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近在咫尺,所以更难开口》第六章-扣子与

分类:墨守城规 热度:

《因为近在咫尺,所以更难开口》
第六章
扣子与天国
 
在回到南京时,扣子心满意足的将在乌鲁木齐为江离和安安准备的礼物整理好对我说:“这还是我第一次送别人礼物,这……这能算礼物吗?”
 
几天后在约上他们吃饭送出礼物时,在江离和安安分别对着手里的小礼物欢喜对着扣子感谢。一顿饭的功夫下来江离和安安一直追着问扣子新疆的风土人情,我不时也插上一句嘴,整个场面显得其乐融融。期间我明显能感觉的到安安看江离的眼神变得温柔起来,怎么说呢,就是那种紫霞仙子看悟空的眼神,满眼的柔情。
 
我心一想,莫非我们离开这段时间错过了什么好事?“别说我们了,你们这什么情况?”
 
我先是看着安安,再看着江离,而江离不明所以的挠着头不懂我在讲什么,而在一旁的安安白了我一眼脸瞬间就变得红彤彤的。一瞬间自己变得尴尬起来,明白了安安的心意还并没有向江离透露,也突然在心里骂了江离几十遍愚蠢。
 
“哼,还能什么情况,人家可是可是被别人迷的魂都没了。”安安将放在一旁的小黑牛再次拿在手里把玩着,无所谓的说道。
 
我心一紧,看着江离,江离也变得尴尬无比一脸郁闷的看着我。看着安安之前的神情我以为他们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哪知道扯出这一出来,心里莫大的委屈。
 
江离在心底叹了一口气微微的简单说了在我们不在的这段日子里一直躲着安安又去见了那女的几次,安安不知道怎么就察觉到了什么,江离只好向安安坦白,江离倒没细说和那女人见面的内容,但安安大致也能猜到。
 
爱情就是这般奇妙,让人不能自拔。
 
吃了晚饭,安安提议去玄武湖转转,看看萌萌家的小丸子是否还开着,我们自然也不会反对。自扣子向我表露心思后我们关系就变得微妙起来,在新疆时候扣子几乎寸步不离的跟在我身边,兴致来了主动骑着电动车驰聘在两边长满白桦树的沥青路上,也时长带着小妹和我从西大桥那边的河水里玩水,或者跑到多浪湖畔溜达,不管走到那扣子总是挽着我的胳膊,一会在左边一会在右边,走路也开始不好好走了,像个比小妹还小很多的小姑娘时不时就突然走不动了,耍赖似的靠着在我身上,小妹看了忍不住哈哈大笑。一路上的空的易拉罐或者小石子扣子也总会踢着他们前进,小妹也跟着扣子一起踢,好多次见到扣子可爱样子,我都会情不自禁的笑起来。
 
小妹说:“我算是明白了,过来给我过生日是个幌子,其实就是来度蜜月的。”
 
被小妹取笑一番后自己也不反驳小妹所说的话,骂骂咧咧的说着小妹小小年纪不好好学习,其实自己早就偷偷乐了。
 
一恍惚我突然感到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在我不用加班时一般是要比扣子早回来的,在不去扣子那里会自己去超市或者菜场买好菜然后返回家里做好晚饭等扣子回来。有时候扣子提早回来会倚在门上看着我在厨房忙碌,或拿起汤勺或筷子先尝上一口我做的菜,然后再从扣子嘴里蹦出“变态”两字来。那么一瞬间我清晰的感觉到了自己的不一样了,心里不觉间好像变得紧张无比,我就那样站在那里看着扣子,嘴巴上没有说什么,实际是在掩饰自己的手足无措。
 
一直走在前面的安安和扣子不时的回过头来看着我们,偶尔安安还会冲着我们做个鬼脸才心满意足的回过头去和扣子讲话。
 
“你和扣子什么情况?”江离看着前面的扣子和安安淡淡的说着。
 
“什么什么情况?”
 
“你小子别和我耍宝,你们是不是谈恋爱了?”江离白了我一眼说道。
 
“……没吧。”不知为何在说出这句话时候自己犹豫起来,细细想来自己好像并没有主动对扣子表达过,即使是一些关于情爱的边缘的话也不曾对扣子讲过。突然一种罪恶感从前面扣子的背影里传来,江离拍了拍我肩膀叹了一口气,我突然迷失了,在看着似无比深而又让人害怕的夜里。
 
“你呢,和那个女人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就那样呗。”江离的话里透露着淡淡的无力感,黑暗下的江离显得无比忧愁,灯光下他的身影也变得沧桑起来。
 
萌萌家的店已经关门了,扣子显得很失落,扣子一直想来吃一份结果一次都没吃到。最后一行人只好向着湖心岛走去,前面的游乐场安安和扣子非要去玩上一会,将所有东西都丢给我和江离后就直奔几个小的机甲。
 
回来的路上扣子告诉我说从江离的眼神里感觉到自己在他眼里有着轻微的改变了,我笑着说好事啊,结果扣子用小拳头捶打着我蹦蹦跳跳的小跑到了前面。
 
看着前面背着手的扣子想到之前江离的话,自己情不自禁的露出来笑容来。明明喜欢着扣子却一直不肯承认,自己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慢慢的喜欢上了扣子,这个古灵精怪的姑娘,自己也说不清。
 
那份对着之前的感情的执着也在扣子的温柔里渐渐的松散开来,是啊,林可以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幸福,已经得到了和我在一起不能得到的幸福,她得到快乐与幸福这不本来就是我的愿望吗?
 
“扣子,我们去超市逛逛吧。”正好扣子回过头来看着我说道。
 
“好啊。”扣子一弯腰就答应了,像是鞠躬一般,然后再起身跑向我挽着我胳膊一步一步向前走着。
 
我心释然,感受着从扣子身上传来的气息。也好几年了,也该放下那些了。“走,向着炮火前进。”扣子在怀里不停的扭动着,挣扎一番见毫无用后也变得安静起来,看着怀里的可爱人儿忍不住想要亲上一口。“扣子。”
 
“怎么了?”扣子将头发弄的蓬松,几颗晶莹的汗珠像明珠一样挂在扣子耳边的发梢上,摇摇欲坠。
 
扣子往手推车里放了不少零食,还特意给我买了啤酒和香烟,紧接着又一个晃身就不见了。在和江离他们分开后,想起之前安安看江离的眼神,和江离对我说的话。江离后来叹了一口气说要是没能遇到那女人该多好啊,我不明白为何,江离又接着说还好遇到了,我更搞不懂江离了。在安安喜欢着江离时,而洽巧江离又喜欢着另一个女人。
 
在此时扣子又抱着些零食和水果心满意足的放到车里时我突然开始明了些江离说的话,我遇到你时虽不是你最好的时候,但仍然感谢在那时你的陪伴,让我在以后这么多的日子里有了牵挂。
 
巨大的黑将整个城市笼罩在里面,空气的温度在黑暗下却并没有降低几分,从三牌楼出来回到福建路上,再一直向前走就到我们家了。扣子非要去财大里面转一圈,我只好领着扣子从康复院旁的小巷子钻了进去和扣子并肩走在校园里。
 
扣子坐在一旁的小花坛的石条上,双腿长长的伸在前面不停的用小手捶打着小腿,在见到后面的我终于跟上后小嘴巴撅着,看到我后一边撒娇一边向我指着自己的小腿说:“你怎么那么慢啊,我腿都疼死了。”
 
明明才几秒钟不见却像是过了许多年一样,扣子嘟着小嘴不停的抱怨着,然后微微站了起来微微向前一跳接着向我跑了两步一把将我手里的东西接过去,在拿过一瞬间又险些没站稳,变得踉跄起来。
 
“咯,看你这么辛苦的份上说说想要什么,姐姐满足你。”
 
扣子将从我手里夺过的东西放在地上自己说着又重新坐在那个石条上,然后指了指着一旁空余的地方示意我也坐下。“这可是你说的哟,什么都满足。”我一边从烟盒拿出一支烟接着点上,扣子见后也从我手里抢过我刚点的烟放在口里学着我抽起来,然后又被呛得直咳嗽,然后慌乱的丢给我。
 
“真难抽。”扣子一边咳着一边用手捋着胸口,扣子现在的样子让我想到一个人,因为她我才开始抽的烟,但最后又像这手里的烟一样放不下了。
 
我捡起被扣子丢在地上的烟弹了弹狠狠的吸上一口,那一刻我十分厌恶自己,恨不能一口将手里的烟吸到底。“咯,要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就不要讲了。”
 
“可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正经事呢。”我笑着看着扣子,顿了顿接着说:“新疆没做完的事!”
 
扣子和不再用拳头捶打小腿了,歪过脑袋看着我说:“新疆什么事?”
 
“就是在草原第一晚上啊,现在我们继续做完吧。”我烟吸在嘴里还没来的急往下吞就被扣子“啊”的一声吓到了。
 
“去死吧你。”扣子先是一愣,然后就是用手对着我离她最近的胳膊使劲的掐,疼的我嗷嗷叫。
 
在晚上闷热的天空又下起了不小的雨,扣子也没闲着,将客厅打扫一番后又将凉席毛毯什么的都搬了出来铺在客厅中央打起了地铺,那块被我遗忘的石头扣子也拿了出来将石头上的画洗掉放在小桌子上,我却显得毫无事做,看着扣子忙前忙后一丝忙也帮不上。
 
“给你说个事,你不能对别人说。”在扣子忙完后坐在小桌子前一脸神秘的对着我说。
 
“天诛地灭。”
 
“晚上在玄武湖的时候,陆安安和我聊了很多,在说到江离和那个女人的时候隐隐约约的感到安安有些落寞。后来我就对安安说,赶紧向江离表白。后来安安就和我商量着那天给江离来个突然表白,你可别事先给江离讲啊。”
 
“你啊,别去管安安和江离的事,江离现在自己都还没理清呢,我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在听到扣子说后稍许感到意外,自己是那种从不去谈论别人感情的人的,不管结果是好是坏,都希望自己去判断。
 
“不是时候,那还等到什么时候去,你们男人都一样,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扣子不高兴起来,我又一阵头疼,仰面躺在沙发上,扣子随后挪到我旁边来。
 
“我可没说你,你和其他男人不一样。”扣子坐到我面前说着,我歪过头去看着扣子,扣子早已将小嘴撇到一边,显得十分有趣。
 
“其实吧,我早就看出来安安对江离的感情,只是不知道江离脑子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一直也没见江离有更进一步的念头,要是安安突然向江离表露心思,现在江离又被另一个女人迷的神魂颠倒的,现在去恐怕不是那么好。”
 
“你要想,现在就当那个女人从来没出现过,安安去了后会是怎样的。我估计要是之前去找江离还有点戏,现在最好别去。”
 
在和扣子聊到江离不由的想到自己和扣子,江离一直和安安和平的相处会不会和我一样,要是突然将这平静的湖面打破后,那些浪花所产生什么样的效应自己也不敢去肯定。也许江离也更舍不得和安安目前的这种朦朦胧胧的感情,因为我们无法看清在迈出那一步后事情将会是怎样的,可能失去的远远多余现在已有的,所以才会一厢情愿保留这般美好使其留在自己身边。
 
在扣子想了一会后好像对我所说的仍然是一知半懂的,我也没再管扣子最后到底想出个什么来自己就拿着平板玩去了。很多事,不去改变只是为了改变,很多人,不去了解只是为了了解。
 
周末刚晴朗的天空意外的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热,下午难得在没有陪扣子一起,重新将房间整理一番后也是大汗淋漓,只好重新洗个澡,等全部弄完大概也就7点左右了。我赤裸着上身站在阳台享受着微风拂过身体的那种带着些凉凉的感觉,不觉间时间就此过隙,前面不远出原本嬉闹的两只鸟不知为何的突然垂直在树下的花坛里,一阵风来,树叶开始摇晃起来,随风坠落的树叶被带到很远,那被刻意聚集起来的杂物也被吹散在地,行人走在上面发出吱吱的响声,即使隔着老远的我也能听到。
 
在天幕落下前一只白色的猫从那两只鸟掉下去的花坛里跳了出来,然后蹲在地上挠着脖子上的毛发。突然一阵飓风将一旁立着的木板吹到,将懒散躺着的猫吓跑,一会豆子般的雨砸向地面,对着这无常的天一阵头疼后也只能赶紧将晒在外面的衣服收了进来关好纱窗。从纱窗小孔吹到房间的过堂风将桌上的书翻了好几页,在感觉到房间空气被重新换了一番后再又去关好窗户,再想起那颗被我细心照料的小松树还在窗户外面时不由得只好再返回阳台将其拿到房间来。
 
“也不知道扣子带伞没有?”在收拾好一切后坐在客厅的地毯上,一直端着扣子的石头仔细瞧着,丝毫没想明白这块石头除了较为圆外还有什么值得注意的。
 
我是喜欢江南这种天气的,在热的不行的时候会来一阵雨,又再当你为这场雨想着何时才肯离去时,它仿佛和你心意相通一般随之停止。下雨也是一阵一阵,更多时候秦淮玄武那边下着大雨,地上积水都能淹没整个脚,而鼓楼这边只是零星雨滴,路上的小狗毛发还没湿就没了,引的人啧啧称奇。
 
在雨停不久后扣子终于回来了,一回来就冲进房间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再出来。“这鬼天气,正玩的开心就下雨,淋一身雨!”扣子一边用干毛巾擦着头发上的水一边抱怨着着这鬼天气,然后顿了顿接着说:“还是你在家舒服。”
 
“你也别擦了,干脆去洗个澡再出来吧。”看着扣子不停的恼骚着自己突然笑起来,曾几何时想过会有如此温馨画面。
 
“嘿,你说也怪,原本好好的天一下就下起了雨,天气预报还说今天没有雨,真是大骗子!”
 
夜是漆黑的夜,静是出奇的静,天地像是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笼罩着,除了对面楼道里亮着的路灯和几户家里的灯外再也看不到任何光亮,四周静的可怕,一股莫名的力量压在心头,只有从窗户吹进来的风使人得到片刻的喘息。
 
“又是一个无比暗的夜晚啊!”
 
“我给你说啊,刚才和安安逛街的时候看到一件很漂亮的衣服,然后安安就让我去试一试。然后我就去试一下,还真别说,穿在我身上还真是有模有样的。”扣子的头发很短,我几下就吹干了,然后扣子娴熟的又从手腕处勾起绳子将头发挽起在后面扎起了个小丸子引的我啧啧称奇。
 
“那怎么没买呢?”在扣子扎好后忍不住伸手抓了两把,结果将丸子一下捏得松散起来,我小心翼翼看了看扣子,还好她并没有发现异样。
 
“太贵了,我这样的小平头哪里买的起。”扣子瞪大了眼睛嘟囔着小嘴,显得极为可爱。
 
“多少钱你就买不起了?”我好奇的问扣子,虽然我钱全部在她那里,每个月也是有不少,加上扣子送快递的工钱怎么会连一件衣服都买不起?虽然知道扣子节俭,而我们又欠了一屁股债还没还清但还好小日子还是能过的。
 
“两千多……”扣子说着小心翼翼的看着我,生害怕我破口大骂一样。
 
在扣子报出价钱后刚吸到口里的烟险些将自己呛到,我顿了顿,转过头来看着微微皱着眉头的扣子淡淡说道:“喜欢就买下来,大不了以后我少抽点烟,日子过的苦一点就行了。”扣子的样子实在让人说不出口别买之类的话,虽然还是会稍微的心疼,但想起以往为了自己喜欢的东西省吃俭用存上好久的钱,在拿到手里那一刻内心的感觉时,也瞬间淡然了很多。
 
“还是算了吧,过几天不想它也就过了,嘿嘿。再说了,以后还有更好看的呢。”扣子嘻嘻的说着,瞬间变得开朗起来。
 
我向一旁的烟缸里弹了弹烟灰,突然变得揪心起来。以往自己一个人生活的时候并没有觉得钱多钱少,再扣子来后也慢慢开始想着怎么挣钱了,也渐渐因为没钱的感到烦恼。扣子在不知不觉的改变了我,从生活的方方面面,我也向着扣子理想中的样子靠去。
 
“那不一样啊,反正咱们现在穷的叮当响,也不怕再穷点了。要是以后见到喜欢的直接买就好了,没钱存钱都要买,要拿出气势来,有了奋斗的目标还怕什么,你说是吧。”
 
“嗯嗯嗯,你说的对……”扣子一下倒在我怀里,卷曲着身体将整个头埋在里面,双手想刚出生的婴儿一样握着小拳头放在脸边。
 
我不忍叫起扣子,扣子肉嘟嘟的脸蛋显得十分可爱,像是贪睡的小孩子一样闭着眼睛,懒洋洋的。仿佛在扣子面前,我丝毫没有抵抗力,就像一个久战沙场的将军始终会倒在某个女人的温柔乡里一样,而扣子就是我的那个女人。
 
在第二天原本让加班的也被我早早跑了,在扣子昨晚说后一直记在心里,像是猛然出现在心里的一个结一样。在告知扣子下班后来新街口时没想到扣子也早送完了快递,和安安江离们一起逛街,我直接让扣子过来。
 
我坐在德基楼下的石台上抽着烟等着扣子,在扣子气喘吁吁的跑到我面前慌忙的问:“怎么了,电话里那么着急。”扣子盯着我上下打量,确认我没事后更加狐疑起来了。
 
“逛街。”我说着就拍拍屁股站立起来。昨晚在扣子回来后一直唠叨的那件衣服我今天特意在办公室借了不少钱准备给扣子买下来,扣子是舍不得这笔钱的,所以我也瞒着扣子的。
 
“哟,中乐透了还是怎么的,从来没见过你主动叫我逛过街啊,发烧了?”扣子说着就摸着我额头,我打开扣子的手说:“胡闹,我真没叫你逛过吗?”我脸色不悦起来,不过仔细想想还真是,平时要不是扣子拽着,自己情愿待在家里。
 
“可能……有过吧!”
 
“就算没有,那现在也有了吧。给个面子,挽着我。”扣子嬉皮笑脸的让人忍不住想要在那可爱的小脸蛋上狠狠的亲上一口,可真要亲上去却又十分担心会不会亲坏,心里一下就越忐忑、越慌乱起来。
 
“真的买?”扣子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看着我,一脸惊讶的表情。
 
“那还能有假不成,不是说中了乐透嘛,这种不义之财就应该立马花掉。你不要我可要买别的了啊,你想好啊。”我一脸笑的看着扣子,扣子依旧觉得不可思议,曾几何时自己对着着几千块的衣服下手来丝毫不感到手软起来,真是可怕啊自己。
 
“要要要,当然要。”扣子将手里的裙子抓的更紧了,身子微微一颤两眼瞬间变得泪汪汪起来。顷刻间我被扣子的表情震住了,扣子吃了那么多苦终于盼来了温暖,干枯已久的河床被突然奇来的洪水滋润着,扣子一下眼泪就掉下来了,像豆子一样砸向地面。我赶紧安慰着扣子替扣子擦着眼泪:“你干嘛啊,别哭啊,要是让别人看到了以为我欺负你了。”我一下就慌了,突然就不知道该怎么办。
 
扣子一下扑向我,搂着我脖子哭着,嘤嘤咽咽的说着:“你就是欺负我,就是欺负我……”
 
你要忍,从寒冬腊月到阳春三月;你要等,从万籁俱寂到到灯火通明;只有在你尝尽世间万般无奈后才会体会到人间温暖,你要变得坚强,强大到足矣名正言顺,你是你自己的,这个事谁也不能改变。
 
“好啦好啦,小心变成小花猫哟。”
 
“你就是欺负我嘛。”扣子紧抱着的双手终于离开了我,不停的用手擦着眼泪,扣子说着说着自己也笑了起来,一瞬间扣子变得更有趣更可爱了。
 
破涕为笑的扣子在我付好钱后蹦蹦跳跳的十分欢快走在前面,光滑的地面使扣子险些摔倒好几次,但扣子全然不在意依旧蹦蹦跳跳的走路。
 
扣子显得极为开心,又带着我在商场逛了起来,引的我叫苦不迭。趁着扣子去一家饰品店逛的时候我和扣子打了招呼独自去了洗手间,我正欲踏进洗手间门时只感到脑袋被什么东西用力敲了一下,回过头来模模糊糊的见到几个人围着我嘀嘀咕咕什么然后两眼一黑倒地不起。
 
“小子,你下手蛮重,不会打死了吧?”一个留着胡茬的男人问旁边的小青年。
 
“刘哥,你放心,我也是练过的,打不死人你放心,最多昏一两个小时。”那小青年回到一旁对着男人说,然后一行人在确定我昏过去后将我拖到卫生间里面再转身离开。
 
“这次事办的不错,等钱要回来好好奖励你一番,哈哈。之前张总可放出话来,以后见到这小子就打。妈的,敢踢张总,总算露面了。走,把女的抓回去。”
 
而扣子在见我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也往这边走,正好在转角处和刘虎们撞个对面,几个小青年在看到扣子后一下将扣子止住,扣子还丝毫没明白什么就被抓住了。刘虎骂骂咧咧的一边踹着扣子一边指挥者几个小青年将扣子绑好,等扣子回过神来早已被死死按在地上大势所趋了。
 
在扣子看到刘虎的脸后不由的惊讶起来:“是你!”扣子当然认得刘虎,那个在扣子去桥北时候救下的吸毒的人,然后又被绑了的人,扣子怎么都想不到今天在这里又遇到了。
 
“嘿嘿,是我,没想到吧。我可还要感谢你,要不是那次因为你的事张总才收我,我还不知道现在自己在哪呢,哈哈哈。”刘虎在见到扣子认出后丝毫没觉得尴尬,反而兴奋起来,脸上的肉竟不自觉地跳动着。
 
刘虎抓着扣子的脸仔细的瞧着,嘴里啧啧作响:“嘿,模样还不错,不是处了吧?管他是不是处带回去好好调教。”刘虎一巴掌就拍在扣子脸上,随后扣子水嫩的脸蛋几个硕大的手指印浮现出来。
 
扣子被掳走了,等我醒来时已经是在商场的休息间了,头脑依旧疼的要死却一丝血也没有留,一个硕大的包让我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在问过旁边的人有没有看到我和一起的女生,得到的答案都是只看到我一个人。
 
我想着扣子难道还在商场里闲逛?结果打扣子电话一直没人接,发了短信也没回。我突然想起在我昏倒前模模糊糊的看到几个身影,我开始紧张起来,脑袋上的包让我灵光一闪,赶紧拿起一旁的袋子跑出门外抓着保安问有没有看到扣子,我也是慌了,他们哪里认识扣子啊。
 
而又在保安以为我是闹事,几下就将我放倒在地上,紧跟着来的保安也将我死死按在地上。在商场经理过来后才将我放开,我快步跑过去抓着对方领子吼道:“我在你们这里被人打了,我女朋友在这里被别人掳走了,你们管不管?”
 
经理的素质果然高,任由我如何推搡如何吼叫一直保持着笑着,最后奈只好将他放开,只好将刚才的话再说了一次,经理听后先是一愣仿佛对我说的话一脸不信的样子。我将刚才买裙子的发票递给他后瞬间脸色变了起来,立马让人去找。我一看脾气又上来了:“找屁啊,人早就别掳走了,我要看监控。”
 
那经理一下就显得为难,解释后才得知商场的监控不是随便让人看的。在几番激烈的讨论下经理也不得已同意查看监控,毕竟发生在他所管理的商场里面,要是真出现我所说的这类事他也脱不了干系。
 
果不其然扣子被人孥走了,经理当即报了警,而我早就猜到孥走扣子那伙人是哪些人了,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会所的人。天仿佛一下就黑了,整个世界都黑了,黑得可怕,黑得让人心惊胆战。我也顾不上扣子的裙子就冲出大门向会所跑去,在跑到门口时正好和江离与安安打了个正面,我也丝毫顾不上搭理他们,江离摸着脑袋看着我。
 
广州路的人行道很窄,但我都如游鱼一般穿梭其中,其中被撞到的人也丝毫来不及回头说声对不起,在一股气跑到会所门前时我已经感觉心脏只用着一根鱼线一样悬着,也丝毫不顾上早已感到乏力的四肢就冲了进去,看门的保安见我闷头冲进来一把拽住将我按在地上,而其中一个好似认出了我大骂一声后就对着我拳打脚踢。
 
毫无反抗在被暴打一顿后才被从后面走出来的刘虎止住:“这是干嘛?不知道这里是正规地方吗?”刘虎示意着几个保安放开我,在认出我后接着说:“哟,这么快就醒了,还以为你要再睡几个小时呢。”
 
血和口水混为一滩不停的从嘴里流出来,一旁的小姑娘早就吓得魂不守体,我这才擦了擦眼睛才认出眼前这人就是上次扣子在桥北大桥下欲施援手的那个吸毒的人,刘虎蹲在面前悠闲的抽着烟,将一口烟吐向我,一下我再被呛的咳出几口血:“你们干嘛下手这么重,打坏了怎么办?”刘虎站了起来对着几个保安就是一顿臭骂,在出完气后又转过来对我道:“今天不把玉石剩余的钱给了就别想走。”
 
“你他妈的不仗义,扣子好心帮你,你恩将仇报!”我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肚子,用另一只手擦了擦嘴边的血迹。
 
“仗义?我他妈就不仗义了你拿我怎样,打我啊?”刘虎说着就是对我一脚,我又被踹倒在地,在撞到一旁的花盆才停下来。“老子只管钱,今天非得逼你将钱拿出来。”刘虎过来拍着我的脸,我狠狠的看着刘虎,刘虎见到后接着又是一脚将我踹到大门口。我感觉像是要死了感觉内脏全部位移,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任由着身体在在地方翻滚滑动。
 
“那个女的在我这里,想要人就拿钱来,今天这里我说了算。”刘虎说着就端着坐在凳子上,我也重新站了起来开始了和刘虎对骂起来。
 
在对骂一番后也不知道谁报的警,警察在明白了事情后叫刘虎把扣子放了,刘虎死活不承认掳走了扣子,也丝毫将我一身伤撇的干干净净。警察再见刘虎死活不承认也无折,而刘虎一脸笑呵呵将警察们接到会所里让他们自己搜,在几番下来几个警察也并没有再里面发现什么不由的看着我。
 
“你当我们人民警察寻开心啊,谎报警小心把你抓进去。”其中一个看着年纪较大点的走到我面前大声对着我说,我心里大骂愚蠢也不停嘀咕又不是我让你来。
 
在几名警察找不到扣子,而我着一身伤也被刘虎摘得干干净净的后居然对我说着几句就走了,我他妈真是想不明白,直到在他们离开时我转身看了一下他们警服上连编号都没连胸徽也有些不同后才明白。
 
在几名警察走后我又和刘虎陷入了对骂,奇怪的是这次一直没见到西装小胡子和黄毛。几次想要冲进去时被保安按在地方打上一顿再丢了出来,周围聚集的人越来越多,不停的有人拿着手机拍照,都纷纷猜测事情的经过和起因。我像一位孤军奋战的英雄一样用身躯挡在前面,没有一个人上前来帮我,我感到绝望无比。
 
起伏的喧闹声在火热的夕阳下显得更加刺耳,人群里不时的一阵躁动,一个身影从人群里闪了出来。一个女人手里抱着两个食盒紧紧的看着我和刘虎,刘虎在看到女人后先是一愣随后说:“你来干嘛,滚回去!”
 
我还没明白过来就见刘虎向她走去,我也立马迈开步子也向那女人跑去,想要先将女人控制在手里。刘虎见我向她跑去也快步向我跑来,我踉跄着身子哪里是刘虎的对手,还没等我跑到女人身边就被刘虎一脚踢飞了出去。
 
“你他妈的想死?”刘虎瞪大了眼睛看我,一把将女人拉在身后。
 
“死也要带上一个,你他妈放了扣子,不然今天和你没完。”我踉跄着又站了起来,死死的盯着刘虎身后的女人,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刘虎一边提防着我一看对着背后的女人说:“你来干嘛,不是让你没事不要来吗?”
 
“过来看看女儿,顺便给你炖了点汤送过来。”那女人被刘虎的大嗓门先是下了一跳,慌慌张张的才说道。
 
“你……以后没事不要过来。”
 
“我他妈叫你放了扣子。”我捡起不远处的石头就向刘虎砸去,刘虎也见快一把将那女人搂在怀里,见没砸到刘虎我气更不打一处来,而刘虎也是虎,上来就是和我抱在一起打成一团。
 
不知道什么时候江离出现在面前,见我和刘虎打成一团纷纷和那女人上前来拉,不过江离还好,见我被打也顾不上拉了,就是对着骑在我身上的刘虎拳打脚踢。那女人瞬间扑在刘虎身上替刘虎挡着江离的拳脚,而江离再认出那个女人后“啊”的一声停下了攻击愣在哪里。
 
“江离你他妈干嘛,老子在挨打!”我吼着江离,在江离回过神来后才将爬在刘虎身上的女人拉开接着才把刘虎拉开。
 
“你怎么在这里?”
 
“你怎么在这里?”
 
江离和那女人不约而同的向对方问出来话,而刚被分开的刘虎和我又在地上打了起来。再又被分开后刘虎和我都像磕了药的鸡一样目布满血丝怒气冲冲的看着彼此,只怕要在江离和那女人一撒手又要打起来。
 
“好了,别打了。”在那女人一声大吼下我和刘虎终于清醒过来,随后在那女人明白了所有事后一脸怒意的看着我们三人,此时我们像三个顽皮的小孩一样,因为犯了错等着被大人训,一句都说不出来。接着那个女人一脸复杂的看着我和江离,而江离也是一脸复杂的看着女人和刘虎,看着江离的神情我猜到眼前这个女人就是让江离神魂失守的人了,刘虎也好奇的盯着江离若有所思起来。
 
在女人让刘虎先进去后刘虎一脸不爽的看了我们一眼冷哼的一声转身离开,江离见刘虎离开也丝毫不管我就对着面前的这个女人说:“文秀,那……那个就是你男人?”
 
“是啊。”文秀显得很尴尬,无奈说道。
 
江离一下就不知道说什么好,我才懒得管江离,我更担心的是扣子:“叫你男人把扣子放了!”
 
我骂骂咧咧的,丝毫不顾什么形象想要再冲进去时被江离和文秀拦下来只好对着文秀发火,文秀看了看江离然后看了看我表示尽量说服刘虎接着在转身钻了进去,在文秀进门的一瞬间我后悔了,我他妈干嘛将她放走。
 
我心烦意乱,不停的抽烟,但这并没有让我有所缓解,现在想要冲进去也没用,只好等着文秀的好消息。“安安呢,刚才我好像看到她和你在一起,她也来了?”这才想起刚才在德基楼下撞到的江离和安安。
 
“你还说,听到有人打架我就带着安安去看戏,没想到是你,还真是把我下了一跳。看你急急忙忙的冲出来也没跟上,后来仔细想了想能让你这么着急的估计也就扣子的事了于是就跑这边还真是。我先让安安回去了,倒是你们怎么又和他们闹起来了?”江离拍了下我胸口疼的我龇牙咧嘴的江离吓得赶紧收回手去。
 
“谁知道这帮人脑子怎么长的,我和扣子……”在江离递来的烟也终于燃到最后,我实在不想再等下去了,每过一秒我都感觉扣子离我远上几分,在我挣脱江离的手后准备向会所跑去时文秀终于出来了。
 
“你别冲动,刘虎同意放了扣子,不过……”还没等文秀说完我又着急起来,现在只要一有扣子的消息我就会乱了阵脚,我赶紧问:“不过什么?”
 
“不过要见钱放人。”秀文说着小心翼翼的看着我,生害怕我再发火。不过我已经发火了,滔天的怒火:“滚他妈的,老子弄死他。”
 
江离和文秀两个人也拦不住我了,在被几个保安按在地上后我终于又见到了刘虎,随后而来的是江离和文秀。江离和文秀赶紧让保安将我放开,刘虎在见到文秀后只好让保安将我放开。
 
“人就在后面,钱拿来人领走。”听着刘虎的话真想上去对着那张脸就是几拳。
 
“一分都没有!人我也要带走!”
 
文秀见后尴尬起来,不停的向刘虎使着眼色,我也懒得管他们恨不能将眼里的刘虎抽筋拨皮。刘虎抽了一口烟看了文秀一眼邹着眉头说:“最低两万,不然就滚!”
 
“我去你妈的!”我实在忍不住了冲到一半就被江离拉了回来,江离对着刘虎说:“一万!”
 
“两万!”
 
在江离和刘虎僵持一会后最后江离只好妥协了,在见到扣子后江离丢出两叠崭新的钱到刘虎面前,刘虎才笑呵呵的挥着手放了扣子,我看了看江离也不多想,直奔扣子而去。扣子挨打了,手臂和大小腿甚至是脸上都是大大小小的伤痕,我狠狠的看着刘虎,而刘虎在拿到钱后也做出慢走不送的手势丝毫不在意我凶狠的目光。我也顾不上其他,只想和扣子赶紧离开这里,搀扶着扣子就向外面走去。
 
“小伙子,以后别再让我遇到,哈哈哈~”
 
江离复杂的看着文秀和刘虎,而文秀也是复杂的看着江离。从人群里出来江离拦下一辆车,在车里扣子见到我的样子笑了,“你笑什么啊,挨打你还笑得出来?”丝毫没明白扣子为何发笑,丝丝的血迹将扣子的头发粘在脸上,我用手拿开,看着扣子脖子和脸上的伤痕心里一阵说不出的疼痛。
 
“没什么,就是想笑。”扣子一直看着我,扣子开心的笑着。
 
“对了,江离,你钱哪里来的?”这时才想起刚才丢出去的两叠崭新的钱,好奇的问着江离。
 
“安安的,就猜到你又惹事了,我身上又没有,只好拿着安安的卡取了。”江离也回过头来看着我和扣子,满脸的无奈。
 
扣子一直盯着我咧嘴笑着,显得十分滑稽。随后又扑在我怀里,一会儿后随着身体轻微的抽搐开始嘤嘤的哭了起来,腰间扣子将头埋下去的地方疼痛难忍,也只好咬牙强撑着。扣子紧紧的拽着我袖子脑袋在怀里扭动几下终于说话了,“你怎么那么傻。”
 
扣子不动还好,动起来整个身体像是被撕裂开来一样,疼的龇牙咧嘴却又不好叫扣子起开。
 
“是啊,我怎么这么傻啊,我自己都不知道呢。”
 
扣子一拳一拳的捶打着我,我一瞬间将全身肌肉绷紧来减小扣子捶打的力量。其实扣子哪里用了什么力气,明明就能看到扣子的每一拳下去不带丝毫力量一般,却实实在在的让我感到疼痛,我开始微微的颤抖起来,紧绷的身体一下松垮下来任由扣子一拳拳打着我。我记得在以前看到过一本杂文选集,其中在一页的末尾写着这样一句话:花花世界你走过,你是肉疼;人烟里,你是人一个,你是心疼。我又何必只有处身在花花世界或者人烟里我皮肉心脏才会感到疼痛。
 
从医院走回去的时候已经天黑了,原本只需要10来分钟的路,我和扣子相互搀扶着用了接近半小时才走到楼下。扣子调皮的不停的在我身上用手指戳着,看着我疼的死去活来的样子显得极为开心。
 
回到家里已经是天黑了,简单的吃过晚饭后就仰面躺在地上,一会后觉得不爽又从冰箱里拿出之前扣子给买还剩下的啤酒来喝。
 
扣子在房间里倒腾一会儿后也出来坐在地上,脖子上几条触目惊心的痕迹让我胸口隐隐作疼,扣子看了我一眼后也丝毫不顾自己身上的疼痛又开始捣鼓起桌上的石头来。不过看到扣子显得开心的样子也放下心来,自己也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但还是被扣子发现了。
 
“笑什么?”扣子回过头来邹着眉头看我,我一下绷着脸不承认。
 
“没有。”我拿着面前的啤酒狠狠的往口里灌,接着再狠狠吸上一口烟接着说:“你这些伤是怎么弄的?”
 
扣子在听到我这话后首先是一愣,随即轻叹了一口气面带犹豫的说道:“就知道你会问,但是……”
 
“怎么了?”
 
“啊~怎么说啊,以后告诉你。”扣子“啊”的一下就叫出来了,我丝毫还没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就被扣子吓了一大跳。
 
我沉了沉往嘴里狠狠灌了一大口啤酒说答应道,随后我们沉默不语,手里的烟和易拉罐里的啤酒分别被我消灭殆尽,扣子在说完后一直低着头坐在那里,不说一句话最后一声叹息下转过头来带着忧愁般看着我。
 
“我……”扣子努力的想要睁开口,尝试了好几次依旧没能成功,不得已又将头转了过去才说道:“果然看着你还是说不出来啊~”
 
我无语,干脆将扣子面前的小桌子移开自己靠着扣子坐了过去。“那就不要说了。”扣子一定是难以说出口才会显得更加犹豫,我笑着将扣子拉了过来靠在我肩上。
 
“我们做爱吧!”
 
“什么?”我听到后一下愣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原本轻轻拍着扣子后背的手也僵硬在半空中,等我回过神来一把将扣子推开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扣子。
 
“我们做爱吧!”在推开扣子后扣子又说到,如果上一句没听清那这一句听的真真切切的,我惊讶地看着扣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扣子垂着的头终于扬了起来,带着满脸的笑容接着说:“哈哈,我开玩笑的。”随即又露出淡淡的失落感,再将头垂了下去。
 
“好啊。”心里一笑,旋即将扣子搂在怀里,却明显感觉到扣子身子在怀里短暂的轻微的颤抖着。
 
“刘虎那些人给我注射了毒品。”扣子的话语里明显感到有着轻微的颤抖,像是紧绷的弦一样弹奏出来的声音一样,扣子一下就哭了,整个上半身栽倒在地上,随后身体开始抽搐起来。
 
我将她从地上扶起来,但她身子在激烈的颤抖着,在好一阵后也不曾停下来。
 
在询问是否是真的后她回答的声音如同寒冬里的湖面一样冰凉,一时间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办起来。“应该和抽烟差不多吧,抽一根又没事。”
 
一会儿后扣子在眼睛不再眼眶里打着转,慢慢的扣子脸上的愁云渐渐消失了,“你说的对,只要忍住就没事。”扣子转过身来对我说,接着又揉了揉眼睛继续说:“要是我毒瘾真发作了你可不能下狠手,我想过了,不就是毒吗,我就不信忍不过去。要是真发作了你就用绳子将我手脚绑着丢一边就好了,还有要往我嘴里塞东西了,我怕真难受起来咬舌自尽。”
 
扣子说着说着就变得兴奋起来,将所有事都交待一遍后才露出满意的笑容,随后终于向我坦露了事情的经过,在对方向扣子要钱没要到后见扣子长相不错便起了心思,为了控制扣子刘虎他们只好给扣子注射了毒品,刘虎说直到扣子债务连本带利还清后任扣子去留。
 
刘虎打的如意算盘,想的是等扣子毒瘾上来后就不再是扣子自己说了算了,那时扣子也变成刘虎的摇钱树为刘虎带来源源不断的财富。原本刘虎是想将扣子转移到其他地方关着每天注射,但在和文秀一阵争吵下不得不作出让步。扣子的话语让我触目惊心,仿佛像是亲在现场一样,在扣子拼死相抵时挨的打像是一拳拳打在我身上一样痛。扣子的每一句话都让我心里一阵疼痛,突然感到此时的自己相隔扣子有着十万八千里那么远,扣子所遭受到的痛苦,我更情愿是发生在我身上。
 
在第二天下班后重新将遗忘在德基的衣服拿在手里时突然发现自己满脑子都是扣子的身影,不由的被自己吓了一大跳,我开始不再像到从前,而都跟专注着眼前的扣子。在扣子见到裙子后先是欢喜一阵后也悄然地不再有丝毫兴趣,扣子一直担心自己,害怕自己染上瘾。虽然我和扣子自那晚后都默契不再提起,但通过她的神情还是能感觉到依然很在意。
 
“你也别怕了,还有我呢,要真是那样,我就去偷东西买了给你治病。”
 
“咯,这可是你说的哟,不能反悔哟。”
 
扣子沉默的时间越来越多了,坐在那里时不时就会走神,心里的结又被系上了,我却毫无办法。然我在此时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我向我向扣子表露了心声,我喜欢扣子,一直都喜欢,但扣子以为只是在安慰她。
 
“哪,你说你喜欢我,你喜欢我哪里?”扣子将小嘴撇到一边,两手交叉着摆在胸前瞪大了眼睛看着我。
 
“我……”我一下说不上话来,我突然开始恨自己的学识不够,肚子里墨水太少,我着急的挠这头想要将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字组成优美的句子告诉扣子,但我没能成功。我急了,尴尬的傻笑着。
 
“你说啊,你喜欢我哪里?”扣子仰着脸,高傲的像一位女神一样。
 
我沉默,一肚子话不知要从哪里说起。“我喜欢那个有着三不偷原则的小贼,会带上水果糖去看望小朋友的姑娘,在一蹦一蹦时会露出温暖笑容的女孩,害怕打雷更害怕孤独的姑娘。”
 
“笨的要死还不讲理,老是指挥着别人做饭还嫌难吃,脾气古怪还不听人言,还会惹一摊子事来……”还没等我说完扣子抢先对着我胸口就是一拳,我一把将扣子拉在怀里紧紧的抱着,愿上天垂怜,愿我就此消亡在扣子的温暖里。
 
“我真有那么坏啊?”扣子在反抗一阵见丝毫不起作用时也放弃了,任由我抱在怀里。
 
“你比这些还坏!”
 
“啊!”
 
在将扣子搂在怀里的那瞬间自己一阵幸福感涌上来,接着一瞬间我仿佛被什么撞到一样,未好的伤开始隐隐疼痛起来,啊~
 
怀里的扣子身上散发着让人着迷的香味,开始让自己失去了思想,虽然说不上喜欢扣子哪里,却明显感到到自己再也离不开扣子了,仿佛只要和扣子在一起一切的烦恼都不会再有,一切的忧愁都会消失在空气里。
 
“虽然知道你是在安慰我,但我还是很开心。”
 
绣球公园里的风带着些凄凉,落在脸上不由得使人心生寒意,我心荒芜,就像新疆戈的壁滩一样,或许杂草,但也枯黄衰死。我终于明白过来那些错过了的情感所带来的遗憾终将陪伴着我以后的每一天,我想到至此以后每日都将会在此孽障之中越走越远深陷如此的循环之中,我终于有了想要自我了断的念头。
 
飘落在湖面的树叶不多时便沉入湖底,它们开始腐烂、发酵,最后化成泥土归于大地。一刹那,一股带着强烈情绪的力量不明分说的向我袭来,惶恐、彷徨、悔恨、焦灼、痛苦,我被逼迫死亡而又无法回避,像是在茫茫大海之中乘坐一叶扁舟一样,随时一个浪来都将其打翻沉入海里。
 
扣子啊,我的扣子,你可知道这样的你,更让人怜爱啊。
 
从阅江楼回来时我们又去了八字山公园,扣子一直走在前面,不时跳上一旁女儿墙的垛口上向下俯瞰,偶尔也会站长垛口像只即将飞起的小鸟一样挥着手臂。我在一旁看的心惊胆战生害怕扣子掉下去,几次伸手想要抓住扣子结果都被扣子一挥手打开了。扣子摇晃着身子在女儿墙上走着,也丝毫不顾及一旁行人奇怪的眼神。
《因为近在咫尺,所以更难开口》第六章-扣子与天国
最后我将扣子手死死抓在手里,一把将扣子从墙上跩了下来,然后扣子一个踉跄撞到我身上将我撞倒在地上,紧接着扣子摇晃着身子最后也“啊”的一声摔倒在地上。
 
“你看,手都破了。”扣子爬起来将手摊到我面前,手掌一道道血丝不断地渗出血液来,食指指头还扎着一个小玻璃渣。
 
“这……”何曾想过会闹出这样的事来,自己一下显得尴尬无比。从扣子的包里拿出纸巾将手掌出的血迹擦掉,一处处伤口直让人心疼,在小心翼翼的将指头的玻璃渣拔掉后一股细小的血液伴随着扣子“啊”的一声飙了出来。
 
我慌忙的按住伤口,扣子想要抽出也被我牢牢抓住,“疼疼疼~。”扣子不断的叫着,我眉头一邹不知道在想什么一把将扣子手指塞到嘴里吸允着。扣子被我这突然的举动吓了一大跳,别说扣子,在塞到嘴里后自己终于回过神来也是被自己吓了一大跳。在舌头划过手指时一股淡淡的铁腥味传来,我吸上两口后用舌头抵住伤口,再看到扣子时扣子已经站在原地将头别向一边,一旁的路灯将扣子的脸色照的发白,伴着天边的夕阳,此时扣子脸颊像天上的那朵微红的云朵一样好看。
 
不知过来多久,等口腔里再感觉不到铁腥味后我开始用舌头不停的在指间滑动,像是贪婪地吸允着什么。扣子察觉到后一下将手指抽了出来,然后握在手里,而我像是突然失去了什么宝贝一样心里猛然一阵惶恐。
 
“你变态啊!”扣子看了我一眼就几步朝着垛口走去。
 
“你别管我变不变态了,先看看还在流血没!”湖岸吹来的风带着几分忧愁,在丛林里不停的诉说着人世地苦,停留在警示牌上的鸟也在叽叽喳喳的回应着。矮墙一旁矗立的路灯照亮了下山的路,而上山的老人摇着手中的蒲扇不停的骂着四处乱跑的小狗,这一切都在此时深深地印在我脑海里,我知道,我在也无法忘记那个站在路灯下留着短发的姑娘。
 
“你看指头都给你吸的发白,哪还有什么血啊!”扣子没好气的瞪着我,将手指伸到我面前。
 
“这不正好吗,血被止住了,以后要是哪里又出血,我又来吸,嘿嘿。”看着扣子白白的指头不由的笑起来,短暂失血过后的指头像葱根一样白,煞是好看,不由的握在手里多端详一会。
 
“吸血鬼啊你!”
 
回到家后扣子在换好手里的创口贴后,开始哼着歌拿起小铲子给我那盆松树松土浇水,扣子也开始买一些花花草草带回家里了。记得还是在小市那家夜宵店工作的时候,一天夜里我骑着店里的电动车载着扣子回家,在遇到一装满了小盆景的小三轮时扣子坐在后面就不淡定了,非要伸着手去拿。
 
在几番够不到后扣子让我停车自己跑到前面坐下,扣子卷曲在我怀里,在追上小三轮后偷偷的从里面带出一盆多肉植物来然后再让我立马冲过去。在跑过小三轮后扣子哈哈大笑极为开心,兴奋的差点从车上跳下来,还端着手里的盆景不停向我炫耀。
 
现在桌上仍还有她从菜场带回来的几支葵花和几朵百合,整个房间都散发着淡淡花香。在扣子忙完后从冰箱里拿出两瓶啤酒来丢给我一瓶,在见到我接住啤酒后自己就率先打开喝起来。
 
“我错过了什么吗?”见到扣子极为开心的样子自己不由的纳闷起来,以往扣子是绝不碰那株松树的,今天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没啊。”扣子咂着嘴巴,冻的冰凉的啤酒让扣子忍不住稍微抽了一下。
 
“不对啊,看你这么高兴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才会,从来不理松树死活现在居然也给松土浇水了。”我也开了啤酒喝上一口,啤酒的凉意一下传遍全身,然后和扣子一样身体略为一抽。
 
扣子歪着头看我,犹豫一下“哈”的一声说:“还真有!”双腿一曲就座下,接着说:“看你之前拼死救我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的告诉你,嘻嘻。”扣子嘻嘻的笑着,我突然感到丝丝阴谋的味道,扣子一会一个性子一会一个想法真担心又突然说出什么让我惊讶的事来。
 
“什么?”
 
“那时在看到你冲进来的时候就像个英雄一样,嗯,怎么说啊,就像一个将军一样奋力杀敌。”瞥了瞥后接着说:“我说出来你可不许笑话我啊!”
 
“不会。”
 
“就那一下我感觉我爱上你了,啊,就是那种感觉你知道吧,每个女孩子愿望里出现的那样,等着骑着白马的王子救。在你被按倒在地上的时候我就在想,你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啊,丝毫不惧那些人。”
 
“不光是上一次,还有前几次也是一样,每次看到你不顾性命的冲进来抱着我时候我都在想非要和眼前这个人一起白头到老,啊,你不许笑我,我就是这样想的,以后我们结婚,生孩子,生好多好多孩子然后一起去田里种庄稼……”
 
扣子喝醉了,拿着啤酒不停的喝,灿烂的笑容不时在微红的脸蛋上浮现着,随后摇晃的身子将系在头后的松松垮垮的头发彻底散落开来也跟着扣子晃动着的身子一起在空中摇晃起来,扣子眼神变得迷离起来,似乎有太多委屈将要倾斜而下一样。
 
我一时间沉默在扣子的话语里,笑了一阵后又突然感到心脏被什揪了一把一样难受。突然就想哭起来,但是扣子比我还先哭了起来。扣子身子微微一颤略为的开始抽搐起来,眼泪不停的在眼眶里打着滚说:“可是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知道这些都是我空想,但是我就是会在看到你时候会忍不住这样想。”
 
我不停的抽着烟,一会烟缸里都是我抽剩下的烟头,一旁的啤酒也被我喝完了又从扣子手里抢过来大口大口喝扣子剩下的。我心灰意冷,风月里随着远去的是渡江的船舶,湖岸拍来的水卷起湖底的泥土,生无往来,如是而已。
 
扣子倒在地上,半块身子已经出来地毯,扣子不再哭了,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我像是被割了舌头的人一样一句话也说不上来,只有不停的抽着烟,心里难受着。
 
“早就在你知道的时候就偷偷的喜欢上你了,只是一直羞于说出口啊。”
 
我说不出太多的话来,就像被什么扼住了喉咙一样。
 
扣子坐了起来,用双手撑着地面,接着用手撩了下遮挡在眼前的头发看了我一眼然后再随它们遮住眼睛,扣子欣喜一下后瞬间又变得无比落寞。
 
晚上躺在床上一直到很晚都无法入眠,满脑子都是扣子刚才的样子。在扣子表露心声后每一步都走的很艰难,自己也毫无办法从中作出合理的判断,我开始在想原本轻松愉快的事为何一下变得如此复杂起来。从会所回来几天后扣子性情开始隐隐约约的发生着改变,时常一个人时会自言自语。要不是今天扣子在酒后一番吐露,我甚至丝毫不会往这些上面去想,也只是会认为刘虎对扣子的所作所为导致的。
 
在扣子拖着疲惫的身子跌跌撞撞的返回房间时我叫住了扣子,我说:“我们搬家吧。”扣子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然后就转身回到房间。
 
第二天在早上天刚亮的时候,我做了个梦,一个奇怪的梦。原本还在残尸遍野的战场里和敌军厮杀着,一下就来到残破不堪的古庙里,坐在莲台的佛像只剩下一半的身子,另一半佛像早已不知去向,从佛像背后的墙壁上长出来的藤蔓将整个古庙笼罩其中,手摸上去黏糊糊的。我通体一凉,心里顿时慌乱无比,手心里一下变得汗津津的。顺着佛像左边的光亮走去一阵清泉声顿时吸引着我,与其说是清泉声不如说是女子的笑语声,正在我觅声寻去时脚下一滑跌进井里。阴暗潮湿的井底里的几只因为我的突然造访而吓了一大跳的青蛙不停的沿着一旁的石壁向上蹦去,井口飘着的白云和飞走的鸟雀丝毫不曾注意到井底的我。
 
我想顺着伸下来的藤蔓爬上去,但它们丝毫不能承受如我一般的重量,我只能卷缩在一旁,任雨水冲洗。最后我放弃了,将一切交给老天,等着它对我最后的安排。就在我奄奄一息的时候,猛然间感到眼前一阵光线闪烁,在用身体最后一丝力量将沉下的双眼再次睁开后,我见到一位仙子,仙子向我微笑着,刹时,我身体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奋力的向她扑去,一把将仙子按倒在地疯狂的撕裂着仙子身上的衣物。我像是一头饿极了的狼一样疯狂的舔食着,又像几千年未曾做过爱一般强撑着虚弱的身子亲吻着每一寸肌肤,疯狂的揉虐着她的乳房。
 
就在我想要进入的一瞬间,我醒了。
 
我一下惊醒过来,脑袋里像是刚爆炸过一颗响雷一般。天哪,我该如何形容如此尴尬的场面,扣子在我怀里,我一只手依然放在扣子的胸前。我豁然坐起来,恨不得一刀结果了自己,在我起身时候猛然的抽手的动作将扣子彻底弄醒,带开的毯子也被掀开,扣子的春光一下泄了一大半。
 
扣子醒后“啊”的一声慌忙的用毯子重新将自己裹的严严实实的,只露出眼睛以上的部分来看我。我那里还敢看扣子啊,只能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瞧着扣子,一时间尴尬都不说话起来。
 
“对……对不起……我……”一时间对自己的厌恶像秋天里的落叶一般扫了又复,紧接着支支吾吾的说:“我……”我是真的不知道除此以外我还能说什么。
 
见扣子一直不说话,我微微的偏过头去看扣子,被毯子紧紧包裹着的扣子只露出眼睛来,在发觉我看她时又慌忙的紧闭着双眼,一会后再睁开看我,眼珠子不停的动着。最后用手指将遮住脸的毯子扯到嘴巴下面,接着用手指指了指玻璃窗户。一直处在紧绷着神经的我丝毫没明白扣子是什么意思,纳闷的看着扣子。
 
“窗帘拉上,刺眼!”扣子说完又用手指将刚才扯下去的毯子重新移上来将鼻子遮住,只留下两只眼睛来。
 
我纳闷起来但还是起身将窗帘拉好,在拉好还后房间的光线瞬间暗了不少,我站在原地一时不知该怎么办,想要拔腿跑出房间但是怎么也迈不开脚步,我终于紧盯着床上的扣子,但扣子没有任何动作,一时间气氛演绎越来越尴尬起来,就在我不知所措时候扣子从紧裹着的毯子里伸出一直手来拍了拍刚才我睡的地方。
 
我犹豫起来,哆哆嗦嗦的走到床前却怎么也不敢上去,扣子又拍了拍小声的说:“上来!”就算是被扣子要求下,我依旧是不敢上去,我何曾想过我会如此胆小过,扣子好像不耐烦起来一把将遮住自己嘴的毯子扯下说:“上来啊。”
 
最后我哆哆嗦嗦的爬上去,尽量将自己的动作变得像猫一样轻盈,等我蹑手蹑脚的坐到床上,却丝毫不敢再去看扣子,整个气氛压抑的我快要喘不过气来。“要杀要剐你看着办吧!”我沉了口气猛然说道。
 
扣子伸过手来抓着我衣服的一角,轻轻的扯了扯,一下就笑了起来,“我还想再睡会。”
 
在扣子说后我犹豫一下后也和衣躺下,在我躺下几秒钟后扣子将紧裹着身子的毯子一掀将我也盖在其中,我还没明白什么又被扣子死死抱着手臂,整个身子也向我靠拢。
 
“我……”说实说,我心里的防线在扣子一抱的瞬间崩溃了,受不了了。
 
突然间,扣子开口说话了:“别动,我还想再睡会。”
 
“刚才对不起,我……我真是该死。”
 
“嗯!是该死。”扣子哼哼唧唧的说着。
 
手臂上传来扣子身上的温度,也轻易的感受到那团柔软,我坠落了,我开始心猿意马起来。
 
“你怎么在我床上?”
 
“嗯~昨晚进来给你倒水的时候看你睡得和小孩一样可爱,还吃着手指,就忍不住多看了一会,没想到就睡着了。”扣子说着又向我靠了靠,我忍不住向外移动身子结果被扣子死死的拽住。
 
“那……那怎么不穿衣服?”
 
“不知道!”
 
“啊?”扣子前面说的还能让我稍微的放下心来,但听到扣子这句话后自己一下就慌了,莫非自己真在睡着时迷迷糊糊的对着扣子做了什么?“怎么会不知道呢?”
 
“就是不知道啊,可能是晚上被你偷偷的脱了,不然刚才你手……你手怎么乱摸!”
 
我一下无措起来,难道真如扣子所说的那样在自己也不知道的情况下……,不敢想,太可怕了。这时扣子一个翻身爬到我身上,双手将整个身体支撑起,在我和扣子中间只留着不小的空隙,只要我稍微的低头就能看到那两团柔软,我骤然紧张起来,但我不看低头去看,因为扣子紧紧的看着我眼睛。
 
“我就那么不值得你喜欢么?我知道你因为之前的一直不敢再去谈,我知道你曾受伤,但我也相信你会痊愈。”
 
不是,别去管什么之前不之前的了,我现在喜欢你。我再承认一遍:我喜欢扣子。
 
几天后还是我在公司的时候扣子突然发来信息说那晚怎么突然说搬家,说到搬家,只是想着住在稍微偏远一点的地方不会再那么轻易的撞到刘虎他们,在那次回来后我开始隐隐约约的感觉到有人监视我们,为了避免再和他们扯上什么关系和扣子再出什么麻烦来,就有了搬家的念头。
 
在向扣子含糊其含的解释了一番后终于得到了扣子的同意,也顺便利用公司的网络在网上找起房子来。结果在五塘村上元门那边还真看中一套不错的房子,唯一的足的是扣子上班需要转上一趟车还要走上一段路,房屋是那种老式小区,从大路进去还要拐上几个弯,在见到一颗槐树后站在树下向三楼看去就是我们新家了,六十多平米两居的小房子,因为这片都是老房子,租金也相对之前少了一部分。
 
小屋背对着幕府山,前面不远处就是长江,不时的从湖面吹来的风将扣子新换上的窗帘卷起,巨大的落地窗的一角放置着我的松树和竹子以及一些扣子种的花花草草。偶尔会飞来几只鸟落在我种的松树上,也在扣子“哒”的一声后又挥着翅膀飞走。
 
扣子每次路过那颗槐树时总会多看几眼,某次我好奇就问扣子说这颗树有什么不对,结果扣子说“院里有槐,屋内有鬼。”我问扣子何意,扣子说“槐字拆开不就是木和鬼,木对应着门,不正是将鬼关在屋内吗。”对于扣子新奇的说法我也是笑笑,这颗槐树倒在好几次蒙头转向找不到路时起着不小的作用。
 
在晚饭后会和扣子一起沿着永济大道向渡口方向散步吹风,江离和安安在我们搬来后来过几次,十分羡慕。五码度和前面的燕子矶很热闹,我们几乎每晚都会去,后来去的时候会带上两罐啤酒一边走一边喝,这是和江离学的。我开始觉得生活也真是美好,每天下班和吃着喜欢人做的饭菜,和喜欢的人一起躺在草坪上吹着江风好像再多的烦恼也足矣在此间烟消云散了。
 
在搬家后我开始察觉到扣子的一下细小的变化,话好像变得少了,对很多事都提不上兴趣来,也不怎么吃饭,消瘦了许多。扣子一下安静下来让我突然不适应起来,我想着各种笑话逗扣子笑也丝毫不起作用。
 
直到一次扣子在送快递途中晕倒才意识到自己是多么傻,扣子一定是有着什么难言之语才会如此的。在接到扣子同事的电话后我火急火燎的赶到二附院,在赶到时扣子已经拿着化验单出来了,看到我时一下躲到一旁。
 
“嘿嘿,你以为躲在楼梯后面我就不知道了吗?”我悄悄地靠过去,想要给扣子一个惊喜。
 
果然,惊喜没给到,自己倒是楞住了。扣子出来后看了我一眼后接着就从我身边走了过去,丢下我一个人傻愣在原地。眼看着扣子招呼着陪自己一起过来的男的走向大门头也不回,我急了,也来不及想立马跑上前去抓着扣子手臂问:“怎么了?”
 
接着她用力的甩开我手邹着眉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又将头扭到一边说:“你走。”
 
“怎么回事?”扣子突然反常起来,我一脸茫然的看着扣子的同事,而那男的也是邹着眉头看着我摇头。我顿了顿接着问:“出了什么事你说?”
 
“你滚啊!”结果扣子转过头来冲我大吼一声后立马蹲在地上将头埋在双腿间,医院的人都纷纷看着我们。我一愣在原地,被扣子这样一吼瞬间变得六神无主起来。
 
抱歉的向周围笑了笑也立刻蹲在地上摸着扣子的头,结果手再次被扣子一把打开,接着扣子用力的将我推开,我和扣子都一个趔趄栽倒。扣子爬起来捡起掉下的纸独自跑向门外跑去,我和那男的看着扣子跑出了紧跟着扣子跑了出去。在出了医院我们终于追上了扣子,我一把将扣子拽住说:“怎么了?”
 
我不停的问,扣子任然一句也不说,抓着扣子的手又一次被扣子甩开扣子转过身来一把将我推开冲我大吼:“我他妈叫你滚,你聋了?”
 
“我滚?你叫我滚?”
 
“是啊,我叫你滚,现在听清楚了!”
 
“好,我滚,我他妈滚!”被扣子无端的吼了几声自己也是莫名的想要发火,完全将自己为何来这里的初衷忘得一干二净,说着就转身向另一边走着。
 
虽然口中说着滚,但还是时不时回头看着扣子显得十分踌躇。虽不明白扣子为何突然这样,但依旧很担心。自己一下变得彷徨起来,想着要不要再跑过来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结果被心里的郁闷打败干脆坐在台阶上抽着烟。人烦躁的时候仿佛烟抽的特别快,不一会儿一支烟即将燃烧完了,看着扣子和那男的的背影彻底消失在眼里后心里突然一阵疼痛起来,也突然剧烈的跳动起来,呼吸也变得十分困难。我丢掉手里的烟用脚狠狠的踩在地上,不是为何突然想起和扣子身边一起的男的也看着不爽起来,或者是嫉妒起来。
 
平复下呼吸最后看了下扣子消失的方向仍然期待着什么,但结果什么都没有,心里莫名的叹了一口气转身跌跌撞撞的向前走了。阳光突然变得格外的刺眼,几步路后就开始疯狂流汗,再几步路后汗水已经湿透了我的T恤,只好捡起一旁被人丢弃的废旧报纸顶在头上摇摇晃晃的接着向前走,心好像一下就死了,死得不能再死了。
 
“喂,你要不要?”背后突然一个声音叫住我,我猛烈的回过头去发现是扣子。
 
不知什么时候扣子就突然出现在我身后,手里还拿着两只冰淇淋,一只手里的冰淇淋小嘴巴不停的在上面啃着,另一只手也拿着冰淇淋,伸着手递给我。
 
“喂,你到底要不要啊,要化了!”扣子停下吃冰淇淋说。
 
“要!”我一把将顶在头上的报纸随手一扔,笑着说。
 
扣子在听到我说要后立马蹦蹦跳跳的跑向我,说跑也不合适,因为只有两步路的距离,扣子只蹦了一下就到我面前了。
 
“还在生气啊,来,姐姐给你买冰淇淋赔罪了,乖啊。”扣子一下又变成以前的扣子,像小孩子一样歪着头冲我笑,嘴角残留的冰淇淋也跟着嘴角像上扬,扣子是可爱的,是活蹦乱跳的,是精灵古怪的,我的心像是被琼汁仙露滋润过一样一下活了过来。
 
几天后一个晚上在回到家时扣子已经做好了晚饭,饭后趁着扣子洗澡时候我突然想要看书来,于是就钻到扣子房间捣腾起来。在搬家时候用一纸箱子装着的书全被扣子扣下,扣子说自己也要多看看书,培养培养气质就有理有据的将书全部拿到她房间。在找到纸箱子时原本想随手拿上一本来读的,但一想着每次被扣子追问喜欢她哪里自己说不上来时就打算拿点言情小说或者美文什么的来读。在厚厚一沓下终于发现了那本被我买来从未翻过的小说,于是心满意足的将其抽出,在拿出后随手翻着书里的内容时一张纸突然中书里滑了出来。
 
我捡起来一看先是一愣,是一张医院的化验单,我接着一愣想着我从没做过啊,于是就接着往下看。在看到日期栏目时瞬间被吓了一大跳,正是前几天的。我惊讶的说不出话来,立马向化验单最后看去,只见写着“扣子”两字像带电一样刺激着我大脑,刹时间我赶紧去看中间的内容,都是一些看不懂的血液检查,而在结尾项HIV后面用括号标着的阳性字样让我一下愣在原地。
 
此刻我像是遭受着五雷轰顶一般,一瞬间整个身体变得残破不堪起来。身体微微的向前差点倒下,一瞬间我一下回过神来,又重新看了一遍化验单,重新确认日期名字和其中的内容后慌忙的重新夹在书里放回原处,踉跄着跑出了扣子的房间。
 
扣子依旧还在里面洗澡,一瞬间我将所有的事想通了,扣子那天的举动和最近的异常一瞬间都能解释了。但我依旧不相信这是真的,我情愿相信是我刚才眼睛花了或者突然一股别人的记忆出现在我脑海里,一瞬间我就变得不知所措起来。
 
在扣子洗完澡裹着浴巾出来后看到我傻坐在那里不由的问怎么了,回过神来尴尬地笑着丝毫不敢说话。扣子拿着平板坐到是我身边看着电视不时的笑着,不知道是丝毫不在乎还是假装无事。我坐在一旁甚至不敢去看扣子一眼,那怕一个眼神上的接触我都要忍不住想要说出来。
 
在返回房间躺在床上时我仍然觉得不可思议,扣子开过门为我端来一杯水说晚安,我一下从床上蹦起来,扣子被吓了一跳,愣着看我,我笑着说晚安后扣子才高兴的退出房间。
 
在扣子退出房间后我想起刘虎给扣子注射毒品这事,会不会因为这里的缘故导致扣子……我不敢想,越想脑袋越想要爆炸。
 
扣子越来越沉默了,不说话的时候不知道在想什么,扣子变得忧愁起来,一个人坚强着,我却丝毫帮不上忙。扣子慢慢的疏远我,我当然知道这一切是为什么,扣子在默默的在保护我。扣子啊,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在黑暗里拼搏着啊。
 
几天后在晚饭后我开始拖着扣子到五码度跑步,永济大道晚上人很少,江风吹来带着丝丝的凉意卷向我们,扣子跑不动了我就在后面推着扣子前进,扣子走不动了我就背着扣子前进直到我们都累趴下才倒在一旁的草坪上。
 
我不懂在染上这种病后内心是怎样的,但我知道眼前的扣子更让人心疼。扣子靠在我身边双腿放在我腿上问我:“你喜欢我吗?”
 
我用力捏着扣子的腿说:“傻瓜,我当然喜欢你了啊,最喜欢你了。”即使不用眼睛去看我就能想到一旁的扣子笑了,此时扣子笑起来比一定以往更美,我也知道现在说喜欢她扣子一定会认为我是在安慰她。但她哪里会知道,我是真的真的真的真的最喜欢你了啊!
 
夜里,不时有着开车过来乘凉的人,在渡口那边时一对推着婴儿车的年轻夫妇从我们身旁走过,扣子回过头去看了他们好久,直至他们消失在黑夜里。小顷后,扣子回过身来迈着小步子跑到我面前来,一把将我手拉起向前跑去,跑过竖着石像的广场,跑过丁着警示牌的树木,跑过被修建整齐的草坪,跑过用木板搭建的小路,最后跑到江边才停下来。
 
我突然有一种就如此般跑下去的念头,跨过时间的此岸,复一个轮回再和扣子跑到彼岸。最后扣子松开我手自己再接着几步路跑到江边,然后双手叉着腰望着一江渔火。
 
“快来啊快来啊,这边好凉快。”扣子回过身来向我招手,脸上依旧散发着可爱的笑容。
 
扣子不愿意想那些事,我又何必再去想呢,我只要知道我是爱着扣子的就行了,什么事都无法阻挡。
 
“对啊,这里怎么突然温度降低了,好像从那个路口过来后一直很凉快,真是怪了。”站在扣子旁边也收起了胡思乱想的心思,这时才感受到周围的异样。
 
“嘿嘿,这你不知道吧。”扣子笑呵呵的向我做着鬼脸,然后一屁股就坐在地上嘴巴向刚才我们来的方向一撅说:“那里原来有许多坟,好像原来这一片是乱葬岗吧,听说山上也有好多坟。嘿嘿,你是知道的,越是稀奇古怪的事我就越想去瞧瞧,几次想要上去看看,结果走到一半就放弃了。”
 
“乱葬岗?”听到扣子说不由的在心里诧异了一下。
 
“哈哈,还以为你有多大胆呢,没想到也害怕这些东西,什么时候我们上去瞧瞧?”扣子看着我,一脸坏笑,然后接着说:“再往前走就是达摩古洞了,旁边就有条小路,但是不知道是不是上山的路。两边阴森森的,一个人不敢去,走了一半就屁颠屁颠的往回跑,好笑吧。”
 
我想起之前江离说过鬼都是怕火的,我赶紧点起一支烟来那股凉意从身体退去后心里才稍稍的安稳许多。
 
“这边真是乱葬岗?”我看着扣子,却丝毫没从扣子洋溢着笑容的脸上感到周围的可怕。
 
“那不然呢!”扣子说着又嘟起嘴来,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说:“哎呀,我也不知道,反正早些年在这边看到许多坟就是了,我那里知道是不是乱葬岗啊。”
 
我一阵唏嘘,叹道扣子太可爱了。
 
“管它呢,我一身正气,难道还怕那些邪魅魍魉啊!”
 
“就怕那半山的漂亮女鬼将你魂儿勾走了呢!”
 
是啊,我早就被面前的这个漂亮地女鬼将魂给勾走了。在燕子矶游乐园那边时候扣子见到一群小孩子拿着烟花在前面的草坪上玩,拉着我也赶紧去买上几支玩。一刹那,在手中不断闪烁的烟花里突然感觉到离扣子越来越远起来。扣子死死的抓着我,不停的毫无目的的跑着,直到手中的烟花燃烧完后仍是一脸未尽兴看着其他小孩子。
 
“嘿嘿,上次没去长沙看烟花,今天非得自己放过瘾。”扣子说着又跑着那边小摊上买了几支回来,然后一把全部塞给我自己手里只留下一支来。
 
扣子拿着刚点的烟花混到一群小孩中,不时阵阵笑声传来。身后的山在黑夜里更黑里,只显示着山体轮廓,高耸的山峰像是随时要斜塌下来一样让人喘不过气来。我躺在草坪上看着扣子,不知为何的突然想要抱着扣子,就那这样抱着扣子。
 
“嘿嘿,没想到和群孩子玩起来还蛮好玩的。”接着扣子将头伸到我面前,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看着我说:“弟弟,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发愁呢,遇到什么不开心的和姐姐说说。”不得不承认,此时的扣子可爱极了。
 
孩子,扣子突然说到孩子时我心里一紧。“那我们也什么时候生一个啊?”
 
“切,谁要和你生了!”我眼睛一下变得湿润起来,不知为何,扣子发现了后吓了一跳,立马捧着我脸说:“啊,弟弟别哭啊,怎么一下就哭了啊,怎么听到我不给你生孩子一下就哭了啊!”
 
扣子一脸无奈又想笑的看着我,最后不得已被扣子怪模样逗笑:“还说,都是你欺负我,还有,我怎么就变成你弟弟了?”
 
扣子也不去和小朋友玩了,也坐到我身边,无聊的时候点上一支烟花拿在在手里晃着,火花划破漆黑的夜,扣子眼睛里泛着点点的火光,美得像天空的星星一样。在她手里的烟花燃完后我们开始长时间的沉默,很有默契的谁也不说话。江风开始凉起来,夜游的旅人也开始渐渐的散去,我学着扣子斜躺在草地上,我看向扣子,却分明能感觉得到一旁扣子的落寞与孤独,她就像突然掉入了无限深的黑洞一样,仿佛再也燃不起对生的希望了。
 
在最后一个小孩跟着父母离开后,我终于开口打破了这场尴尬的沉默,我淡淡说:“我其实知道了。”
 
扣子“啊”的一声坐了起来,看着我两秒后瞬间就笑了,“知道什么?知道为什么我们总是在有星星的时候才吃晚饭是吗?”
 
扣子说着毫无边际的话,但我感觉扣子看着我的眼神应该也猜到了我知道了,因为扣子眼神里变得游离起来。“什么?”对扣子所说的话我一愣,丝毫没弄懂扣子在讲什么。我顿了顿接着说:“扣子,你这是何必呢。”
 
是啊,你这样是何必啊,为何要独自承受着这些原本就不应该让你承受的伤痛。扣子不说话,一下变得沉默起来。
 
“真想杀了刘虎他们啊!”这句话我保证是真心的,我就是这么想的,要不是因为他们扣子也不会像如现在这边变得落寞,突然一股无边的恨意溢出来。
 
“你……你怎么知道的?”她将头歪在一边,背也一下弯了起来,对着湖上的黑暗,就像她的心一样是处在黑暗里。
 
“那天晚想着去找两本书看的,结果就看到了。原本我是想等着你来告诉我的,可是我怕,不知为何就是怕,怕你突然不见了。
 
“哈哈,你被骗了呢,那是假的,我看我壮得和牛一样,什么乱七八糟的病那能敢惹我扣子啊,你说是吧!”扣子拍着胸口笑着说,看着扣子的样子我心一下软下来,过去将扣子抱在怀里。
 
我想到一件事,在我还在夜宵店上班的时候,某天扣子兴许是酒喝醉了还是怎么回事,在我不注意的时候跑了出去。跑过那丛夹竹桃后就疯狂的向天桥方向跑去,我是想要追上去的,但是正好一桌的客人要点菜,不得已只能先帮客人点菜。在客人点菜时候我一直看着扣子跑去的方向,显得十分焦急。后来客人还是发现了我的不对就问我怎么了,我脑子里一直想着扣子也就没好气的对着客人说上两句。
 
你猜结果怎么的,我和那桌客人打起来了,打的不可开交。店里的其他客人想要上来将我们拉开,但却怎么也将我们分不开,我们扭在一起。这时扣子突然出现在面前,一脸诧异的看着我们,我见扣子平安回来后也懒得再和对方动手,而对方仿佛心照不宣的也停止了动手。其说是我们默契,不如说是被扣子手里的青蛙吓到了。扣子紧紧的抓着那只青蛙看着我们一时也不说话,我赶紧将脚下的凳子踢开跑到扣子面前,走近才发现扣子满身是泥,衣服上还贴着一些杂草。在店里回到平静后,我也懒得上班了,干脆坐在扣子对面看着扣子戏耍着青蛙。扣子将青蛙用一次性盒子装着,在每次看着青蛙想要跳出后就盖着盖子用力的摇上几下,看的我直纳闷。我就问扣子为什么要摇,扣子说摇昏了就安静了。
 
我没去关心扣子怎么抓来的青蛙的,我更好奇青蛙在盒子里被摇晃时候的样子。此时的扣子就像那时的青蛙一样被囚禁着,只是扣子被自己囚禁着。
 
扣子趴在我身上哭了起来,用力的哭了起来,将一切的委屈都哭了出来。
 
“我也不知道怎么办,那天在看到化验单后就想着这辈子完了,可是一想到你我更伤心了,在看到你时候突然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原本是想着突然消失的,但每次看到你时候我又不想走了,都是你啊,睡觉都那么可爱,怎么让人舍得离开啊。”
 
扣子不断的拍打着我,不断的在我耳边哭泣着,最后又死死的抱着我大声的哭了起来。在扣子哭哭多了哭累了也就不再哭了,慌忙的握着小拳头揉着眼睛“哈”的一声将哭着的脸散开来。
 
“都是你,原本不想哭的,干嘛把人家惹哭了!”我伸手将扣子脸颊上残留的眼泪擦拭掉,昏黄的灯光下一道浅浅的泪痕从扣子眼角处一直到着脸颊,要是老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绝不会如此马虎,我将早早的表白,好生对待扣子,给扣子足够的温暖,即使我知道无法回头。
 
“你刚才可说了,还有什么病能将壮的像牛一样的你打到,咱们还有几十年要过呢,不能现在就投降是吧。”
 
“你说的对,毛主席说过,一切魑魅魍魉都是假象。咱们要还有几十年要过,不能早早缴械投降,我们不能叛乱!”扣子突然变得高歌起来,就像就算知道了明日是自己死期,也要彻夜高歌,把酒寻欢。扣子顿了顿然后接着说:“都是你,就是好喜欢你,离不开了,怎么办?”扣子一下扑到我怀里,一把将我推到在地上,然后用手指在我脸上划着。
 
“那我们可说好了,你可不准偷偷的跑了,也不准耍宝,有病咱们抓紧治疗,听到没有?”
 
“好,不跑,不耍宝,治病!”
 
在那次我从小市的夜宵店下班时已经是深夜了,扣子挽着我走在那条“魔幻小道”上。后来扣子从包里将青蛙拿了出来,这时正好走到安安那栋楼后面不由的想到安安,想到安安也是一样从包里掏出知了来,在看着扣子时那份诧异也减少了很多。
 
扣子在打开一次性盒子蹲在一旁玩了会青蛙后我准备将其放生的,结果扣子怎么也不愿意,死死捂在怀里。在回到家后还特意去到超市买了一小盆子,还不知从哪里弄来一些水草放好水,接着将青蛙放在里面,并用一些房东留下的细小铁丝做成罩子扣在盆上。
 
扣子说,难得养只宠物,既然上天都让我抓住了它,那一定是想让我照顾它。我无语,只好任由扣子去。
 
在准备起身回去的时候,我手机一阵“唧唧”的响,只好止住了一旁胡闹的扣子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来看。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打开却发现是一片空白,正在我准备返回到桌面时手指不小心在屏幕上滑了一下将短信直接滚动到最下面,原来还有附件,在点开附件后一下看到里面内容时一下愣住了。
 
何时开始,我们会想念一个人,在每一刻钟里都想要见到对方,那时她就是你的全世界。曾经会学着诗人写着些生疏且又满怀真情的诗句,草稿纸上也不再是演算这数学的公式和记着化学的公式,或许随手一笔都饱含热泪,都有着对对方的想念。
 
我喜欢着一个人,就会将她的所有的微博空间看上几遍,总是想着那些你不在她身边的日子她是如何度过的,似乎誓要找到那份因自己缺席而原本应该属于自己的曾经。
 
小时候的小竹林仍记忆犹新,从几只竹笋后面探出来的小脑袋也不曾忘记,我们用八年的时间来相识相知,再用六年的时间爱彼此。我一直认为这就是上天注定的缘分,只是柔弱的滴水还是将坚硬的石头击穿。
 
一瞬间好像那些被忘记的一下就涌了上来,心微微一颤,好似一股莫大的悲伤无端地冲进心里,接着再荡到眼睛里,旋即眼泪就像豆子一样滚下来。扣子看出了我的异常,一把将手机夺了过去,仔细看了看后又丢给我。
 
“这是谁啊?”
 
我拿过手机看着林可以发来的照片,一家三口幸福的看着镜头,背后的明亮的九眼桥和一旁的黑暗像是我心的两个世界一样。我拿过手机看着照片良久,我心一紧,握着手机的手竟微微的颤抖起来,心脏猛然的开始剧烈跳动起来。
 
照片里可以和那个男人对视着,彼此笑的十分开心,一手紧牵着拿着气球的女儿。一下子我变得难以呼吸起来,心脏像是被什么猛烈撞击到一样,顷刻间就说不清是感受还是情绪的东西充斥着我的身体,突然间我就变得不知道是纠结还是难过了。
 
一旁的扣子察觉到了我的异样一把抓着我微微颤抖的手臂,也一把将我从无尽的回忆里扯了回来。我调节了下呼吸,心里叹了一口气,终归是过往了,我又怎么好再去打扰啊,就如扣子所相信的那样:我知道你曾受伤,我也相信你会痊愈。
 
正如那句:天地都变了,何须还背负着从前。
 
“林可以”
 
“你前女友?”扣子皱着眉头问我,我丝毫不敢去看扣子的眼睛,我怕一看到扣子眼睛就会想到林可以,毕竟扣子和可以有着一样漂亮的眼睛。
 
“是啊。”我叹了口气,一直不知如何对扣子说,只好笑笑接着说:“都是过去的事了,不提也罢。”
 
“过去了?你一直不喜欢我就是因为她?这怎么能过去了!今天你非得和我说说怎么回事!”没想到扣子一下就急了,一下就不知所错起来,只好强忍着扣子毫无章法的拳头。
 
最后在无可奈下只好将我和林可以的事告诉扣子,有时候扣子在听到好玩时会哈哈大笑着骂我傻逼,也会在我和林可以因为闹矛盾赌气一个月不见面时露出忧郁的表情。最后在扣子一声叹息讲完了所有故事,在讲完后我惶恐着心看着扣子,生害怕扣子又突然换了性子又追着什么不放,但是扣子一直看着前面的流去的江水沉默着,偶尔还会微微一笑,我更加不明白起来了。
 
“你还喜欢林可以吧!”扣子回过头来看着我,紧盯着我眼睛问。
 
我被扣子这一问吓了一跳,脑袋一下停顿住了,眼睛一下看向别处,却丝毫无法将看到的景物记在脑海里。“胡说,根本就没有的事。”
 
我脑子里瞬间组织了几百条谎言,来应付这一个谎言。但扣子接下来简短的一句瞬间将这几百条谎言一剑抹杀,扣子看了我一眼后突然靠过来抱着我手臂,然后将头靠在我肩上说:“我相信你。”
 
我完全愣住了,一下脑子里变得空白,又如被扣子捣烂的西瓜一样分不清瓜肉和汁液。接着我“啊”的一声叫了出来,扣子仰起头来看了我一眼又将头靠在我肩上了。
 
“对了,你刚才说写书是怎么回事?”扣子淡淡的说着,我刚放下的心又瞬间被提了起来。扣子看我长久没说话一拳头打在我胸上,将我闷在胸口的气一下打了出来, 我连忙咳嗽。
 
“怎么了?”
 
“装死!”
 
四年前为某人写的书却一直迟迟未完,回过头来再去看那些曾经的情爱,就如同夏日傍晚的烟火一般,美好且短暂,扣子问我那个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想了想也没想起那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对于可以,我只能想到的是:最终那个实现我梦想的人,并不是我。
 
啊!那个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扣子说有机会想要见一见那个人,那个让我一直无法忘怀的姑娘。而我却对扣子说“又何必再去想着以前了,眼前人就是心上人。”扣子不停的捶打着我说着“讨厌”,扣子害羞起来。
 
从江上传来的汽笛声,惊扰了幕府山的游魂,带起丝丝冷风。这个夜里,我和扣子一直在五码度呆到很晚才起身回家,我开始疯狂的想到,我满眼疲惫且带着绝望或伤心的看着他们,我丝毫都不敢相信那些人也曾给带来过温暖。
 
一阵风来,将一些不好的带到房间里,使扣子变得沉默起来,渐渐的很少露出笑容,也时常独自一人呆在房间里玩游戏,还老是在口里念叨这自己就要死了,已经在开始考虑后事了。
 
在踏进门一瞬间,扣子抬着头来看我,双眼迷离一副刚睡醒的模样,蓬头盖面和衣衫不整的用健壮的双臂从地毯支起上半个身子。
 
在见到我后双眼一闪,紧接着露出微笑说:“你回来啦!”
 
我不敢再去看扣子,扣子在地上半支撑着身子的样子惹的无比怜爱,我怕下一秒自己就会失守在扣子的柔情里。我“嗯”一声将肩上的挎包摘下随手扔到一边,再去从冰箱里拿出一灌啤酒打开来喝。
 
这时扣子眼睛一闪,带着亮紧接着说道:“我想好了,反正都要死了,反正日子也没啥盼头,我们两个也终于跨过了好朋友那堵墙,今天晚上就让我们狂欢吧!”
 
“你这露骨的话是从哪里学来的!”扣子一下变得可爱起来,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在我回过头看到扣子时她已经完全趴在地上了,接着好像发现了我看她后她也抬起头来看我。一瞬间我们都停止了所有动作,就像时间被什么静止了一样,扣子像狗一样趴在地上毫无动静。拜托,扣子!请不要在我面前再展现那么多多余的可爱了,生活已经将我压的快要喘不过气了,你如般可爱样子我更是无法舍去你。
 
回过神来扣子已经坐好了,才发现手里的易拉罐不知何时已经轻微的变了形状。我干脆又拿到嘴边狠狠的喝上一口才接着说:“你要盼的还多着呢,记得小妹吧?他们过年要回老家,问你也要不要去。”
 
“啊!”
 
今中午十分,在收到小妹发来的信息后就突然忍不住用短信和小妹聊起来了,小妹的颜字句子不是太好认,时不时也会将一些相近或读音相同或者字体大致一样的字替换成原来的字。在嘀咕她一番后我们终于轻松的沟通起来了,不过后来一想,才十来岁的小妹正好对着这些新文化有着强烈兴趣或者彰显自己的特立独行一面时自己也不由的在心里嘀咕上自己几句。
 
当小妹问到扣子时一下我不知该向小妹说,在和小妹分开后发生了太多事。最终我告诉小妹我们依旧很好之类的话,然后小妹说过年时候要回去让我把扣子也带回去之类的话时我心莫名的一颤,一下想到很多。小妹见我半天不回信息又发来短信问我,我才简短的回复一个“好”字。
 
“不想去啊?”我看着出神的扣子,也向着扣子走去,扣子在听到我说的话后一下又仰面倒在地上盯着上面的天花板一时说不出话来。
 
“你没骗我?”
 
将右手的啤酒放到左手,然后再用右手从裤子的口袋里掏出手机来递到扣子面前,却在伸手时没抓住掉在地上,扣子捡起手机后慌乱的输入密码说:“在哪?”
 
“短信里。”
 
在扣子在短信里看到后又将手机丢给我,一时看着我半天也不讲话来,我紧张问道:“你……去吗?”
 
扣子抿着嘴巴思索了小半会说:“去啊,怎么不去呢!你一直不是说你老家晚上的时候能看到很多星星吗。咯,正好想去瞧瞧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景象。还有啊,还想看看你说的那条清澈到可以下去摸鱼的小河,当然要去啊!”
 
“什么,摸鱼!”
 
“对啊,摸鱼。”
 
一时没跟上扣子的思路,不由的稍微的露出惊讶的表情,想了想大冷冬天在扣子脱下鞋子将脚深到冰冷的水里的画面,忍不住丝丝冷汗冒出来。但在听到扣子说着想要去后也如释重负一般,忍不住看着扣子笑了起来。
 
“那现在有盼头了吧。”
 
吃饭时扣子将别人送我的一瓶白酒拿了出来打开,再将面前的两个纸杯倒得满满的,我从厨房出来时扣子已经将自己面前那杯喝上了一小口,当然我还没意识到这是白酒,以为这只是开水,因为扣子有这样的习惯在吃饭时候倒上一杯水放着。
 
“水给你倒好了。”扣子轻微的笑容看着我,期待着我不明真相的喝上一口。
 
是的,我真没意识到,以为只是平常不过的一天,平常不过的扣子给我倒水,也平常不过的将手里的菜放下然后坐下那起纸杯来喝上一口。因为刚才抄辣椒的气味掩盖了酒的气味,直到我喝到口里时才发现不对。
 
扣子见我将白酒喝到口里“哈”的一声就开始大笑起来,又在我将要将口里的酒吐会纸杯时扣子一下起身用手低着我下颌说:“不行,不准吐出来,喝下去。”
 
我一下急了,口腔里的酒的味道不断的刺激着舌根,我诧异的看着扣子,用另一只手想要拿开扣子的低着的手,但这时扣子将另一只手也用上了。
 
“不行,你不喝我生气了!”扣子一下将手拿开,将面前乘着饭的碗向前一推显得一脸不高兴。我无语,只好强行将一大口酒吞下去,顿时从喉咙开始一路灼烧到胃,我赶紧起身跑到冰箱拿出一瓶冷水来对着嘴狂咽几口才稍稍觉得好些。我虽然喝酒,但都是一些很淡的啤酒,白酒是极少喝。
 
在白酒下肚几秒钟后一下感觉身子不灵活起来,眼前的实物开始晃起来,我也丝毫不理还一直捧腹大笑的扣子,自己回到饭桌前架起菜塞到嘴里。
 
“干嘛把白酒弄出来?”我皱着眉头一脸不解的看着扣子,而扣子口齿不灵的说着:“哈哈,你刚才……哈哈刚才的样子……太好笑了,好玩。”
 
虽然意外的吞上一口白酒,却并没有生气,重新将扣子推到前面的碗筷放到她面前。
 
这时扣子才深深的呼吸了几口气停止了笑声拿起筷子来,然后在头埋下去时偷偷看了我一眼,见我张着嘴像小狗一样哈着酒气一下又一阵哈哈大笑。我又是一阵无语,只得用手中的筷子敲了敲前面的盘子扣子才安静下来。
 
一个恍惚,我好像突然闯入了另一个世界,地上长满了鲜花和前面因为我的突然造访而受惊的小鹿慌乱的奔跑,一阵欢声笑语后又是一阵寂静,仿佛世间再无任何声音,只剩下姹紫嫣红的山谷。又一个恍惚,我置身于漆黑的夜里,前面远处散发着薄弱光线我不能看清具体是何物,我想靠过去,却一下又置身于一场烟酒场所里。
 
啊~
 
我愉悦的低吼着,眼前的扣子也渐渐的漂浮起来,眯着双眼微微的含着笑用一只手支撑着脑袋,十分享受的样子。
 
扣子原来也醉了啊~
 
我起身将扣子扶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然后才转身去收拾桌上的残羹。在我走到沙发后面时,扣子一下起身趴在沙发上用手一把将我抓住。
 
“你,不是说好了不跑吗,怎么又想跑了?别跑,我害怕!”
 
回过头来才发现不知何时扣子已经解开了头上的丸子将头发散下,微微显得杂乱的头发顺着脸颊垂下,将那可爱的脸庞遮挡起来。我用手拨开遮挡着脸颊的头发使那清秀可爱的的脸庞再从那幽暗的森林里寻了出来,扣子醉红的脸蛋显得可爱无比,嘴里还轻声的嘀咕着什么。
 
“我不跑。”我将手指插进扣子的头发里轻揉着笑着说道。
 
我也坐到沙发上,扣子睁开双眼看了我着我,一下向我靠过来靠在我肩上,然后用另一边的手从头上绕过在我头上用力的敲了几下,嘴里嘀咕着“笨蛋”。
 
在醉酒后扣子显得格外的温暖,我抽着烟看着一旁的扣子心里喜滋滋的。在将烟头掐灭丢到烟缸时扣子一下将我手臂抱得更紧了,她单薄的衣物能轻易的传来扣子身体上的体温。接着她又扭了扭身子,一瞬间就能更加轻易的感受到扣子的高山沟渠,我立马心猿意马起来,开始思索着扣子刚才在我头上敲打的几下会不会有什么含义,是否如菩提老祖对悟空那般,可我终是没能想起扣子在我头上敲了几下。
 
我开始想着今晚是否有什么艳遇,是否更能清楚的感受着扣子的高山沟渠,不然扣子干嘛给将我从不喝的白酒都拿出来了。是的,我就是这样想的,毕竟已经太久没和女人缠绵了。
 
扣子闭着双眼,微微的笑了起来,然后温暖的说道:“啊,你知道吗。那天你说你大学同学现在已经儿女双全了,高中同学小孩已经打酱油了,初中同学的孩子已经在上学了。你不准笑话我啊,那时我就想好了,以后我们要生两个孩子,也不知道你是喜欢男孩还是女孩,所以干脆生一个男孩一个女孩,只是名字一直还没想好呢。”
 
扣子不知何时睁开了双眼,倚在我肩上,手臂打直着在前面不停的画着,丝毫看不出画的是什么,但我能想到此时的扣子的眼里看到的美好景象所以才会在空中描绘着我们未来的日子。扣子在空中画了一阵子然后才收回手,仰着头看着我,笑了笑然后接着说道:“还有啊,上次去新疆的时候是大夏天,还想等着秋天的时候再去看看胡杨林,和西湖边的那颗胡杨树,看看它们十分真像图片里那么美。你想啊,到时候我们手牵着手走在胡杨林里,踩在枯黄的树叶上发出吱吱的响声,水里也倒映着我们的身影,抬头就能看到雪白的天山,天地一片苍凉,是不是有种“红叶晚萧萧,长亭酒一瓢”的味道啊?”
 
“还有啊,你总是说你老家可以在夏天的时候躺在草地上看到很多明亮的星星,我一直在这城里一直没见到太多的星星,偶尔几个也是一闪即过,哼,都是你!”
 
扣子说着就想我肩上掐上一把,扬起头来眯着眼睛看我一眼后发现我并没有看她又将头靠在我肩上了。扣子的乾坤钳将我从扣子所描绘的美景中扯了出来,转过头去时扣子已经又微笑着靠在我肩上了,如那般时候我会想到会再对一人敞开心扉,原本将自己困锁在无终日的阴暗里,结果也被扣子阳光般温暖的笑渐渐感化,像是一个杀人无数的魔头终有一日开始在佛像前忏悔一样。我看着肩上的扣子微笑着说道:“有机会的。”这时扣子又仰起头来看了我一眼又慌忙的将头沉了下去。
 
“还有啊,等到冬天下大雪的时候,一定要买好多菜在家里放着。我知道你们那边冬天都喜欢吃火锅的,到时候下雪的时候一定要做火锅吃,叫上江离和安安一起吃。嘿嘿,你想啊,窗外是鹅毛般的大雪,天地显得十分寂静,屋内却是此起彼伏的欢笑声是不是很有意思啊?吃完了再去外面堆雪人和打雪仗,是不是很好玩,我可知道几个好地方呢,下雪的时候没人会去的地方!”
 
啊~扣子是个多有意思的姑娘啊,想到的都是一些有意思的事啊,只是我没告诉扣子在去年下雪的时候我也是和你有着一样的想法,但我更期待有你的下雪天,和你向我抛来的雪球。
 
扣子淡了淡轻叹了一口气,接着说:“要是真有玉皇大帝,还真是想捉住那老儿的衣领问这一切是为什么啊!”
 
我突然心疼起来,不知为何,我知道扣子依旧很介意自己,即使我给着无限的关怀也不能将扣子从自己的囚笼里拯救出来。我开始不明白起来,就像我明白那么多道理依旧处理不好自己的事一样不明白起来。
 
“是啊,我何尝不想抓着那老小儿的衣领将他暴打一顿。”
 
扣子一下哈哈的笑了,笑的那么坚强,那么惹人怜惜。扣子身体开始往地上滑去,我想去抓住她,可扣子像泥鳅一样滑,反倒扣子也将我拖到地上。我在地方翻了个身她依旧没有放开我,在翻完身后才发现自己手臂被扣子抱着枕在头下,我任我们由如此般暧昧的姿势,我开始贪婪的吸着扣子身上的香味。
 
扣子并没有发现身后我的异常,只是自己带着些哽咽的说:“还有你前女友,我也想你喜欢她那样喜欢我,我也想你为我写一本书。可不许偷懒,要写完的,不然到时候就算是阴曹地府我也要缠着你。”
 
哈~我突然想笑起来,只要缠着我的是你,哪怕是无间地狱也毫无关系啊扣子,我是多希望你缠着我,不过为何要提林可以呢,难道你真感觉不到我有多喜欢你吗?
 
扣子喝醉了,像一个孩子一样睡在地上,我挪动着身子向扣子靠去,直到我们的间隙越来越小甚至我的胸紧贴着扣子的后背。接着我用另一只手环了过去放在扣子腹部,再借力将自己身子向着扣子靠去,然后才释放了手臂的力量。
 
一时间我们都不讲话,我不知道扣子在想什么,我甚至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啊~我想到了,只要如此和扣子躺在一起就好了,还有什么事能比怀里的扣子重要,什么都没有怀里的人儿重要,我是这么想的。怀里的扣子的身体散发淡淡的香味,我一口一口无休止的吞起来,呼吸出来的热气不一会儿就被一旁的空调把温度降了下来,但气浪还是不停的敲打着扣子光滑的脖子,以至于扣子伸出手来再脖子上挠痒痒。
 
我开始胡思乱想起来,毫无念头的胡想起来,再酒精的作用下越来越疯狂,像是身体里关着的洪荒猛兽挣费尽千万年终于脱枷锁一样。时空扭转、羽化飞升、金銮大战等等一系列念头不断在脑海里构成画面,但最终还是被那西天如来的一个巴掌拍在地上。这一切是多么的不公平,我是多么的不甘啊!后来我听到了嘤嘤的哭泣声,扣子的身体开始微微的抽搐起来,我将放在怀里的手移到扣子胸前,用力搂着扣子,虽然能感受到那高山沟渠现在却全无心情。啊!是这样吧?一定是这样的!是吧,这一切是多么的不公平!任我用尽法力,也无法改变这结局。
 
扣子说:“你喜欢我吗?”
 
我答:“不喜欢。”。
 
那么羞耻的话我怎么说的出口啊扣子,你可知道,你早早就闯进了我心里,我早就想将你占为己有了。我的喜欢已经远远超过了喜欢了啊,扣子,那种已经不能用喜欢来形容了,是爱啊!笨蛋!难道你还看不出吗?

相关推荐:



上一篇:《因为近在咫尺,所以更难开口》第五章-某人的 下一篇:《因为近在咫尺,所以更难开口》第七章-黎明前
读了此文章的人还看了下面文章
热门排行
精彩图文
返到首页 返到栏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