却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觉得很慌乱,完全不知所措。好像有一大把话想要讲出来,可几万个汉字顶到喉咙时就是不能组成一个完整的句子来把他们吐出来。
 
“很丢人对吧,人家是女孩子嘛,本来这种事应该是你开口的。可是不见你开口我再也忍不住了,我喜欢你,就是喜欢你。”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前面马路的汽车声传来使自己早已乱成麻团的思绪更加乱了。
 
我回过头来,一把将扣子抱在怀里,就像之前扣子一样,用尽了一生的力气一样将扣子抱在怀里,又像是那种在临死前想要拼命抓住的东西一样紧紧地抱着扣子。扣子的身体在我怀里开始变得柔软起来,像被那热浪融化的冰淇淋一样变得柔软。傍边杂草里走过的虫子,不远处马路上的发动机声,在这一刻仿佛全部涌入我的记忆里,他们全部都被刻在骨头上等待着某天同我一起埋葬。
 
晚饭后散步的老人牵着狗从旁边走过,远处街边射来的灯光落在老人的背后,也照亮着老人雪白的头发。我一把推开扣子,反身走到一旁的台阶上蹲了下来。在蹲下时自己却不知道为何这么做,只感觉此时的脑子比刚才好像更乱了。扣子啊,我怎么能不知道你的心啊。
 
但是-
 
何必呢
 
蹲下来刚点上的烟却又瞬间掐灭将烟撕的粉碎,我为何会在心里轻叹一口气,我为何会在心里说何必呢。我肯定是哪根神经出错了,我心早就狂跳不已,手里的被捏成粉末的烟草和手心里的汗水混在一起,我距离他们那么远我甚至都能闻到它们混合在一起发出来的异味。
 
终于扣子最先迈出了那一步,在这微热的风里,在这虫鸣鸟语里;在这急的等待中,在我迟迟不为所动里。我想起来了,我一直不愿意迈出只是因为不忍结束和扣子这若隐若现般的感觉,只是害怕突然的告白会反而会使我们之间变得尴尬。
 
啊~难怪我会叹息。
 
“你不喜欢我?”这时扣子的声音开始变得有些哽咽,就像一个走在生命最后的人拼命想要再睁开眼看一看这个世界一样哽咽着,低到尘埃里的呐喊中却又透露着无比的希望。
 
“你不喜欢我!”扣子一下就蹲了下来,用双手捂着脸,可在下一秒后又向我跑来,推搡着我一边哭着说着:“你就是不喜欢我你就是不喜欢我为什么还对我这么好?”
 
我被扣子一把推到后面的草丛里,扣子见状也不哭了,跑上前来想拉我起来,可脚下被什么绊倒又倒了下去顺带着也一把将扣子扯了下去,我和扣子就那样躺在草丛里。时间终于清净了,就连身边的小虫子好像也安静了下来。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扣子就躺在我身上,我被刚才那摔的跤也回过神来。
 
“喜欢。”那么多字抵在喉咙但最终只有这两个字蹦了出来,明明还有更好的话啊。
 
“真的?”扣子一边捶打着我,然后觉得仍然不解气又再在身上用力掐着:“那你刚才不说?”
 
“我……我第一次被表白,完全不知所措,脑子里也是乱成一团糨糊,我也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丝毫没有经验。”我抓过扣子的手一把将扣子搂在怀里,现在扣子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我身上,虽然有些喘不过气,但却觉得十分的开心。不对,是无比的开心,可能世上再也没有什么事比这件事更让我感觉开心了。镇定下来后却发现自己心依旧跳的激烈,它们就像打了强心针一样用力的跳着,而我感到身体上面的扣子也是一样。
 
“你喜欢我?”
 
“真的!”
 
“没骗我,真的喜欢我?”
 
“……真的。”
 
我完全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脑子好像又短路一样。我拼命回想以往在向林可以表白后的自己,但终究是没能想起。“那个,你要是再不起来,我可能就要窒息了。”我沉默一段时间后,我终于开始感觉到喘不过气。扣子“啊”的一声慌忙从我身上爬起来然后身子转向一边背对着我,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捡过手机照着扣子,扣子也已经坐在一帮的栏杆上了,双手捂着脸。在见我来后又瞬间将手拿开,扣子笑着的小脸蛋变得微红起来,一双明亮的眼睛里依旧还残留着刚才哭泣的眼泪,却也在此时显得水汪汪惹人怜爱无比。
 
“那个……没事吧?”我尴尬的挠着头,一时变得无措起来。
 
“刚才……刚才没骗我?”她就在对面,仅离我只有两米左右的距离,手机上的灯光照在她脸上,她是那样的可爱,是那样的迷人。
 
“没。”我笑着说,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我们走吧。”
 
“好。”扣子说着就跑到我身边一把抱着我手臂,再后来扣子干脆靠在我肩上。现在才想起我们来的时候是一前一后,离开的时候却变成肩并肩。
 
打破守旧的囚笼,和过往说再见。
 
此时身后小树林的夜显得寂静无比,除了依旧一旁独守着的路灯外,好像再无它物,也不知为何会在这个季节里树林里泛起了一层轻薄的烟雾,仔细去看他们又像是裹上了轻纱的裸女,手里烟草燃烧后滚落的烟灰夹渣这地上的湿气和泥土混为一谈,前面不远处的雾气向我袭来,随之将我包裹其中使我分不清方向,再揉揉眼看去,却又恍然若梦。此时,张爱玲小姐那句又在脑海中浮现:海底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
 
我是何时向扣子动了心,我已经想不起来了。那么久的相处里扣子早已经融入到我生活的方方面面,可能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可能是第一次到我家时候,可能是从会所那会开始,自己也说不清。
 
曾经我问扣子是一见钟情好还是日久生情好,其实那时我早就想好了。从最开始的冲动慢慢的变成一种动力,在刚见到扣子时候那种强烈的好奇心可能就是一见钟情吧,但我又害怕它会变成一个crush,于是只好将这个秘密埋在心里。和扣子生活久了,渐渐的那种crush变得淡了但也变得更实在了。
 
“你笑什么?”
 
“我也说不清在笑什么,就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既兴奋又紧张。”我看向扣子,却又目光闪躲。
 
“说说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这墙后面可就是派出所,正好抓了你进去蹲大牢。”扣子说着就指着着一旁的墙壁,我此时才反应过来,不知不觉的就走到了这里。“是不是听到本小姐说喜欢你开心的想要杀人放火啊?”
 
“你离我这么近,我杀人的时候你可得小心点。”在说完后我突然感觉自己其实并不是想说这句话的,而是想说喜欢扣子之类的一些俏皮的话,可脑子反应无比的慢,任我如何使劲想也想不到一句可以夸扣子的话来,我感到可怕。
 
“切,我们打起来还不见得谁打的过谁呢。”扣子左手在空中一摆,瞬间翻了一个白眼给我。
 
前面几步路就是大街上了,巷子口的路灯发出的光将我和扣子笼罩在里面。扣子说完后见我傻楞在原地便几步冲了过来抱着我,像一个小孩子一样不停的摇晃着我的手臂。几秒钟后我突然感到身体里钻出一股莫名的力量,他们瞬间充斥着身体的各个角落,我一直认为垒砌固若金汤的防线早已经溃不成军,瞬间身体就失去支撑的力量瘫坐在地。
 
“啊,你怎么了?”扣子见我突然软下一下就慌了神,我开始目光涣散,重影无数,身体一点力气都提不上来。我也慌了,也不明白为这是怎么回事。
 
我死死的抓着扣子,生害怕扣子突然离开我。扣子一直在一旁显得十分焦急,不停地晃着我身体还一边喊着什么,我听不清,脑袋嗡嗡作响。我想起来了,上一次流鼻血也是这样,一想到这我立马用手去摸我鼻孔,但丝毫没感觉到什么,我不甘心又伸长了舌头去感应但还是没有。我更加慌乱了,我这他妈到底是怎么了?
 
不过还好只持续了几分钟的样子,四周的声音重新回到耳朵里,眼前的景象也收入眼里。扣子吓的快要哭出来了,我一把抓着扣子的手阻止了扣子的继续摇晃。
 
“你再这样摇下去,我可能就死在这里了。”
 
“啊,你没事了啊?”扣子见我说话先是一愣,然后瞬间就不哭了,不停的用衣袖擦拭着眼泪。
 
“可能是刚才烟抽多了,大脑缺氧吧。”
 
想着刚才的样子自己也感到一阵头疼,莫非真是自己患了什么疾病?在休息一下后身体终于恢复了一些力气,而在扣子的坚持下还是搀扶着我,我像个迟暮的老人一样被扣子架着出了巷子。
 
“你真的没事吧,刚才你……你又挖鼻孔又吐舌头像鬼上身一样。”扣子依旧露出着担忧,支撑着我的身子也不自觉的向上挺了挺显得更为用力。
 
我楞了楞,看着扣子的模样不由的发笑,什么时候我得靠一个女人搀扶下才能走路?“还不是你,今晚发生了这么多事,之前脑子转不动,现在身子也转不动了你该高兴了吧。”我故做生气的样子打量着扣子,结果扣子放在我胸口扶着我的手握紧拳头用力往我身上一锤,也瞬间抽出身来跑到一边。原本大半个身体都靠着扣子支持着的,结果扣子这一走身体也瞬间失去了平稳向前倾去差点栽在地上。
 
灯光下扣子的背影和身边同行的人显得娇小很多,宽松的牛仔短裤下一双笔直的腿迈着强健的步伐奔向那充满温暖的地方。若是平常扣子早就拉着我快速穿过前面的路口去前面看看那卖河粉的在不在,而现在扣子只是站在路口等着后面跟随着的我。我满脑子都是刚才的事,但想破了脑袋也没一点头绪来确认刚才自己身体出现的状况。
 
在走到扣子前时正好绿灯亮了,“走吧,看看你最爱的河粉还在不在,之前……”我想说之前见到小贩也在另一处摆摊时还是算了,我可不想跑那么远去给扣子买。
 
“之前怎么了?”扣子被我说了一半的引起了好奇心,一脸疑惑的看着我。
 
“以前我是不吃这个的,后来跟着你吃发现还不错,嗯,好吃!”我一脸正经的说着,想了想又接着说:“但是臭豆腐不管怎么都不吃。”最后我甚至用出了命令般的语气看着扣子,想起几次在狮子桥被扣子逼着吃下几块到现在心里还很慌。
 
“切,你这人就不懂享受。臭豆腐那么好吃,毛主席都说了好吃,你还说不好吃,简直和毛主席作对,简直站在人民的对立面,小心拉出去遭批判哟。”扣子摆着手很随意的模样走在我身边,看了我一眼后接着说:“你这都经历了什么,臭豆腐有那么难入你法眼吗?”
 
“上大学那会后街有个卖臭豆腐的简直臭的不能忍,整条街都感觉是那个味。我的宿舍离食堂是全校最远的,而到后街只要走上几步路就到了,所以一般都会去后街吃饭。但每次出了校门那味就来了,都忍不住想要掀了他摊子。”
 
“我还告诉你我还真掀过他摊子,那次是因为和几个朋友在外面喝了点酒,本来就想吐,等走到那个摊子前瞬间就被恶心到了,也就吐出来了。我一下就不爽了,好不容易忍着没吐结果被这臭豆腐一熏。我上去就是一脚将他小推车踹倒,和我一起喝酒的见我和别人干起来也过来围着那小贩,由于刚喝过酒几个也是不要命一样,那小贩瞬间就怂了。”
 
“后来呢?”
 
“后来我让他别来这里换个地方买,这个味实在是太重了,再后来就好像没看到过那个小贩了。为此我可是被辅导员大骂一番,这事江离也知道,我也一度成为学校里的名人。”
 
“真想不到啊,原来你还这么匪。难怪之前来找我直接和别人打起来,我还以为你是见我被打替我报仇呢,早知道你本来就是这么冲动,害得我白感动一番。”扣子说着小嘴就开始撅着,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委屈一样。
 
看着扣子这幅怪模样真是让人好笑,我不屑的将双手背在脑后却又说:“可不是白感动,要不是你我才懒得管呢。”
 
“你……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扣子声音变得轻妙无比,却又掺杂这淡淡的仙力,滋养着我腐朽的灵魂。
 
我放下枕在头后的双手,此时才注意到我们早已经过了马路走到前不少了:“你看,光顾着和你说话,河粉也没买。不过好像也不在那里,不然我们应该注意到。”
 
“啊!”扣子突然叫了起来,慌忙的转过身去找,看了一圈后确认真不再后露出着委屈的表情。扣子抿一抿嘴唇接着说:“别岔话,你还没回答我呢。”
 
“啊!”这次我叫起来,脑子一转灵光一闪接着说:“好几次加班回来时候看到小摊在福建路那边,要不要去看看?”
 
“你……”扣子就是对着我一拳,然后丢下我自己走在前面头也不回的回去了。
 
总是不知道该如何去表达自己的感受,早早就已经将整个自己包裹在黑暗里不见半点阳光了。对着扣子有着别样的感情可能最开始扣子柔弱的身子让人充满着保护欲,现在到头来自己也看不清自己和扣子的缘分。偶尔在扣子身上看到林可以的模样也会使自己再次回想起以往的日日夜夜,扣子和可以有着一样漂亮的眼睛,笑起来也如半月牙一样漂亮。偶尔一个神态,一个动作仿佛都有着她的影子。真就像那首歌唱的一样:后来我爱的人都像你。
 
说来也奇怪,身边相处较好的女孩子都有着一双漂亮的眼睛,好像从她们的眼睛里看到曾经的林可以,那个让人无法从记忆力扫出的人。
 
因为上一段的感情感踹踹不安,所以更难开始下一段感情。我不知道该如何去回应扣子的感情,却又无法做到毫无回应。扣子啊,我哪里不明白你的心意,其实我早就发现了你的小心思,只是因为我的自私而不敢作出回应。我明白抓在手里的终究会失去,就像林可以一样,所以更害怕这突然而来的告白打破了我们之间的默契,朝着不好的方向发展。
 
在回来后的半夜里我开始发烧,跑去厨房找水喝时候不小心将身后的碗碰倒滚落在地,然后它碎成一地。破碎声将扣子从梦乡里带了回来,扣子拿着水果刀就冲了出来。正在收拾碎片的我见到扣子拿着刀跑出来吓得我刚捡起的碎渣又掉在地上了:“你拿着刀干嘛,赶紧放下。”
 
“我……我以为进贼了。”扣子好像尴尬的样子,将拿着刀的手藏到背后尴尬的笑着,然后接着说:“你这么晚又是在干嘛?”
 
“找水喝。”我又开始捡起碎片,记得上一次打碎碗还是小学时候了吧,想起老家的话来也不由的好笑,小时候因为打碎碗可挨了不少的打,到现在都历历在目。“你赶紧回去睡吧。”
 
扣子揉揉双眼,不断的打着哈欠然后“哦”了一声。我也收拾好了残局扶着一旁的门立在原地,身体没多少力气来支撑着我,我只好让自己弯着腰喘着气,头脑变得无比的重和晕。扣子看出了我的异样跑过来我问怎么了,我说着没事。扣子将信将疑的看着我,然后一把抓着我裸露的手臂“啊,这么烫?”然后又摸着我额头随后说:“你发烧了?”
 
“好像是。”现在只是感觉体力不支,只想蹲在地上。不,是躺在地上。我顺着门框就往下滑,滑到一半扣子一把将我抓住。
 
最后在扣子的搀扶下终于又躺在了床上,整个身体好像突然放松了很多。看着一旁的扣子也是大喘着粗气,虽然只有一小段路,但也足够扣子受的了。
 
和扣子闲聊时自己心里也泛着嘀咕,加之傍晚的事心里更是想不出答案。在扣子趴在床上时我竟然转身去抱着扣子,扣子一下将身体绷的很紧一动不动吓的我赶紧收回手来老老实实的。
 
在被扣子照顾一宿后身体也恢复的差不多,大早就带着困意去上班了。出门还见到扣子担心的模样自己也拍着胸口表示没有什么事能打倒我,但在办公室打瞌睡时却被领导叫到办公室训话。在说明原因后让我直接回家看病,在领导提出批几天假时我一下就想起昨晚那个电话赶紧说:“多请几天吧,也好久没出去了。”
 
领导先是一愣,然后看着我一直笑,我一下就慌了我他妈这是在说什么,真是发烧烧的我脑子都不清晰了,领导的笑让我心里只发憷,自己只好在一旁等着被发落。
 
“半个月最多了。”领导突然说,我先是一愣,瞬间也笑了,只顾着埋头说“好好好,够了!”我着实被这突如其来的幸福吓到了,脑子还没转过来。
 
“看平时工作也蛮认真的,过年也留下来加班,你的付出会得到回报的。你可别高兴的太早,下季度你部门要是还是千年老二到时候可别怪我。”领导说着就坐下点上烟来,我也顺便坐下拿起桌上的烟就抽,也丝毫不顾及面前的人是我领导。
 
“别管什么老大老二的,我们都是赚这个市场的钱,每个月看到那曲线一直向上涨就不错了,您说是吧。”因为平时相处的较为融洽,所以很多时候自己也是没大没小,看着领导在自己面前放开了,自己也毫不客气。
 
“你小子,不拍马屁只做事,道理出来还头头是道。”领导也是被自己胡说一通逗乐了,抽起烟来更加的悠闲。然后接着说:“这次打算去那?”
 
“新疆。”想起昨晚快要入睡时候的那个电话,是小妹打来的,小妹说自己都要过生日了,现在连个礼物都没有自己不由的汗颜一把。上一次见到小妹还是好几年前了,那时小妹才8岁,惹人疼爱无比,也终日缠着我。自她父母离异后也再没见过,一转眼就好几年再也没见过她了。
 
“那地方,注意安全!”领导啧啧的打着舌头说道。
 
“好咧,我就先走了。”也顾不上手里的烟了,收拾着东西就往外跑。我赶紧给扣子发短信问扣子想不想出去玩,扣子一会回过短信来说去哪里。我当时觉得不对,这种好事应该亲口告诉扣子,连忙问扣子在哪里,扣子回来短信说还在黑龙江路的快递网点里。让扣子在那里等着我,我拦着车就过去。
 
“你不上班去了吗?”扣子看着突然出现在背后的我一脸疑惑,歪着脑袋看我。
 
“请了几天假,你也别上班了。上次不是烟花展没去成吗,这次带你出去玩,去一个非常好玩的地方。”我坏笑着看着扣子,不知道扣子明白没有我话里的含义。
 
“去哪?”扣子眉头皱的更紧了,扣子想知道可我就是和扣子卖着关子。最后扣子一拳下去只好将所有的事说了出来,扣子反而更加犹豫了。
 
“我刚才在网上看了下机票,晚上还有到乌鲁木齐的票,我就买了两张。”看着扣子一脸不信的样子后我只好掏出手机给扣子看订票短信,扣子才相信。
 
在扣子进去不久后就出来了,跟着扣子一起出来的还有几个男的,几个男的出来后一直打量着我,仿佛像是想要将我看透看穿一样,我心里只纳闷。
 
“你给你领导怎么说的,这些人干嘛看猴子一样看我?”我瞥了瞥一旁还在指点着我的人,丝毫搞不懂情况。
 
“想知道?哼!”扣子拉着我就往一旁跑,丝毫不去在意背后的议论,一直跑到路口才停下来,扣子喘着粗气说:“刚才我说我要请半个月假,就问我怎么那么久,我说回家结婚啊。”
 
“啊!”我惊讶的都忘了呼吸了,还好旁边汽车喇叭将我丢掉的魂拉了回来,等明白过来后就感觉扣子说起谎来简直比我还胡扯。
 
“怎么,你不高兴啊?”
 
“我更关心的是和谁结婚。”
 
我像是一个迷了路的小孩,在森林里胡乱的游走着,与兽为伴,披星而眠,我想找到出路,可在这密集的丛林里越陷越深。
 
去过吐鲁番火焰山后本打算再去乌鲁木齐坐飞机去阿克苏的,但扣子非要坐火车,说是要见识见识新疆的美景。
 
在列车闯出几个洞子后一片绿跃然于眼前,乘着夕阳发出的最后一丝阳光,将远处的天山山脉上的白雪照的闪闪发亮。穿过人烟后便是一片荒芜的戈壁滩,偶然出现在戈壁滩上的杂草也像是这方贫棘的土地最后的生命一样。再往前,开始出现胡杨林,虽不足秋天般有着美妙的景象,却也在那些干枯的树桩上能看得出时间的痕迹和生命的气息。
 
“扣子,这便是天涯了吧!”
 
“是啊,真像。”
 
小妹早早就在车站等候着我们,小妹也是对着一旁的扣子好奇不已,一直缠绕这扣子东问西问。
 
“姐姐,你怎么那么白啊?内地好不好玩?你们……”而扣子也是拉着小妹聊上了,是不是还逗的小妹嘎嘎大笑。
《因为近在咫尺,所以更难开口》第五章-某人的愿望啊
在二爹的果园里,扣子变得活泼起来,满院子跑,而小妹则也将被扣子带坏,也在整个果园里不安生起来。果园里种着很多果树,枣树上挂着指头大的枣子我也是忍不住摘几颗放在嘴里。而对于一旁的苹果则完全失去的兴趣,一直有只要一吃苹果就拉肚子的我见了苹果都会置若罔闻,核桃也是毫无办法弄开,转悠一圈后最后也只能失望的回到扣子们那里。
 
几天后一行人就开着车奔向小妹口里的西湖。在西大桥那边见识到从天山上流下来的河水时也不由的对西湖更加期待几分,笔直的道路像是要通到天边一样,最后到达目的的西湖,真如小妹所讲一样,没去过杭州的西湖,现在却也觉得这里的西湖更胜杭州。湖水清澈见底,像是一块一落在沙漠里的瑰宝一样,阳光照射在湖面上晶莹的闪烁着点点粼粼。
 
同行的人早已换好衣服拿好装备跳到水里,我招呼了扣子一声也跟着跳到水里。上面被晒的发烫,下面却冷的让人腿抽经。扣子不怎么会水,只好和小妹一起在浅水地方玩,玩上一会后也拿着小桶加入到摸田螺大队里。
 
抬头望去一眼就能看到天山山脉,又像是非常近,又像是非常远。山顶白雪皑皑,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金闪闪,亮堂堂,像是一位披着金甲镇守仙池的战士。同伴说别看着近,就算是车跑起来也要一整天呢,这则打消了扣子想去探索一番,寻找传说中的青干剑。
 
我正站在一旁看着远处的风景时不知何时扣子已经悄然出现在我身后,然后一捧水泼向我,我被从头浇到底。等我回过头去见到是扣子也没说什么,扣子见我绷着脸一言不讲好像也变得紧张起来。
 
“那……我也想玩。”
 
我纳闷的看着扣子,扣子见我不说话于是慢慢将身子沉在水里,最后也将整个身子和头部沉了下去,在扣子沉下去的地方还不断的冒着泡泡。见到扣子完全消失在眼前无奈的笑了笑一把将沉下去的扣子从水里捞出来,扣子赶紧用手擦了擦脸上的水笑着说:“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
 
“怎么抓田螺抓累了?”我用手将扣子粘在脸蛋上的头发梳理到耳后,露出精致而又可爱的面容来。
 
“咯,这就是我抓的,就这么点,一盘都不够,嘻嘻。”扣子见我说后一个转身就跑到岸上,一会又跑回来嘻嘻的笑着递给我一个小桶,眼睛笑起来只剩下一条小小的缝隙,洁白的牙齿和微红的嘴唇忍不住想要亲上一口。
 
我拿起小桶就用手去抓去,没想到一下手指就戳到底了。扣子的笑容就像那不远处阳光照射下的天山一样漂亮,我拍了拍扣子肩说:“走吧,一起抓。”
 
和扣子在水里摸索着过去了,一行人欢声笑语的摸着田螺,一会游泳的几人也参与其中。扣子说果然要跟着前辈走,水草附近真多。扣子用衣服兜了不少放到我拎着的小桶里,每次都问我够不够,不够那边还有而惹得大家哈哈大笑。
 
扣子害羞的看着我,也顾不上手里的田螺了,等它们纷纷掉落水里又弯下腰去将它们摸起来。扣子就在我前面,弯腰瞬间她胸前雪白一片瞬间就映在我眼里,领口看去直到双峰,看的一下就出了神,它们就像不远的天山一样美丽而神圣,它们仿佛自身就带着某种魔力一样紧紧的吸引着我想要一探究竟。时间仿佛停顿了,不知何时她见我楞在原地,然后看了看自身瞬间明白了。
 
扣子带着玩味的语气说:“想要啊?”
 
扣子这句话如雷贯耳一样瞬间轰炸着我耳朵,我感觉此时仿佛遭受着五雷轰顶般惨烈,瞬间老脸一红尴尬的摸着耳朵转过身去。扣子见状又跑到我面前,一把将我头捧着说:“哟哟哟,还脸红了,好玩。”
 
我当然不承认脸红这件事,尴尬的笑着将扣子的手拿开,一头就扎进水里冷静冷静,但不知为何脑海里一直是刚才那幕挥之不去一样的存在着。等我从水里出来时第一眼看到的又是扣子,我又想一头扎进去。
 
“你刚才说什么?我在水里听不清。”我脸色一变耍着赖皮看着扣子,而扣子依旧只是笑着看我,此时我也才发现扣子脸上也是微红。
 
“哼,没什么!”扣子见我不承认哼的一声扭头就往岸边走去,走了几步又转过身来向我泼水然后还冲我做着鬼脸才扭头走向岸边。
 
扣子的衣物被湖水打湿紧贴着身体,原本宽松的衣服下隐藏着娇小的身躯也在此时渐渐的显示出轮廓来。我正看着前面的扣子出神时扣子“啊”的一声后扑在水里,我赶紧跑过去将扣子从水里扶起来问怎么了。扣子说好像被什么拌倒后我不由的回头看了一眼,这时就看到扣子小腿上一条鲜红的印子。
 
“出血了!”我蹲下去确认发现真的出血了,用清水将渗出来的血液冲洗掉一条长长的口子出现在眼前,在口子里还不断的往外冒着鲜红的血液。扣子见到后又是“啊”的一声,缕了缕一旁垂下的头发也低着头看。我看着不断向外冒的血自己也慌了,举手无措反时倒是扣子还笑嘻嘻的看着我。
 
“疼吗?”
 
“啊,好疼。”说着就邹着眉头像是剧痛般倒在我怀里,我也懒得管到底是不是真疼,扶着扣子就往岸边走。“疼啊~站不起来,没法走。”扣子邹着眉像是要哭的样子,我只好一把将扣子抱起走到车前将扣子放下。
 
“你用力按着,我去拿东西。”
 
“还疼吗?”在用矿泉水重新冲洗伤口后贴上创口贴后一直按着伤口以防血液再出来,扣子微微的笑着好似没事人一样。
 
“疼啊,那么大伤口,出那么多血能不疼啊。”扣子不断的翻着白眼,看着古灵精怪的的扣子那疼痛多半是装出来的。
 
和扣子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时偶尔也会有人回来将满满的田螺放到准备好的大桶里,在见到我和扣子时不由得问我们怎么没去玩,我说累了上来歇歇而扣子则指着伤口乱说一通。
 
远处抓田螺的队伍已经被那边的水草遮挡着身影,对边湖岸巨大的胡杨树像一个战士一样矗立在那里守护着,像是守护着这块某位仙子遗失在凡间的珍宝一样。断断续续的聚集在湖岸的人多了起来,欢乐声就像那湖面滚动的波浪一样向着四周传达开来,这里一切都这么美丽,仿佛将自身置于世外桃源,什么都不用去想。
 
“我想上厕所。”扣子小声的说着使我早已飞到天山那边去了的神魂再次飞了回来。
 
我看了看扣子后环视了下四周好像并没有哪里可以:“去山坡后面看看吧。”
 
湖岸四周都是人,倒是让人十分不方便。扣子说腿疼非要我扶着,我无奈只好跟着扣子去。在沙丘后面我指了指面前一团叫不上名字的草说:“就那里吧。”说着就放开扣子让她一个人过去,正欲转身离开,到前面去等她,她却一把将我拽回来,“你要在这里等我。”
 
“啊?”
 
“我说你要在这里等我!”扣子瞬间就变了脸,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随后又转变了语气淡淡说:“人家腿疼嘛。”
 
一下子,我全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也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吧。”我转过身去背对着扣子,脑子里一团糨糊一样,完全没有意识却又是如此紧张。远处的发动机声和沙丘后面传来的欢笑声在那些胡杨树下的荫凉下混为一滩,小顷后,我身后响起一阵清泉流淌的清脆声响,我像是那行走在沙漠里因缺水而即将要死了一样,突然而来的水流声将我从那罗刹鬼殿拉了回来,我想寻声找去但旋即再也听不到了,只听到扣子喊了一声:“好了。”
 
我没有立刻转身过去,直到扣子拍着我肩膀说:“扶我。”我才试探着转过身起,见着扣子已经整理好衣物站在我后面心里也似乎有着淡淡的失落。
 
在回到车前小妹他们也已经回来了,还带回来满满一桶的田螺,小妹嬉笑着说晚上一锅炖了,够我吃个大饱了。我摸着小妹湿透了的头发,看着眼前这个曾经一直缠着我的小丫头现在变得水灵灵的不由满心欢喜。
 
白天偶尔带着扣子去各个亲戚朋友的果园里转悠,也经常出没在市里的大街小巷,多浪湖畔被炸的发黄的鸡腿和十三中附近的土蜂蜜都使扣子和小妹的大饱口福,回到家后扣子又骑着电瓶车再四处转悠着,显得十分快意江湖。
 
看着扣子和小妹在前面有说有笑,我则在心里感到越彷徨,这几日林可以的影子不断的在眼前浮现,放佛又回到以往的青葱岁月,曾也想着带着林可以游遍天下的我,最终也随着林可以的离开变得遥遥无期。在上一次见到可以时还是在成都,我们做爱,我们翻滚,我们向彼此诉说着最深的情话,在汗与泪之中,例例恍如昨日。我可能是终究放不下吧,被割了一刀,伤口就再难愈合了。
 
在离开阿克苏准备去往伊犁看草原时,在给江离和安安挑选礼物时扣子和小妹时不时拿着东西问我这个可不以,我都摇了摇头。小妹拿着个囊一边吃一边转,扣子见后灵光一闪说:“要不给他们寄几个囊回去,这个那边可是没有的。”扣子说着就从小妹手中的囊掰上一块放在嘴里。
 
“哈哈,这个要是寄回去,他们牙可能都吃掉,放几天这个硬的跟个石头似的。”小妹倒是明白,在扣子说后哈哈大笑起来。
 
见他们嬉笑自己也被小妹的话逗乐了,要是真如小妹所说那样,等自己回去江离非要和我拼命不可。“实在不行就寄点葡萄干什么的吧,买几个瓜皮冒给安安玩。”
 
“嘿,你不说我还忘了,那个小帽子还真要买上几个带回去玩。”
 
最后一行三人手里都领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到家,买了一些小吃和一些小玩意打包全部寄了回去。扣子留了一个花帽自己玩,后来给小妹带上也有模有样的。
 
在从乌鲁木齐开往伊犁的火车上时我仿佛已经记不得现在是在火车上待了多久了,放佛好几天,放佛好几年那么久。正在我迷迷糊糊的时候列车终于出了洞子,跃于眼前的是一片绿色,平缓的山坡上长满了浅浅的草,在阳光照射下显得神圣极了。
 
我慌忙的叫醒一旁靠在我身上睡觉的扣子,扣子揉揉双眼立马向窗外看去“啊”的一声爬到窗口去,然后好像不相信一般再揉了揉双眼大叫道:“真的啊!”扣子的大叫引起了附近的几个人注意,我笑了笑一把将爬在窗口的扣子拉回来按在椅子上。
 
我们在整个火车靠后的位置,在火车转弯时就能见到前面长长的火车从山谷里经过,四周是一片绿,远处低头啃草的羊羔好像并没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大铁怪物影响到依旧的在低头啃着草。
 
在从伊犁到特克斯时的汽车上,扣子像是一个小孩子一样活跃,对着窗外的一切都充满着好奇心,恨不能立马让师傅停车下去一饱眼福。
 
“好了好了,前面就到八卦城了,到时候下去随你怎么玩。”说起八卦城自己也觉得意外,莫名其妙就跑到八卦城来。关于八卦城的传说在各种各样的小说里看到很多,自己也一直充满着好奇心。之前在二爹说特克斯县城时也丝毫是没提过八卦城,没想到特克斯县城就是八卦城。
 
“八卦城?”扣子疑惑的看着我,同我之前一样疑惑。
 
“是啊,特克斯就是八卦城,我也刚才才知道。”刚才在路过一块山坡时见到“欢迎来到八卦城”的字样不由的留心了下,满脑子疑问的终于也是在网上找到了答案。
 
“那就好玩了,当年诸葛亮用八卦阵困住几万战士,你说我们会不会被困在城里?”我原以为扣子在知道后会追着八卦城问,没想到她最先想到的居然是这个,我再次发现自己还是丝毫不了解扣子,准备了大堆的说辞一个都没用上。
 
“我哪里知道,要是真被困住,做对亡命鸳鸯也不错啊。”
 
“切,谁要和你做亡命鸳鸯了。”
 
从兑街车站出来后直奔小城中央,扣子和我想法难得的不约而同,都想看看阵法中央是什么样子。而到后略感失望,中央什么都没有,整个县城都围着中央这块广场向外建。
 
“什么嘛,我还以为有多了不起,结果也就这样。”扣子嘟着嘴不满起来,小脸蛋像是受到极大委屈一样。
 
“还真有了不起的,难道你这一路没发现没一个红绿灯吗?”
 
“屁,你看看那边是啥!”扣子嘴巴歪,指着远处的路口。我顺着扣子指的方向看去还真发现了一个便利的红绿灯,我尴尬的笑了笑,一时无语起来。
 
最后在一处塔附近找了家酒店将行李放了就踏上了出门打听这去草原的路,在车站那边时正好碰到几个附近的准备回工地的工人,抱着只有外地人才知道哪里才有真正好玩的地方想法于是就向他们打探消息。
 
“草原?”大哥一口情切的四川话让我一愣,刚要说点什么,大哥眼睛一转想起什么然后接着说:“我干活那里倒是不错的地方,要不你们去看看?”
 
在跟着大哥将一堆杂物放到车里后和扣子上了车,和大哥闲聊中得知也是从四川来新疆工作的,最近在修附近的一座水库,然后向我们介绍着水库和草原的一些情况。对于修理水库到没什么要知道的,只是和大哥开着玩笑客套一番对着大哥口里的草原听得津津有味。
 
在工地下车后率先看到的就是大哥所说的水库,当时诧异万分,第一次见到修理水库就是将两山拦起来,虽然现在还在山底工作,但总有一天娟娟河流也足矣汇成汪洋大海。
 
北疆的草原仿佛在一夜间开满了花,满山坡被刚剪过毛的羔羊长出崭新的白毛,一只只的低着头啃着草地,就想是一团团落在地上的白云一样。在扣子找了一块较为倾斜的坡后,我则跑回工地找来一块板子,开始玩起了滑草,扣子跌跌撞撞的拖着木板从下面卖力的往上爬,天空的白云投射下巨大的阴影,对面山坡是一群卧在地上或者吃着草的牛马,不远处的高山上就像天一样高,我从没见过那么高的山,还是只长草的山,树木极少,以及一旁扣子迷人的笑容,这一切都在此时印到的脑海里,我也知道,微风里捋着头发的她我再也无法忘记了。
 
微风过来,将满山坡的草压弯了腰,扣子的裙摆也在微风里飘扬,阳光洒在她的草帽上泛出一阵麦黄,扣子裙上的花瓣和草原融为一体,像是一幅画,像一位跌落人间的仙子。
 
山谷的里的风带着花香,带着河水的凉,我们所在的地方并非是用来观光的草原,此时我们更像是去那些荒无人烟与世隔绝独自探险的人一样,一路上也就更难遇到什么人。
 
在继续顺着河流向上走,在高山脚下的小河更加清澈冰凉了,也极少见到鱼虾。登山的时候,在一辆往山上运货的小皮卡上面买了一个西瓜,虽然不知道这个季节哪里来的西瓜,也完全不会去考虑,相反扣子却对着这周围的一切充满着乐趣还不时地哼着小调显得十分悠闲。
 
“早知道就该多买几个西瓜了。”在爬到一半时动也不想动的躺在一旁的斜坡上舒展着身骨,扣子见状也是躺在斜坡上和我做着一样的动作。“后面这还是接着爬还是走公路?”
 
“当然是爬啊,你不在山下没看到,这公路绕起来还不知道要走多久,刚才那车可是饶了好久才上去了的。”扣子坐起来伸着懒腰说着。
 
短暂的休息过一阵后叹了一口气只好跟着扣子接着往上爬,前面并没有路,都是我和扣子见着好走才走的,有些地方需要踩着岩石徒手爬才能过去,脚下虽不如万丈悬崖般恐怖,但也是让人瑟瑟生畏。
 
风口岩石上长着奇形怪状的柏树在风里来发出瑟瑟的声音,我说:“我们这是在干嘛啊!”
 
山回过头去,脚下起伏的丘陵一直延绵很远,蔚蓝色的天空里飘着的白云朵朵,白云落下的阴影像是奶牛身上的斑纹一块一块的,风吹过的草地又像水波一样一浪接着一浪滚到远处,最后又消失视线里,被风吹来的白云又仿佛一伸手就能够到。
 
“爬山呗,哈哈。”
 
“对,爬山。”在扣子不停的鼓励下满身地疲惫就像身后那飘向远处的白云一样不知了去向。
 
扣子不停的整理着裙摆,露出修长的小腿来,不知扣子怎么做到的,整个夏天它们都像两根白萝卜一样。扣子小心翼翼的扶着一旁的岩石,再确认稳定后一脚跨过去,此时系在腰间的裙摆一下松懈下来,随着山顶的风飘扬在天空里。我抬头望去,蔚蓝的天空下她像是一位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样让人心生敬畏不敢有丝毫杂念,我看出了神,直到扣子大吼一声。
 
山顶是一片辽阔的平原,四处都搭着五颜六色的帐篷,在帐篷附近用木头做的护栏里也关着许许多多的牛羊。不再是一望无际的草原,也开始出现了树木。与其说山下是人类居住的城镇,那山上一定是神的草原。
 
“快上来啊,好多马。”扣子在岩石上蹦跳着对我喊,丝毫不惧不远处的悬崖,我也只好再次鼓起力气爬了上去。
 
在斜坡上面用木头做的护栏里圈着些马和羊,而顺着围栏望去一顶顶帐篷矗立在草坪上。山上的草较为山下的要浅上许多,是应该山上牲畜多的缘故吧。在我还在回头看山下来时路时回过头来扣子早已经穿过一片开着五颜六色小花的草坪到栅栏那边看着圈里的马了,瞬间收起回味的心也向着扣子走去。
 
“要是能搞一匹出来骑骑看就好了,我还没骑过呢。”扣子扶在木栏上看着圈里健壮的马匹说喃喃说着。
 
“骑马有什么好玩的,我记得有个比赛是骑羊的。骑上去羊就开始发疯乱跑,比谁在上面待的时间更长,那才好玩呢。”
 
“切,谁管你啊。”扣子白了我一眼继续满心欢喜的看着圈着的马匹,一瞬间我心里五味陈杂。“咯,那边那个,长的那么大肯定跑的快,真像骑上去试试。”顺着扣子指头的方向看起,还真发现那匹黄色的个头相对其他要壮上一圈,我开始脑海里想了很多作恶的画面,不觉得傻笑起来,扣子见后又白了一眼。
 
正在我和扣子观赏那些马匹时回过头来猛然看到一位骑着马的人出现在我们身后好奇的打量着我和扣子,我心骤然紧张起来。我向扣子示意有人过来,但随后扣子扫了一眼后显得不以为然,我更加无奈了,只好警惕着一旁的人。
 
刚才爬山使人口干舌燥,被这山顶的太阳一照,更加口渴,在我手舞足蹈也没要到水时扣子拍了拍我肩膀带着些玩味的意思就走向那人,在扣子耐心的沟通下那人依旧露出疑惑的表情,扣子不得已也只好放弃,然而对方最后好像灵光一闪想到什么微微一笑,又骑着马优哉游哉的走了。
 
“你说都是中国人,语言差异怎么就这么大啊,汉文化源远流长,没想到这里居然还听不懂。”
 
“哎,我都用几种语言了,结果对方还是不懂,我也没办法了,你就忍着吧。”扣子双手一摊看着我。
 
“几种语言?你刚才那叽里呱啦的都是哪里的来的语言啊。”扣子说着几种语言我才留意到刚才扣子叽里呱啦的说着一大堆我听不懂的话,也不知道扣子在哪里学来的。
 
“嘿嘿,我可是会几种方言哟,我这种人在江湖上混久了自然也学了不少。怎么样佩服不佩服!”扣子摘下帽子,顶在手里转着圈,扣子的短发在帽子拿起后被风吹的更加散乱了。想起之前扣子说要将披肩的长发剪了我死不同意,几天里扣子一直拿着美食诱惑我,我如愿的沉沦在扣子做的美食里只得随着扣子去。在下班回来后见到扣子的突然剪短的头发吓了一跳,原本显得可爱的脸蛋在剪了短发后又略带着一丝妩媚,最喜欢的还是扣子将头发扎在后面像玄武湖萌萌家的小丸子一样。
 
“佩服个大头鬼,会说那么多怎么还是没见要到水啊。”接着扣子“哼”的一声就开始自己往前面帐篷走去,不知为何我依旧停留在原地看着扣子离开的背影出了神。
 
在回过神来时扣子已经在和一个人聊上了,这让我吓了一大跳。在我刚跑了没几步只见扣子回过头来向我招手,叫着赶紧过去。在跑到扣子们面前后盯着对方看,发现就是刚才骑马离开的那个人。扣子见我来后将一大碗水递到我面前然后再用手擦着嘴边的水。
 
“他给的?”接过扣子手里的碗看着一旁冲着我们笑的人心里不自觉的咯噔一下。
 
“哼,不是说我没本事吗,这水哪里来的?喝完,别浪费了。”扣子依旧对着我刚才的话感到不满,我也只好笑笑将碗里的水大口大口喝下去,都来不及感受这山上的水是个什么味,像天蓬元帅偷吃镇元大仙的人参果一样。
 
在告别大叔后我们一直顺着山顶的道路向前走去,扣子一路显得异常活跃,恨不能举着手机一头钻进帐篷里看个究竟,后来扣子说想要在这里住上两天。
 
从远方来的我们好像格外的引人注目,不时有人好奇的打量着我们,第一次如此备受关注的我感到浑身不自在,扣子却蹦蹦跳跳的像是无事人一样。
 
最后扣子带着我找到一位能讲普通话的大叔家住下,说是大叔,不如说是大哥,玉山.卡吾力,年龄和我们差不多,只是在经过这边的风雨后显得更加成熟了。玉山.卡吾力也热情的将我们迎接到家,扣子终于进了帐篷好奇的四处打量着,时不时将一些小玩意拿在手里问。
 
“你别调皮了,别人让我们住就不错了,你再捣乱小心把你轰出去。”在制止不了扣子后只好一边劝着扣子,这时正好回来的玉山.卡吾力端着一盆不知道是什么肉也进来了,看着我正在训扣子。
 
“嘿嘿,轰出去倒不会。只是这里乱糟糟的还怕委屈了你们呢。”玉山.卡吾力赶紧将手里的肉放下,然后又从怀里拿着几个充电宝给我接着说:“想你们手机也没什么电了,还好我准备了几个,平时没事就用太阳能充,一直以为用不上,没想到这次还真用上了。”
 
扣子见状也不用叫就跑过来拿过充电宝然后再钻出帐篷不知到干嘛去了,闲聊中知道了玉山.卡吾力以前也跟着大人去过内地,见过不少事,但还是喜欢草原上这种生活,在独立后自己借了些钱做起来小牧民,日子过的倒也自在。其实平时他们都是固定住所的,并非是游牧。但很少下山,每隔上一段时间就会有山下的人送上来一些生活用品。
 
在知道我们过来后玉山大哥的帐篷也聚集着不少人,你一句我一句的闲聊着,扣子和我一句也插不上嘴,只好跟着干笑,还好玉山大哥帮着翻译也明白了不少。乘着最后一丝阳光从山上落下,玉山大哥也为我们准备起了晚餐,在玉山大哥的帐篷外的草坪上架起来烧烤架,大家都忙碌着,就我和扣子没事,在上去帮忙也被玉山大哥制止后丢给我一个西瓜让我一边玩。
 
“我突然觉得没去专门旅游的草原真是一件幸事。”扣子坐在靠近山边关着牛羊的栅栏上,将西瓜皮丢给后面看着我们的马匹,在马啃食瓜皮后扣子又露出了浅浅的笑容。
 
“是啊。”看着不远处玉山他们热情的准备着,心里也是一暖。想起从最先见到这里人时心里抱着那种警惕感,不由得好笑。玉山他们的朴实和洋溢的热情终使人不得不放下所有烦恼,想要和他们融入一起。
 
“看他们整天乐呵呵的,难怪不想离开去人多条件更好的地方生活。”扣子将双手撑在木栏上,放空双腿开始在空中晃悠起来显得十分调皮。
 
天光微弱,最后一丝光线也正被黑暗吞噬着,天边最后一朵被阳光照了金黄的云朵也逐渐消失了颜色。扣子一下从木栏上跳了下去,晃了几下才稳住了身体,然后转过身来说:“我们来拍张合影吧。”
 
在扣子挑选了好角度后再将手机设置成定时然后用小石头固定在地上再跑过来抱着我,山下起伏的山丘,山上笔直的树木,一旁巨大的峡谷和栅栏里关着的骏马以及扣子美丽的脸庞都纷纷出现在扣子的手机里。
 
玉山大哥神秘兮兮的将我带回帐篷,然后在一处不起眼的柜子里折腾一番,然后拿出些酒来。“这是酒?”看着用大的塑料瓶装着满满的一瓶黄色的液体也好奇的问到,说着玉山大哥又从柜子里拿出两个支装着同样液体的小瓶,其中一支只剩下三分之一了。
 
“你闻闻香不香?”
 
“这是……”一股熟悉的香味传来,似曾相识,却一下又想不起来。“是桂花酒?”
 
“桂花酒?”玉山大哥也邹着眉头看着手里的小瓶酒,然后接着说:“可能吧,去年去县城时闻到这味后也是好奇的很,后来要了一杯一下就跟入魔一样。那外地人贼的很,非要要我半只羊才换。当时他说什么酒自己也没记住,还有几个小瓶被自己喝了。”
 
“哈哈,这个可是好东西啊,半只羊不亏,我也就喝过一次。”打量着手里依旧散发着淡淡花香味的酒忍不住想要一饮而尽“那今天你可要破费了,哈哈。”
 
在扣子拿到桂花酒后一脸不屑的拧紧瓶盖又丢给我,问起玉山大哥有没有马奶酒。玉山大哥听到后也是一愣,然后快速的摇着头说:“哪有什么好喝的,还没手里这个好,再说那个我也不会弄,哪里会有。”
 
扣子失望的看着我们,我被扣子这一说瞬间神魂归体,心里想来了不尝一尝岂不遗憾,于是同样失望的看着玉山大哥,玉山一阵无奈,只好去别家弄来不少给我们。
 
巨大的黑幕将我们所有人包裹在里面,蓄满了电的电池的那一头是几颗发着亮光的灯,玉山和他们相聚篝火边,不时的大笑声从身后传来。火星随着火焰高高升起,短暂的点亮了天空里无数的星星。我拎着玉山找来的马奶酒独自一人坐到山边,醉眼朦胧的看着围着篝火的人们,几曾何时自己幻想着置身于这样的狂欢之中,扣子也和我一样拎着一瓶酒在人群里狂欢。一阵细碎的声音传来,不知哪里飞来的鸟停在身边不停的翻着脚下的草地。一瞬间一股厌倦的情绪漫卷着我身体每一个器官,突然就生出想要杀死它的念头,非常想的要杀死它,不知为何。
 
在铺天盖地的黑暗下,生出来的风带着丝丝的凉意,我狠狠喝上一口手里的酒看着远处随风摇摆的的火焰,看到扣子好像发现了我不见,四处跑着找我,最后在看到我坐在远处后拎着酒瓶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
 
扣子跑过来坐在身边挽着我胳膊,一边喝着酒一边唱着歌,也丝毫管不管跑没跑调。在酒精和扣子的歌声里,心里感觉奇妙无比,仿佛只要向前跨出一步就能踏云飞升一样。
 
“要是一直这么快乐就好了。”我顿时就将整个身子放在地方,感受着大地的澎湃力量。
 
扣子回头看了我一眼然后一个翻身坐到我身体上,脸上的笑容在篝火照过来微弱的火光下显得无比灿烂:“这可是你说的。”
 
“我说什么?”
 
“你说想我们在一起一直快乐就好了。”
 
扣子醉了,眼睛里全都是深情,她伏下身来抱着我头,我任由她抱着,像是一瞬间一扇门出现在我面前,我走了进去登天而去;又仿佛做了一个梦,梦见扣子穿着洁白的婚纱看着我,眼里晶莹的泪水似要决堤一样,笑容却十分灿烂;梦到一对白发苍苍的夫妻,他们坐在小公园的凳子上看着前面嬉戏的孩童;还梦到一棵树,在树下我独自一人站着,任由雨水打湿我的衣物,我哭了,伤心而又绝望。
 
睁开眼睛时扣子也已经我和并排躺下,拿着手机不停的滑动着照片,我翻身瞧去没想到惊扰了扣子。“你醒了啊,真是的,那么几口就爬下了,还没我能喝呢。”扣子见我醒来也放下手机将头埋进我怀里,轻声道:“啊,好喜欢你啊。”然后又用力往里钻。
 
远处的人们依旧围着篝火载歌载舞,我伸手把玩着扣子头后被扎成下丸子的头发淡淡的“嗯”了一声。扣子听到后立马将头抬起来看着我一脸不解的说:“你不喜欢我?”接着猛然的一下从地上站起来接着说:“我就知道你不喜欢我,你他妈为什么不喜欢我,你他妈凭什么不喜欢我?”说着踉跄着就拿起一旁的酒瓶狠狠砸向我。
 
“我……我喜欢啊。”
 
“你他妈的少骗我,我知道你不喜欢我看不起我,嫌弃我是个小偷对不对,你他妈就是嫌弃我!”扣子说着就向我扑来不停的用拳头用力的捶打着我。
 
我一下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任由扣子一拳拳的打在我身上。刹那间我对自己无比厌恶,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一把将扣子扯在地方一个翻身就骑到扣子身上,疯狂的,不要命的亲着扣子。扣子也是被吓了一跳,回过神来后开始疯狂的反抗,但扣子力气哪里有我大,哪里有一个喝了酒的成年男子发起疯来大啊。我抱着扣子脑袋用手肘尽量抵抗着扣子毫无章法的攻击,一个劲的将自己舌头塞到扣子嘴里,扣子死死的闭着的嘴巴慢慢的也在无力的挣扎中微微松了开来,终于我舌头伸到她嘴里找到了她舌头。我们开始绞缠在一起,我要和扣子缠绕到死,死也不分开。
 
不知过了多久,扣子已完全不再反抗,唯一掐在我腰间的手也松了开来转向抱着我脖子。扣子开始开始变得贪婪起来,舌头一直在我舌头上吸允着,我渐渐的开始沉醉在扣子的温柔的口里不愿再出来。
 
月光悄悄的洒向大地,将原本黑暗的土地重新披上了一层莹白的轻纱,一阵清风从山下吹来使略感醉意的我又醉上几分。朦胧间,周身的云雾开始不停的翻滚起来,将我和扣子包裹其中,我仿佛见到了神灵,他们微笑着向我点着头。我从扣子嘴里收回舌头看着扣子,扣子羞的紧闭着双眼将头扭到一边。我重新放正扣子的头又亲了上去,双手也开始不安生起来,伸进扣子衣服往上慢慢移动着,探索者扣子每一寸肌肤。
 
我像一个登山客一样望着对着眼前高山既兴奋又紧张,想要立刻攀登上去见识那山顶的风光时却又感到一阵莫名地心痛,像针扎一般。正在我惴惴不安时不知何时从口袋里滚落在一旁的手机响了,我想不去管它,但似乎它开始没玩没了的响起来,心里只好长叹一口气收回心思离开扣子温暖的身躯,扣子也像得救一样慌乱的坐立起来整理着衣服,丝毫不敢看我。
 
短信是安安发来的,再扭过去看着一旁坐着的扣子时心里情不自禁淡淡一笑,真是荒唐啊。
 
丝毫没明白安安为何这么晚发来短信还偏偏在这个时候,安安在短信里说最近变得好奇怪,好像自那次看电影回来后满脑子都是江离的影子,江离打着手电走在前面的那一幕仿佛像是在脑子里生了根一样挥之不去。
 
安安心里的爱情种子就要开始发芽了,安安长长的短信都是回忆着和江离在一起,或时我也会出现其中。我看着坐在一旁的扣子,好似突然明白了什么,但随之又被吹来的风吹到远方。
 
“扣子……”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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