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近在咫尺,所以更难开口》第七章-黎明前

分类:墨守城规 热度:

《因为近在咫尺,所以更难开口》
第七章
黎明前的爱
 
扣子身体一颤,瞬间变得安静无比,身体一下像刚从冰窖里拿出来一样冰冷,扣子心凉了,身体也变得无比冰冷起来。一瞬间我又十分的厌恶起自己来,就是莫名想到自己就感到恶心。
 
“我早就不再喜欢你了,因为我早就爱上你了。”我搂着扣子不想松手,我想就此沉在扣子温暖的海洋里。扣子身上的温度让我心猿意马,我开始有着原始的冲动起来。
 
“啊!”扣子的脖子一下变得僵硬起来,在我的呼出去的热气下一下紧绷起来,紧接着是手臂,直到最后整个身体都紧绷起来,她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声音,嘶吼着,咆哮着,但都毫无作用。
 
被扣子枕着的手臂弯回来死死的锁着扣子的脖子,另一只手开始向扣子的高山登去,直到最后在我的指挥下整个手掌都覆盖在上面。扣子身子微微颤一下外并没有阻止我,在酒精的作用下这更让我有了想要一探究竟的欲望,是的,我甚至已经开始想到后面扣子的巴掌打在我脸上的时候,骂着我畜生禽兽之类的话,当然同时我也想到好了解释,那就是酒喝多了,但怀里的人并没有如我想的那样。
 
扣子被我用胳膊锁着脖子,我一下变得猖狂起来,那只放在扣子胸上的手开始向用力的揉捏起来,以至于它在我手里不断地呈现着不同的形状,她突然发出“啊”的一声把我吓了一跳,一瞬间神魂离体,呆在地上。
 
月光悄悄的洒满地,被清风卷起的窗帘在地上影出一块巨大的影子,却使原本黑暗的地方亮堂起来。一声汽笛声惊醒落在树上的休息的夜鸟,扑哒的飞走,又一阵风来,将我手指间烟草燃烧后的烟灰吹散一地。
 
翌日,终于迎来了期待已久的周末,但一如往常一样被扣子早早拉起。
 
在我从床上爬起来拖着疲惫的身子在卫生间洗漱时扣子已经买好早饭回来了,见我已经起来一下笑了起来。
 
“哟哈喽!没想到你这大懒虫也能自己起来,不错不错,奖励你个包子。”扣子一身清爽打扮,印着卡通图案的T恤包裹住瘦小的身子,棉质宽松的短裤下又有两条细细长长行动自如的双腿,头发稍微显得杂乱扎成一个丸子系在头后,真是青春靓丽啊。
 
扣子说着就向我跑来从袋子里拿出一个包子塞到我面前,被扣子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着了,一不留神将口里的漱口水也吞了下去。原本还想问刚才那是什么鬼打招呼的方式,但被面前着热气腾腾的包子瞬间吓的说不出话来。
 
挤上开往中央门的公交开始了一天同扣子送快递的日子,说实话,这样的大热天我是十分不想出门的。因为走上几步路就会留上一身汗,在扣子的强烈要求下只好换上浅色白色衣服同扣子一起奔走在幸福的康庄大道上。
 
一路我们默契的都不讲话,直到从中央门下车后扣子在人群里招呼着我以防走丢。
 
“我又不是小孩了,还怕我走丢啊。”从小市到黑龙江路这一片可以说是十分熟悉了,不敢说闭着眼睛都能走过去,但至少不会存在下车两眼一抹黑,啥都不知道的地步。
 
“嘿嘿,谁管你啊。是让你看看那边小摊上的饼,很好吃的,每天早上都会买上一个。”扣子笑嘻嘻的一瞬间将我满肚子的苦恼化为乌有,灼热的阳光似乎也低上了几度。
 
看了一眼那边的小摊,丝毫提不起兴趣,又胡乱的看向更远处或前面走过的漂亮小姑娘。也就几眼的功夫,扣子已经站在那小摊面前开始指指点点了,无奈也只好快步过去。
 
“真是想不通你这小小的身体怎么吃都吃不胖,真是嫉妒多少人啊。”我走到扣子身后看着扣子不断的和小贩聊着,不由的好笑起来,平淡的早晨,平淡的对白,心里却丝毫感觉不到平淡。仔细想来,在遇到扣子后自己也生活不再是三点一线,也开始每天不一样起来,有趣的事越来越多,经常能笑上一整天,扣子说不完的话和稀奇古怪的想法真让人感到诧异。
 
在走到经贸大街那个路口时扣子突然向玉桥的方向走去,一直闷头走在前面的我在走到前面的门面店时候才回过头来发现扣子不见了,我一惊,莫非扣子自己迷路了?我赶紧向后跑去,等还没走上几步时就看到扣子站在路口的电线杆下一个劲的冲我笑,接着再看到扣子用手指了指玉桥的方向。
 
“去哪,不是应该走这边吗?”我还在纳闷为什么要往这边走的时候扣子用手指在空中做着勾引的动作说:“Follow me。”然后转身就快步跑去了。
 
在扣子领着我走上那条“幽灵小道”的时候我眉头邹得更深了,从小道那边下去还要往回走上一段路,着实不知道扣子为何要绕上这一段。
 
扣子也不说话,只是在前面走着,头也不回,丝毫不顾及后面大汗淋漓的我。小路被特意的打扫过,以前破损的木条也因快要举办青奥会的原因被换上了新的木条,许久不来了,突然变得陌生起来。我一下想起那个晚上,在扣子向我表露的那个晚上,一瞬间想起了太多,也是突然变得揪心起来,看着前面的扣子心里竟叹了一口气。
 
在走到那晚地方扣子向我表露的地方后扣子停在前面,我一愣,隐隐的担心起来。在扣子回过头来看着我时,我心里咯噔一下。
 
“你这个人,真是一出门就流一身汗水!”扣子端步的走到我面前,接着又从肩上挎着的小包里掏出巾纸来擦着我的脸上的汗水。
 
我开始踹踹不安起来,也却又不敢张扬,只好尴尬着笑着说:“你说少喝点水会不会就不会流这么多汗了?”
 
扣子手里顿了一下,眼睛看着我像是突然被我一句点醒证道了一样“噗”的一声就笑了:“哈哈,你下次可以试一下,我的宝贝儿,你还真可爱呢。”扣子将我的脸捧起,使劲的搓揉着也丝毫不顾我不停流下的汗水。
 
“没有没有,世上再没谁有你可爱了。”我嘟囔着嘴说着,扣子手里的纸巾已经完全被我的汗水湿透,但我身上的汗水任不停的向下流着,不得已扣子再从包里掏出纸巾来给我擦。
 
在路过安安的房屋时惊奇的发现安安站在窗前伸着懒腰,“哟哈喽,早啊。”扣子将手臂举过头顶向着安安摇晃着。安安发现后也“哟哈喽,早。”的向我们摇晃着手臂回应着,我开始想莫非这种奇怪的打招呼的方式会传染?
 
扣子一个阶梯一个阶梯的蹦着跳了下去,直到最后蹦着出了派出所的大门,显得极为高兴。再小店门口时扣子丢给我一瓶大罐的啤酒,我纳闷的看着扣子。
 
“怎么是啤酒,一大早就让我喝酒?”
 
“你喝就是了!”扣子拧开自己手里的矿泉水没好气的看了我一眼,说实话,即使和扣子相处这么就来,很多时候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我看着手里的啤酒一脸坏笑着说:“难道昨晚上还没爽?”
 
扣子嬉笑的脸一下紧绷起来,气氛一下变得微妙起来,扣子尴尬的用手摸了摸扎在头后的丸子一下怒了,“你还说,吃了老娘豆腐,今天非得让你爬几十遍七楼!”
 
随后扣子说着就追着我用乾坤钳,我一个滑溜将身子移了过去让扣子扑了个空。
 
扣子紧追不舍,却怎么也追不到我,不由的开始怒了,站在原地大声说着:“你回来,别跑!”
 
我一见大事不妙,只好乖乖的走了过去等着扣子的惩罚。扣子下手也毫不含糊,在胳膊上使出拿手的扭转乾坤钳后才得意的仰着脸蛋笑着。
 
“我这着实撞了个大冤啊,昨晚啥事都没干,白白被掐。扣子,要不晚上我们再喝点白酒?”想到昨晚自己酒后探索着扣子的高山沟渠时,心里不禁的笑了起来。
 
“你还说!”
 
“扣子。”我将手里的冰凉啤酒狠狠的喝上一口看着手啤酒呆了起来,也丝毫不理扣子的乾坤钳。在喝上两大口后接着说:“以前也有一个姑娘在第一次见面时也丢给我这么大一罐啤酒,还是在大街上,想想那时就觉得好笑。”
 
一下想到以前发生过的一件事不由的笑了起来,那会还是在重庆的时候第一次见到那姑娘的时候,姑娘从身后拿出一罐啤酒来递给我,把我愣在原地的场面到现在一直记忆犹新,偶尔回想起来那段日子也是会露出开心的笑容。
 
“你前女友?”扣子一脸狐疑的看着我,微微的邹着眉头。
 
“不是!”
 
“你还有其他女人?”
 
顺着斜坡上去那边是一片老式的住宅,密密麻麻的,可见当时的繁华。但现在小楼房已经变得残破不堪,用石板铺的马路已经在很多处都出现残缺,而现在只有在附近居住的老人还坚守在这里做着小生意,更多的年轻人已经住进了装修亮黄的楼房里。
 
扣子向着太阳的方向奔跑着,不断的驱逐着心里的黑暗,直至最后春暖花开。而此时的阳光也从平房一角照射下来,被遮挡的阳光不能全部照在墙上,那片阴暗在墙上影成一块巨大的三角形,而卷曲在墙根一角的小狗依旧打着盹,杵着棒子的老人依旧平静的坐在树下纳着凉,仿佛对于这太阳的东升西落和突然到来的两个陌生人毫不在意的样子。
 
“扣子,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从巷子里出来后见到扣子不停的将篮子里的快递拿出来放到地上,也突然眼前的人变得比以往都要美了起来。
 
阴暗里,扣子放下手中的快递转过身来问我:“什么?”
 
“我在想要是以后我们老了也能住在这样的地方就好了,平静、安逸、却又不失人情。”
 
一瞬间扣子呆在原地了,看着我一时说不出话来。扣子站立的地方刚好阳光照射不到,从一旁反射过来的光线将她的一半张脸庞照得透白,在原本显得可爱的脸庞上又添上几分魅惑。不知何故的,一瞬间扣子脸色变得红润起来,浅浅的露出笑容,变得狐媚无比,随后淡淡说道:“切,就是不想给我买漂亮的大房子呗!”
 
扣子一个摆手后,顺便摸了下头后的丸子确认没散后继续整理着快递,我淡淡一笑,也上前去整理。
 
低头抬头间看到扣子微红的脸庞自己竟不好意思起来,扣子飘忽不定的眼神更是让我心动,微红的脸蛋显得特别可爱。不经意间和扣子的对视扣子竟然害羞的瞬间避了开来,我竟也跟着老脸一红害羞无比。
 
扣子白净的脸上洋溢出温柔的笑容,再看着扣子时候却也觉得那些原本耀眼的阳光现在也突然变得柔和起来,那飘在天空的云朵此时也像一团一团柔软的棉花糖一样显得特别可爱。
 
长久的沉默总会有一方最先开口,我问,没问题吗?她说,我可以假装没问题!
 
终于结束了一天的快递生活,就想立马什么也不管不顾的躺在地上了。在外面简单的吃过晚饭后天已经暗了下来,回去时我主动的提出再走一遍那条“幽灵小道”。没有灯光的小道显得寂静无比,它包裹着来往散步人的忧愁与哀乐,也包裹着我的疲倦和扣子的孤独。
 
黑暗里我仿佛更能体会到扣子内心想法一样,扣子虽然看着一脸欢笑,却在我不注意的时候胡思乱想着,几次见到扣子独坐发呆时胸口都会剧烈的疼痛起来。我知道扣子爱我远远胜过我爱扣子,同时我也知道我欠扣子的可能一辈子也换不清。
 
扣子走在前面,在我准备打开手机的手电筒时被扣子制止了,扣子说:“别,黑暗虽然不能给我安全感,也它能让我在人群里显得不那么孤独与寂寞。”
 
我跑到前面用力抓着扣子的手缓慢的向前走着,我们肩并肩行走在漆黑的夜里,一步一个脚印,每一步都能踩出一块如春的柳暗花明来。
 
“但也会让处在其中的人更加寂寞。”我蹑手蹑脚的走在前面,每一步实实在在的踩在地上后才会接着向前迈出下一步,我开始知道,即使我心向阳,但阴暗总是会伴随着我左右。
 
离开“幽灵小道”回到有着光亮的马路后我回过头去看着扣子,在扣子的笑容里松开了扣子的手。是啊,我们出了黑暗,现在应该肩并肩的向着更光明的世界走去。
 
晚上扣子又拿出白酒来喝上两口,喝得我一阵头大。扣子跑到卫生间干呕几下也没吐出什么来又跑回来端起面前的纸杯喝上一小口,我没有去阻止扣子,扣子一定是有什么难以开口或者什么伤心事才会喝酒的,扣子情愿选择用酒来伤身也想趁着酒劲将其伤心的事儿吐露出来,虽然扣子最后什么也没说。
 
我一阵心疼起来,不知如何才能解开扣子心里的结。扣子在不断的疏远我,我是能感觉的到的,扣子用她的方式保护着我,这却让我更加心疼。
 
半夜里准备起来喝水的我,却被怀里的扣子吓了一大跳,扣子在我动静下也醒了过来,转过身来揉着眼睛看着我。一瞬间所有的困意都烟消云散了,留下的都是满腹的震惊,一时间说不出任何话来。
 
“你醒了啊?”
 
“嗯,你……?”
 
“你房间空调凉快!”扣子说着着毫无边界的谎话,我是清楚知道的,她房间的空调是房东新买的,而我房间用的是老式的,偶尔还不灵。当然我没去拆穿扣子的谎话,只是笑了笑便起身去。
 
“要不要喝水?”
 
“要。”
 
此时我才看清扣子的眼睛有着细小的血丝,睫毛也不再是一根一根的,像是刚哭过似的。扣子递过手里的杯子重新用毯子蒙着头躺在床上,一时我不知道我该不该爬上去。
 
她紧接着说:“关灯,睡觉!”我才关好灯坐在床边一时半会也不敢躺下去。
 
直到她伸过手来拽了拽我的衣服我才仰面平躺下,被扣子着一下也瞬间不想睡了,睁着双眼借着窗外微弱的光线看着悬在天花板的灯。
 
“你刚才没睡着吧?”一时的沉默后我终于鼓起勇气说了出来,像是电影里刚刚复活的人一样。
 
“嗯!”
 
然后又是长久的沉默,扣子扭动着身子向我靠拢,一把将我手搭载她身上,我见状干脆侧过身子抱着她起来,心里却开始惴惴不安起来,手里不敢有丝毫动作。
 
直到随后扣子的身体轻微一颤声音开始轻微的哽咽起来说:“我想你抱紧我,我知道你会跑的。”
 
“不会,我不跑。”我紧紧的抱着扣子的身体,一片祥静,再无心猿意马。
 
一会儿后,黑暗里扣子死死的抓着我的手,将我手往上移动起来,放在胸口,就想小孩子好不容易得到心意的宝贝一样。慢慢的扣子把我手移到她的内衣的,我一下愣住了,想要抽回手来却被扣子死死的抓在手里,我不敢再有什么动作,气氛变得尴尬无比。透过手掌,我感受着扣子心脏剧烈的跳动着,它就像一台发动机一样源源不断的为身体各处输送着能量。我心脏也跟着扣子心脏跳动节奏跳动起来,一瞬间我们用着相同心率,相同节奏地呼吸。扣子身体开始发热,最后隐隐感到灼热,却又在扣子的柔软的双峰间化为一片清凉。
 
“自己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喜欢上你了,后来想了想,应该是第一次来你家你为我做饭的时候。”
 
“一个做法那么好吃的人也就不是坏人,后来又想了一下,最有可能是在那个时候每天等你下班回来吃饭的时候喜欢上你的。”
 
我无法应答,可以说不知道如何去应答,每每此刻我总是显得愚笨无比。可是扣子你知道吗,在你渐渐的喜欢着我的时候,我早就爱上你了呀!
 
“我可是在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觉得我们之间好像会发生什么的啊~”
 
扣子身子一颤,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在相互道过安晚后我紧紧搂着怀里的扣子比以往抱的更紧了。扣子在梦里喃喃说要是没有发生这样的事我们可能现在就在一起了。
 
扣子啊,我怎么会介意啊,不管是过去的你还是现在的你,都是我最喜欢的啊。
 
扣子,我不会跑的,你在那我就在那。也请你别担心,我们会在一起的,直到满头花发。
 
早上醒来的时候扣子已经醒过来了,睁开眼睛看到的都是扣子,突然想到那么一句话:每天早上醒来看到你和阳光都在,就是我要的未来。
 
扣子发现我也醒过来后便放下手中的手机,用手捧着我脸微笑着轻柔起来温柔的说道:“你醒了啊。”原本还想再眯一会的我在扣子这样一揉下也瞬间没了再睡的想法,只是依旧闭着眼将扣子搂在怀里,贪婪的享受着这美妙的早晨。
 
我渴望的无非是在每天下班回到家里后你依旧做好了晚饭说着你回来了或者在寒冬的深夜通宵写稿做计划时你递过来的热水然后再道过晚安后轻着脚步关上房门返回房间休息,我无非是想你快乐的和我在一起而已。
 
“嗯,醒了。”我在床上贪婪的吸着怀里扣子身上淡淡的香味,它们在我一口一口大肆吞噬着的同时也纷纷融入我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源源不断的为我提供者能量。我轻声道:“今天还要再送快递吗?”
 
“休息呢。”
 
不知何故,我突然感到无比的幸福,整个身体酥在扣子面前。心里开始不断的呈现着和扣子未来日子点点滴滴的画面,我开始想着那个晚上扣子说生孩子的事,也一瞬间儿女绕膝相互追逐的画面呈现在心底,然后又突然想起为孩子取名字这事又一阵头疼。一想到这些就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都给扣子笑话了。
 
“你笑什么?”睁开眼后发现扣子已经瞪着眼睛看着我了,我尴尬一笑。
 
“没什么。今天有什么安排没?”
 
“嗯,约了安安和江离吃饭,然后逛街吧。”
 
我一下清醒过来了,完全忘记了手在扣子背后的小动作,纳闷的看着扣子。要说扣子约安安吃饭还能理解,约上江离就有点想不通了。不过随后扣子接着说:“是安安让叫上江离的,反正大家没事凑在一起玩嘛!”扣子时候看出了我的担忧,自己先是笑了起来。
 
我无奈,一瞬间头痛无比,江离原本就不大待见扣子的,在扣子发生这样的事后我想江离更加不待见扣子了。对,我不能告诉江离,死都不能对他们说。
 
“也好。”我从扣子的头下伸过去一条胳膊将扣子紧紧的搂在怀里,扣子变得珍贵无比,我不忍再让扣子受到一丝伤害。
 
在见到江离和安安时已经接近中午了,正好趁着午饭一起解决。在和安安对视时会发现安安显得不自在一样,眼神迷离,丝毫不敢看着我眼睛超过两秒以上。我好奇的打量着一旁的江离发现江离也显得慌张无比,我不由的好奇起来,难道他们之间发生了点什么?
 
“怎么了?”我好奇的问着对面和扣子坐在一起闲扯的安安。
 
“什么怎么了?”没想到安安反过来问我,一脸不屑的白了我一眼弄的我一阵摸不着头脑。
 
我又看了看一旁的江离,江离在发现我看着他时也回过头来尴尬一笑也不讲话,我则更好奇了,从刚才的一见面气氛就显得无比的尴尬。我并不是对那些八卦有什么感兴趣的,可唯独对着江离和安安的小八卦有着强烈的兴趣,偶尔爆出一些让人捧腹大笑的话题也是不错的茶饭间的小甜点。
 
“哼,有些人就应该多吃蛇胆!”安安小嘴一嘟,使着小性子将面前盛满茶的杯子推到在桌子上,一脸不高兴起来。
 
“为什么要多吃蛇胆?”我纳闷了,丝毫不知道安安打着什么谜语。不由的向一旁的江离看去,江离在安安说完后变得更尴尬了,拿着一旁的纸巾尴尬着笑着开始收拾安安弄倒的茶水。
 
“你们在说什么?打什么哑谜,能不能不要欺负我们!”我看了看扣子,发现扣子也是一头雾水。
 
“嘿,昨天你们是没看到,你身边这位大街上抢人家老婆还出手和别人打起来,好玩!”安安没好气的看着江离,江离在发现发现我们三人都注视他后倒水的动作一下僵在空中,尴尬的一笑然后连将重新倒好的茶水推到安安面前,安安也自然的端起抿上一口,放佛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怎么回事?”我一下被安安的话震惊了,这简直是我听过最劲爆的消息了。安安真真切切的说着电视剧里的桥段,将我和扣子都扯大了耳朵听。
 
江离看了扣子一眼后眉头稍微的邹了着,然后才转过头来看我,随后才淡淡的说:“碰见刘虎骂文秀,就上前去和刘虎理论了几句,没想到那家伙完全就是个无奈,没说几句就打起来了。”
 
“啊!”扣子先是大叫起来,随后看了我和江离一眼后又尴尬的将头扭到一边。
 
在昨天江离和安安上街溜达时,正巧碰到刘虎和文秀因为一些事争论不休,安安是不认识刘虎和文秀的,但也被江离拉着停下来在一旁听刘虎和文秀争吵。在一段时候后刘虎和文秀好像并没有争论出什么结果来,于是刘虎一气之下顺手打了文秀一巴掌,江离原本绷着的心也随着刘虎这一巴掌一下猛烈的跳起来,上前就是一把推开刘虎。文秀在见到江离后露出诧异的表情,但这一切都被刘虎看在眼里。刘虎一下明白了过来,勾引自己老婆的就是面前这个小白脸时一下怒发冲冠,加之上一次我和刘虎火拼时江离也帮忙,更是看着要熄灭的火星一下又燃了起来,顺着引线一下将刘虎胸中那桶炸药引爆。
 
于是刘虎老账新账一起算也不管一旁拉着文秀瞬间就和江离打成一团,任文秀和安安怎么都不能拉开。刘虎对着这个以前就有着仇现在又来勾引自己老婆的人自然下手也狠起来,江离这边也不甘示弱,拎着拳头一拳拳的打在刘虎身上。
 
江离长出一口气说:“你们说像文秀那么好的女人怎么就遇到这样一个渣?”江离愤愤不平的紧握着拳头,一拳打在桌子上显示着自己的愤怒。
 
我听到江离讲完后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却有十分理解江离。我看了看坐在江离对面的安安,发现安安脸上露出淡淡的失落感,安安的失落来自爱着的江离。安安在昨天事后一直追着江离问,江离只好老老实实将事情的原委毫无隐藏的讲给安安听,包括扣子的事也多多少少的说了一点。
 
“嘿嘿,你们说,这是不是很好玩啊,当街抢别人老婆。你们可不知道,那会围了里三层的外三层,真是好玩呢!”安安一边喝着茶一边不屑说道。放下茶杯后又开小嘴一撇说:“当街抢别人抢一个已婚小孩多大的老女人,你们说是不是该吃吃蛇胆明明眼!”安安的醋坛子是彻底打碎了,损着江离都带着一股酸味。
 
江离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尴尬的抽着烟笑着。
 
扣子也大致听出了不一样的味道,看着我邹着眉头,扣子虽然知道江离和安安的关系铺设迷离,但这明显能感觉到的醋味让扣子一下摸不着头脑,在那次电影院发生的事和在伊犁时安安向我吐露的心思我都没告诉扣子。
 
“你不能这么说,人家也……”江离在一旁试着反驳安安的话来,却说到一半就被安安立刻抢了过去。
 
“也什么,人家也什么,我说的不对?人家小孩都上小学了,都三十好几了难道不对?”安安在听到江离说话后立马不爽起来,又将面前的茶杯一把推到,然后抱着手靠着墙嘟着嘴,气鼓鼓的。
 
安安因为这事和江离争吵更加不开心了,靠着墙独自生着闷气,以至于扣子上去安慰也丝毫不见效果,而江离只好将手里的烟丢到烟缸里又抽出纸巾收拾着残局。不知江离是担心安安再次将杯子打翻怎么的,竟然没有往安安的杯子里盛水,这又惹恼了安安,“水呢!”安安没好气的看着江离,我拍了拍江离的肩,想笑又不敢笑。
 
“这里,马上满上,满上。”这时江离才又重新给安安的杯子里装满茶水,安安在见到后又重新抱着双手靠着墙壁独自生起气来。
 
看着江离和安安的样子,我和扣子都忍不住偷偷的笑起来。江离没有错,安安也没有错,文秀和刘虎也没错,错的是这个世界,江离错过了和文秀相遇的最佳时间而已。正如那句:世界上没有偶然,有的都是必然;亦或者:所有失去都会以另一方式回来。在安安和江离闹上一通后安安才明白过来自己那么喜欢江离,而江离也才在安安的话里知道了他和文秀原本都是两个世界的人,而还有更为广阔的天空等着江离翱翔。
 
吃饭时话也相较以往聚会少了很多,大家都默契的默不作声,偶尔眼神上的一个交流也快速的将视线移到其它地方。安安伤心了,抱着啤酒就狠狠的喝上几大口,也不往小杯子里倒。
 
由于安安还生着江离的气,所以只带着扣子去逛街了,我和江离只好返回小市江离家里。
 
一小段路也足够我大汗淋漓了,从江离家卫生间洗好澡出来时江离正好刚从冰箱里拿出啤酒来返回房间,在见到我出来后就立马丢给我一瓶。我坐在空调下面,用未开的冰凉易拉罐不断的再身上滚着,凉意穿透着我的身体,让我无比的舒服。
 
江离看着我说:“你说文秀回家后会怎样?”
 
江离三句话不离文秀,我甚至开始感到厌烦起来,有种立马给抓几条蛇挖出蛇胆塞到江离嘴里逼着它吞下去让他明明眼的想法。
 
几瓶啤酒下去我竟然微感醉意,想要再点上一支烟却发现烟盒里已经没有了。我看向江离,江离也摊着表示没有,随后又说:“外面阳台那边好像有一包。”
 
等江离说完,自己先咽下一口啤酒就准备其实去拿时,江离又说:“你是不是在和扣子谈恋爱了?”
 
我一愣,看着江离想不明白怎么突然提这个话题,对于扣子的许多事我都没告诉江离,我也知道江离至今也对着扣子保留着意见。“嗯,怎么了?”
 
“你们做过了?”江离显得小心翼翼起来,在听到江离这话后我诧异无比,摸不着头脑的看着江离。
 
“没。”
 
在出了房门后因为江离这句话想起最近扣子总是半夜爬到我床上,我偶尔也会感受着扣子的高山沟渠,想起这些竟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在阳台那边翻找一下后就轻易的找到江离说的烟,拿起就返回房间。在路过茶几时意外的向上一撇,杂乱的桌面上一打开盒子里的一块形状奇特的玉佩引起了我的注意,我一恍惚也顺着将其拿了起来在手里仔细端详着。
 
玉石放在手里有着丝丝的凉感,通体呈白却有着非常浅的黄,不仔细看真不容易辨别出来,却又在玉石里面布满了细小红色血丝,像极了传说中的血玉。我也说不上什么来,只觉得形状不错,触手冰凉也就把玩起来。
 
我拿着玉佩和烟就返回房间,江离看着我手里的烟也丝毫没有注意到玉佩。在将烟扔给江离后就将玉佩领起问:“这哪里来的?什么时候开始搞收藏了。”
 
江离返回身来看着我手中的玉佩,一把将玉佩从我手里抢走随意的说道:“你说这个护身符啊。”
 
“护身符?”
 
“反正安安是这么说的。”江离也那着在手里端详起来,“嘿嘿,安安当时给我说这可是他们家的传家宝,传男不穿女那种,结果他们家就只有一个安安一个,就给她了,然后那次找她玩她就给我了。当然什么传家宝估计也就是瞎编的,还让我一直带着,你说现在谁还玩这个啊。”
 
我看着江离笑了笑,开始不明白原来一直机灵无比长着七窍玲珑心的江离怎么一下变得愚笨无比了,江离随后接着说:“现在想想当时安安一本正经的给我时候我还以为是什么宝贝呢,没想到是这个。诶,你说要是真的肯定值不少钱,看来什么时候还得找个懂行的人了解一下,然后卖掉也是不少钱。”
 
江离的话吓了我一大跳,我赶紧说:“别啊,这东西可不能卖,要是不喜欢可以还给安安都可以。”
 
“说着玩呢!哈哈!”
 
我忍不住在心里将江离大骂一番,甚至还想立马弄个小人写上江离的名字每天用针扎才解气。
 
随后江离看着我收回了无耻的笑容淡淡的问:“扣子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说:“扣子是我最喜欢的人!”
 
谈话间影影约约知道江离果然还对扣子抱着些看法,我开始不解起来。一阵无话后原本是想着告诉点扣子的事,让江离明白扣子是多么可爱且温柔的姑娘,但终究没能开口。很多事从别人那里听来的远远不如自己亲身感受到的,我知道此时任我如何向江离说扣子的好,江离依旧不会改变对扣子的看法。
 
正如我不明白江离和安安和文秀他们之间一样,我和扣子不能活在江离的看法里,我们得活出自己的生活,江离和安安甚至是文秀都明白这个道理。
 
晚上由于之前和扣子通过电话,所以在扣子回来时候刚好在家做好了晚饭,正在我收拾餐桌上的杂物时,紧锁的房门上的锁芯发出“叽叽”的声音,随后门开着一条细小的缝隙,我等了许久也不见又人从缝隙中出来。
 
正在我准备叫时候一个头从门后伸了出来,瞪大了眼睛在房间四周瞅了瞅,最后看到我时“啊”的一声才完全将房门打开露出整个身体来。
 
“在外面都闻到一阵香味,嗅了半天原来是我们家,还以为进贼了呢。”
 
“贼?”我不由的略感惊讶一下。
 
扣子紧盯着桌上的几个菜微张着嘴巴眼睛放出光来,像是只贪吃的小猫一样,然后转过头来嘿嘿的笑着再拿起面前的筷子开工。
 
“你们跑哪里玩去了,这么晚才回来?”看到扣子高兴的样子,自己也乐了起来,瞬间将刚才抄菜时被辣椒熏的眼里直流的尴尬场面忘到一边。
 
“海底世界,顺便在灵谷寺溜达了一下。对了,回来的时候看到好多人拿着相机在灵谷寺拍萤火虫,什么时候我们大晚上也去看看。”
 
“是这个季节吗?”
 
“嗯啊,难道你不知道啊?”
 
“不怎么在意这些。”
 
“切,不知道就不知道呗,你们老家萤火虫蛮多的吧,毕竟星星都那么多。嘿嘿,是不是你晚上把萤火虫当成星星看了?”扣子一脸一狐疑的看着我说。
 
在扣子见我不说话后自己尴尬的一笑又接着说:“在海底世界时候还是第一次看到水母呢,装在一个小的圆形的玻璃箱里,那水母就在里面游,咻~嘭!感觉像放烟花一样特别好玩。”
 
扣子不断的向我有声有色的描述着今天发生的一些有趣的事,我也在一旁听的津津有味,时不时也参与到扣子的话题里,一度欢声笑语和打骂声,顷刻间我浑体一透,一阵仙音妙语传来,身体竟不自觉的飞向那三十三重天。走在天兵把守的宫宇里,一旁清颜白衫,轻移莲步,起扇秀舞,体长优美妖妖艳艳的勾人魂魄,一颦一笑尽动人心魂。一旁头饰盛开芍药,焚香紧袍的掌炉红衣女子突然放下掌中的香炉,抬手间竟琴声幽幽,时而如金戈铁马,寒冰烈火;时而如松间朗月,清幽明净。
 
扣子像是误食开心果一样,再难见到半丝愁云,我突然心动了,在眼睛一闭一睁间。
 
“好了,你别说了。我现在都后悔死了没跟着你们一起出去,看到你们玩的那么开心可苦了我和江离两个大老爷们呢。”
 
“嘿嘿~”扣子得意的笑着,不断的向我挤着眼,见我邹眉后才话一转接着说:“你和江离怎么了?”
 
“还能怎么,在他家大眼瞪小眼呗!”
 
短暂的周末结束后又回到上班的日子,不知何故的在上班时整个脑子里都是扣子的影子,只要一闲下来就会想到扣子。我心慌乱无比,却又十分享受这种状态。
 
在被领导察觉到心不在焉痛骂一顿后竟然产生了辞职和扣子一起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疯狂想法。后来我为这个想法了作出了实际行动,我真恍惚着写好辞职信递交到领导手里,在整理好东西出了公司大门依旧觉得这一切简直不可思议,自己何时变得这般冲动了?
 
在抱着纸箱找到扣子时扣子一脸差异的看着我问发生了什么,我抬头看了看火辣的太阳说:“我觉得一个人在那边上班还没有和你一起送快递开心,于是我就来了。”
 
扣子也笑嘻嘻的一把从我手里夺过纸箱,转身向前走上两步然后再转身回来“哈”的一声说:“那你可要小心点了,我下手可狠了,那边几个大个的快递看到没,就分给你了,哈哈。”扣子再说完后又慌忙的朝着不远处几个竖立着用蛇皮袋包裹着的快递跑去,然后一只脚踏在上面做出一个很拽的姿势。
 
我一下好像想通了什么一样看着扣子笑了起来,是的,我想到了我为什么辞职,在见到扣子后我一下顿悟了。正如刚才和扣子所说那样,整日在那边想着扣子还不如过来和扣子一起奔波在幸福的道路上,就算是道路崎岖难走,充满了烈日和暴雨,但只要是和她并排着前进,心里也甚是觉得开心。再者在扣子事后更是觉得对扣子的亏欠,也想在这阳光明媚里亲口对她说着一些俏皮的情话。
 
我向扣子走了过去,拿过扣子手里装着我的过往的纸箱将其丢到一旁,最后看一眼后转过身去一把将扣子抱了起来。顷刻间说不上的喜悦笼罩心头,忍不住将扣子抱着转上两圈才在扣子的笑骂声里将其放下。
 
在头顶烈日脚踩黄土背朝天时,看着扣子蹲在一旁不断的整理着今天还剩余的快递,我问扣子说有没有想要特别去的地方?扣子说想要去海边,长这么大还没看过海呢。我一阵无语,不知该怎么说。
 
几天后我们海边没去成,坐车去了安安老家和我上学的城市,武汉。当晚再我又提到这事后,扣子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份地图来不断的用手指在上面比划着,最后右手食指指着武汉的地方敲了敲说:“就这里吧,武汉,你上学的地方。”我一愣,没想到扣子最后选了武汉,那个让我充满了回忆的地方。
 
从汉口火车站出来后扣子一直紧抓着我手,想着太久没回到过这里,心里油然的产生一种归属感,毕竟在这里挥洒过自己的青春,最后也就沿着熟悉的道路绕到后面车站里坐上10路开往武昌火车站的公交。从古琴台到小龟山,再从长江大桥到黄鹤楼,我一路不停的向扣子介绍着武汉的风土人情和当年在这里发生的一些趣事,扣子听的起劲,偶尔也会露出诧异的表情。
 
最后我们在阅马场站下车,因为扣子看到黄鹤楼就不想走了,非要下去看看这“天下江山第一楼”不可,不过原本也是想着在这里下车,车再往前就到火车站里,那边又杂又乱想起以前真是让人心里不愉快。
 
对黄鹤楼大失所望的扣子非要去户部巷狠狠的吃上一些才将心里的不爽平复下来,我看着扣子一路生气的样子也显得十分有趣不由的笑了起来。
《因为近在咫尺,所以更难开口》第七章-黎明前的爱
扣子最后撒着小脾气一个人走在前面,向着洞子走去,每走上一段路就会回过头来看着我。而每在她转身回头看我时我都立马矗立不动看着她傻笑,竟相互玩起123木头人的小游戏。户部巷一旁街道上小贩卖的小玩具让扣子爱不释手,以至于丝毫不管放在地方慢慢离开的椰子,扣子把玩一阵后也玩腻了,再扭头看椰子时椰子早就滚到路边,椰汁顺着滚过的地方画成一道优美的弧线,接着“啊”的一声就怒瞪着我,看的我想笑。
 
“还想去你学校看看呢,看看你以前呆过的地方,见见你同学,看看他们是怎样的人。”扣子躺在床上喃喃自语起来,她的话里透着无边的寂寞,像是新疆的戈壁滩一样显得荒凉。随后扣子又淡淡的说道:“要是以后死了,就埋在磨山的梅园里,身前是一湖春水,身后是一满园梅花。你说人死后真的什么都没有了吗?”
 
我心一紧,一瞬间满肚子的五味杂陈涌上心来。在得知扣子染病后自己也翻阅了许多关于艾滋病的资料,但每一条都让人看的胆战心惊。我不知扣子在忍受着多大的痛苦后才能发出那迷人的笑容来,每次在见到扣子坚强的笑容时心也每越痛一分。那次强拉着扣子又去几家医院检查得到相同的结果后,扣子都露出美丽的笑容来,一瞬间我心痛无比,像是受着万箭穿心一般。
 
扣子躺在床上将两只手臂竖在空中,两手紧握着,接着再分开,接着再紧握着,然后再分开。我叹了一口气,恨自己的无力,竟丝毫给不了自己喜欢的人一点温暖。
 
“别说什么傻话了,你不是说还要给我生儿子和女儿吗?最近这几天我可一直在想名字,你可别反悔耍赖!”我走了过去和扣子躺在一起,也将自己的手臂伸直放在空中紧握着扣子的手。
 
扣子转过头来看了我一眼后露出甜蜜的笑容,抓着我手收了回来放在胸前卷到我身边来。
 
“你以后再说“死”这个字,我非打你不可,最厉害的那种,打屁股!咱们还有几十年要度过,那么多春去秋来还等着我们呢。”
 
扣子用小拳头在我胸口敲打了一下,似乎是回应着刚才我说要打她的话题,随后她顿了顿说:“但总是要开始避免和外人的接触,如果你身边有人你会怎样对她?”
 
“你说我还能怎么对她,当然是好好对她,当宝贝一样供着,比以往更好……”
 
还没等我把话扣子就笑了说:“你身边不就有一个得了病的我么!”
 
一瞬间我也被扣子逗笑了,淡淡一笑抱着扣子说道:“所以啊,别想那些没用的,该治疗的积极配合,没钱了我就把家里的房子给卖了。”
 
怀里的扣子让我温暖无比,仿佛现在只有将扣子抱在怀里的时候才能感到扣子没有离开我。一想到那些,心里一阵抽搐,千万的言语最后终将汇成一道简单的语言从嘴里说了出来,我说:“我喜欢你,是真的真的最喜欢你。”
 
“知道啦知道啦……”扣子用手在我胸口不断的轻轻的拍打着,我偷瞄着怀里的扣子,发现扣子的小嘴微微扬了起来,显得十分诱人。一阵沉默后扣子喃喃轻声说着何必啊,我又是一阵心痛。
 
在欢乐谷里从过山车上下来后,我双腿打颤的扶着一旁的小树,而扣子却盯着远处的一个更高的好奇的打量起来。我忧心忡忡的看着扣子,一想到接下来的路瞬间想要哭出来。
 
最后只能强忍着紧绷着的心陪着扣子再玩了几个刺激的项目,但那个将人倒在半空旋转项目的是说什么都不上去的。扣子最后一脸鄙夷的看了一眼后便像一个高贵的勇士一样独自踏了上去,几分钟后扣子跌跌撞撞的走到我面前对我竖着大拇指说:“你没上去简直太他妈对了,这不是人玩的!”一时惹的我哈哈大笑。
 
从鬼屋出来时天已经暗了下来,在短暂的休息一阵后一群打扮怪异的人从我们面前走过,扣子纳闷的看着我。我说:“是晚场,一会什么马车、美人鱼、白雪公主、七个小矮人都会出来,前面还会表演节目呢。”
 
扣子听后一下就炸了,也顾不上桌上的饮料,拉着我就起身让我带路,而在路过旋转木马时也将什么矮人公主都抛之脑后开开心心的拉着我坐了上去。自从扣子进了欢乐谷后就变成了一个活脱脱没长大的小孩,对着一切都好奇的很。
 
见到洋溢着笑容的扣子心里的愁云也渐渐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更大的彷徨。扣子走在前面胸有成竹的指着路的时候,吩咐着我做着每一件事的时候都显得十分开心,偶尔那种已经溢出来的幸福感都在悄无声息的打动着我,也在刺痛着我。明明那么忧伤,却仍旧可以笑的那么开心。
 
偶尔一团阴云如闪电般划过脑子里时,我就会狠狠的掐上自己的虎口来确定是否这一切都是真的。几番下来,虎口还真掐出血印记来,再看到一旁欢乐的扣子时才稍稍定下心来。
 
扣子骑着小白飞马将手伸了过来,在我手搭上她手时候她说:“哎,说说你都是怎么喜欢我的啊。”
 
原来我的身体早就泄露了我的秘密,喜悦的表情不由分说的遗漏出来。我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眉毛说:“啊,你知道我蹲久了突然站起来会两眼一黑吧。”
 
“知道啊。”
 
“怎么说呢,就是在失明后再次恢复光明时那种感觉。”我一下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起来,胡乱的表达一通。
 
“啊,真的啊?”没想到扣子居然一下就明白了过来,一个失去光明后重见光明的喜悦感,我觉得喜悦感都不足以来表达那种感觉,爱也不能。扣子随后说:“想听听我的感觉吗?”
 
“当然想了。”
 
一阵吵杂的音乐响起,恍惚间不知谁在说“好啦好啦,别翻白眼装死啦,是啦是啦我爱你,但是再见再见啦……”又一阵光晕过来,眼前的扣子慢慢变得飘逸起来,最后整个身体也淡在那光影里。
 
从欢乐谷出来已经很晚了,突然想着趁着夜深人静去东湖边走走,从梨园进去后一直沿着湖边向武大方向走去,越往前走行人越少,直到最后黑夜里只有我和扣子两人,被扣子紧抱着着的我,在丝丝的湖风吹来时心里一阵荡漾。
 
置于月光下的湖水,在月光静静的落在湖面后一圈细小波浪随之散开,一下平静的湖面变得粼粼波光起来。
 
最后我想起了一件有趣的事,看着远方淡淡说:“记得以前上学也是在夏天晚上的时候,会跑到这湖边捉甲鱼,一捉一个准,然后带回学校找家饭馆烧了吃……”
 
“甲鱼?”扣子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邹着眉头说。但一个呼吸下松开了我手臂“哈”的一声说:“我们也去捉吧!”
 
说着扣子就打开手电跑到湖边找了起来,不时还真让扣子找到了两只出来乘凉的甲鱼。我轻手轻脚的下去迅速的抓了起来丢给扣子,“像个乌龟一样。”等到最后我们手里都拎着一只甲鱼蹲在湖边玩起来,等扣子玩腻了又全部将其放回湖里。
 
在回酒店的路上,扣子肚子饿了,终于找了一家还营业的面馆扣子拉着我就跑了进去。我准备点两碗,结果扣子一把按住我的手要了一个大碗。在面条上来后,扣子递给我一双筷子自己也拿着一双筷子说一起吃啊,我诧异万分。
 
扣子看我呆在那里就说“你和你前女友没有这样吃过啊?”
 
“没有。”
 
扣子又说:“那做过爱没?”
 
我一愣,看了一扣子一眼说:“做过。”接着扣子一愣,若有所思的看着我。
 
从武汉回到南京后,白天和扣子一起奔走在南京的各个小巷子里,见识着这座城市被隐藏的风景,晚上在吃过晚饭后照常出门沿着永济大道跑到燕子矶公园。
 
偶尔因为接的一些写稿子的活耽搁没和扣子一起出门时,也会再家里给她洗衣做饭。尽管每每想要做新菜品但最后总是和网上出入很大,但也乐此不疲的尝试着,直到后来几个拿手的菜也做不好了的时候才放弃做新菜的念头。
 
以往母亲做菜的时候总会站在旁边一边看,也学了几手。但一个人过日子时做什么都无所谓了,反而在外面随便糊口的情形比较多,现在则大不同了。
 
在心血来潮换着花样给扣子做饭时,认真起来的样子连自己都感到吃惊。在晚上扣子回来后,拿起筷子或汤勺尝上一口后,啧着嘴巴骂着变态时也感到幸福无比,觉着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了。
 
在写完稿件后,会在那台老式洗衣机工作完毕后翻看久违书籍或者看一些电影,什么都不想做时会躺在客厅的地上听着电台。实在觉着无聊后,也不管不顾的就跑去找扣子玩去,毕竟在看到扣子洋溢着笑容的脸蛋时,那种喜悦感是做任何事都无法比拟的。
 
几天后我去了一趟医院,在从武汉回来后背后就开始不断的冒出一些疹子,在从药店买了各种药膏涂抹依旧无法得到有效的治疗后,最终还是决定去医院看看到底什么问题。
 
原本以为只是简单皮肤过敏或者内分泌失调引起的,但医生还是坚持让我去验血查过敏源,我是一阵无语。长久的等待后终于再见到医生时,医生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甚至问了很多奇怪的问题,甚至是隐私问题后一脸疑惑的看着我说:“你自己看看单吧。”
 
在接过医生手里的化验单后自己一阵苦恼的看着血常规的化验单,偶尔个别指标偏高或者偏低但也波动不大,一般还是处于正常范围内。我一脸不解的看着医生,最后医生让我再去做一下HIV病毒抗体检测时我一愣。
 
从医院出来不停的抽着烟,想到医生最后邹着眉头看向我时的眼神,身子竟不知何故的微微一颤,夹在右手食指和中指的烟也紧跟着掉在地上,想要立马去抓时,却在慌乱里竟然碰到烟头被烫的龇牙咧嘴。最后欣欣然的摸了摸被烫的地方,弯腰下去重新捡起掉下的烟狠狠的抽了起来。
 
从江苏路的疾病控制防御中心了出来后我突然明白了扣子那天内心的绝望与无助,在见到我时大骂着让我滚的心情。在将手里的烟塞到嘴里后再将被我捏成一团的化验单展平最后看了一眼结果时,我身体竟然开始高兴起来,异常的高兴。是的,就是高兴。紧接着我再将化验单柔成一团,朝着一旁的花坛用力丢了出去。扣子终于不在人海里显得那么孤独了,那些偷偷独自流泪的夜晚也终于有人说着笑话,驱赶着彼此心里的愁云了。
 
一想到又离扣子更近了一步,就高兴起来,竟不自觉的在脑海里唱出《还珠格格》的那句:让我们红尘作伴活的潇潇洒洒,策马奔腾共享人世繁华。
 
啊~不管怎样此时我是高兴的。
 
我开始在道路上疯狂的奔跑起来,忍不住拍手哈哈大笑丝毫不在意路人的眼光,偶尔脚下被绊到踉跄着身子一阵后在稳定下来接着大笑着跑,“莫名其妙,简直莫名其妙,哈哈,简直莫名其妙嘛……”我像是撒了缰绳的疯狗一样。我忍不住的想要立马冲到扣子面前将这事告诉她,想要立马和她分享我心中的喜悦。我都已经想好了,在见到扣子第一瞬间,什么也不管不顾的就冲上去抱着她,狠狠的在她脸上亲上一口。我猜扣子一定满脸嫌弃的样子将我推开,因为我身上都是汗水,是的,我都嫌弃我自己。
 
在扣子一脸狐疑的问着我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我再将这些全部告诉她和她分享我内心的喜悦,我们终于不会再有任何隔阂了,你终于可以放心的和我在一起了。我想好了,到时候就向你求婚,不管怎样你都要答应我。我还要告诉江离和安安,等到时候得到他们的祝福,一同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地点就选择你喜欢的武汉梅园里,一湖春水,满园梅花。
 
不对,我不能告诉扣子!我一下从狂奔中停了下来呆在原地。一瞬间脑袋里像是一个响雷炸响一样,立马将我从疯狂的想法中拉了回来。
 
我不能告诉扣子,虽然看着扣子平时温柔可爱,但在某些事上的执着远远超出了的想象,要是让扣子知道了我同她一样,她最后的羁绊也没了,说不定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来。想起一次和扣子去下关送快递时,一群小流氓看着扣子漂亮忍不住就调戏了下。我就不爽了,上去就找他们理论。结果没说几句火就上来直接和几个小流氓干了起来,但双手难免难敌那么多只手,一瞬间几个小流氓围着我就是一顿乱揍。扣子也不含糊,见到我被揍立马捡起一旁的砖头就是向几个小流氓砸去,别看扣子身子小小的,拿着砖头和小流氓拼起来完全不落下风,在扣子赶走小流氓后我早已鼻青脸肿的躺在地上了。
 
一想到这些就更加不敢告诉扣子了,心有余悸的开始收回想要告诉扣子的想法时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的顺着山西路已经跑到玄武湖这边了,黯然一笑后也一头扎了进去。玄武湖依旧是熟悉的玄武湖,而过来遛弯的人却一个也不认识,想到萌萌的小丸子就在前面时也忍不住去看一看,结果一问才知萌萌很早就已经离职也顿时没了想要买上一份的心思。
 
原来萌萌也如我以前很多小伙伴一样,在一段时间后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玄武湖上的几个岛在来南京这么久以来从来没有走完过,平常只会在樱洲溜达一下就返回,今天不知何故的沿着芳桥一直走到梁洲,接着围着梁洲走上一圈后再通过翠桥到达翠洲最后才从旭桥上下来,最后从旭桥上下来后太阳已经下山天色已经开始暗了起来。
 
一边走着一边看着路上的行人,也就突然明白在扣子在得知自己的状况后独自一人所承受的压力以及偶尔间露出的落寞,扣子和他们处在两个世界里,仿佛事件万物再也和我们没有关系了。我想要是我突然走到某个行人面前对他说我携带有HIV时,他们肯定将身子往后一蹦,离的我远远的吧。世人如此待着扣子,将其孤立,任其灭忘。
 
一想到扣子,心又是一阵疼痛,也一瞬间好像再也看不到我们的道路了。我们在此岸的世界里突然失去了所有可以的依靠,一下变得无比彷徨。
 
从旭桥下来后又沿着环湖路走了一段,最后才绕到情侣园前找了人少的地方坐了下来。燥热的湖风带着很重的鱼腥味,唯有手中燃烧着烟草在吸进口里时才会觉得淡上几分,而又随着烟草不断的燃烧,心里的某种失落感如过往的行人远去的背影一样渐渐的越加渺小越加看不清,随之取代的是更大的失落感。
 
天地渐渐归于黑暗,在最后的一丝阳光落下时不远处一对小情侣引起我的注意,在他们从我身旁走过时,刚走到一旁的草坪后就开始上演着一场生死离别的戏。
 
在相互追逐间,男孩用手拍了一下女孩脑袋,随后女孩“啊。”的一声装着被杀死的样子倒在草坪上。男孩见状立马上去查看女孩状况,这时女孩装着吐血的样子淡淡说:“毒液早已侵蚀着我的五脏六腑,就算取骨拔髓也无法医治,在我死后将我骨灰埋在这片花园里,这是我们相遇的地方……”
 
我原本以为那男孩会因为女孩的死而黯然而终或者接着殉情自尽,没想到男孩在女孩说完最后一句话后立马大笑了起来说:“好,死得好,终于没有人能阻止我和苏苏在一起了!”女孩听后一下就跳了起来追着男孩打,直到消失在我的视野里。
 
看到他们,我想到了我和扣子,在扣子查出不久后我也被查出来了。如果扣子死了,那我不也是会紧跟着扣子离去?想到这里,心里突然变得明朗起来。扣子虽然不曾表达过的孤独,但我此时还是能轻易的能感受到那隔在我和扣子之间的如银河般宽广的河流。
 
在到达扣子工作的快递网点时,她已经在做着收尾的工作了。见到我时脸上一喜,连忙放下手中的快递单跑向我一拳打在我胸口笑着说:“咯,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下,要是我不在呢?”
 
“嘿嘿,谁叫我们心有默契啊。我是看到你这么晚都还没回来,生害怕你被坏人掳走了不放心就过来看你,哪曾想你是忙着赚钱啊!”看到扣子脸上洋溢的笑容后我更加坚定了不将我的事告诉扣子,让扣子在正常的世界中有所羁绊不至于一下失去所有撑着她前行的力量,当然这都是我一厢情愿地这么想,但我就是这么想的。
 
“咯,掳走扣子我的人还没出生呢,你担心个鬼啊。”扣子双手叉在腰上,理直气壮地对我说的话表示着不满,随后又接着说:“嘿,现在可是我在养你哟,哈哈,真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天!”扣子啧着嘴巴,上下打量着我。
 
“我也没想到,不过多年被包养的夙愿终于实现了,前几天给别人写的稿子今天收到钱了,晚上咱们下馆子去!”我为何要说夙愿这个词,我搞不懂,一时也想不出因果来。
 
“切,包养你?想得到美,又不帅,又不会说好听的话……”
 
最后扣子在收拾好一切后带着一个快递就往安乐村的方向走去,送完最后一个快递今天的任务就完成了。在金川河北路入口时一颗的树突然横在我们中间,扣子饶有兴趣的打量起来,围绕着走上两圈后又狠狠的踢上一脚嘀咕着“长哪里不好非要长路中央。”一旁的我看的心里直笑。没办法,扣子就是这么调皮可爱的一个人。
 
晚上在我准备返回房间上床睡觉时,扣也紧跟着从地上站了起来接着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的显得特别踌躇。我好奇的问着怎么了,扣子笑着说没事后我就道过晚安返回房间去,毕竟今天发生的事只有在夜深人静无人打扰时才好做出以后的计划。如今我和扣子像一根绳上的蚂蚱,亦或者如撑着一叶扁舟深入大海的渔人。现在我们俩都不能处在此岸,许多的事再也与我们毫无瓜葛,所以必须做好应对之策了。
 
在我关灯躺床上不久后,房门一下被打开,引起房间里的空气一阵紊乱轻轻地扬起了悬挂在窗户上轻薄的窗帘,一瞬间洒进一地月光。我看着门缝里露出的那个头一时间我们都不说话,最后我轻声道:“怎么了?”
 
“没,给你送水来。”扣子一下将房门完全打开,顿时在黑暗里显示出一个黑色身影来。
 
我坐起来看着扣子也不开灯只借着月光将一杯水放到我床头的小柜子上,然后看着窗户的月光一动不动。“月色真没啊。”
 
“是啊。”
 
一小会后扣子蹑手蹑脚的走到床边,然后又猛然的跳到床上一下掀起一旁的薄毯子将自己裹了起来,接着慢慢的才将头从里面伸出来,我心一笑。
 
我躺下后突然开始想到等以后老了,会在老家的房子旁边新盖上几间木房子。在下雨不农作的时候会坐在门口听着喜欢的音乐看着书,一旁卷曲着打着哈欠的小狗是我和扣子共同养的。这时扣子关上一旁的音乐,轻轻的走到我身边来靠在我肩上。院子前面是一片即将成熟的稻谷,而稻谷旁边是一块不大不小的鱼塘。从鱼塘走过去才是我们的菜园子,菜园子里种着各种蔬菜,一块绿油油的,一块黄灿灿的,五颜六色煞是好看。一阵雨后,桂花树上也开始吐露出奶黄的小牙口,一阵风来,山野间尽是桂花香。
 
啊~这就是我桑榆暮景的景象了吧,我愉快的想着。
 
“那个,我允许你抱着我。”没喝酒的扣子也是这般调皮。
 
在《一枝梨花压海棠》里有着这么一句:不管我们的争吵,不管她造成的麻烦、危险以及所有的无助,不管这一切,我简直在天堂里,这天堂天空的颜色跟地狱之火一样,但它仍然是天堂。
 
出了房门便是无间地狱、罗刹鬼殿,只有屋内才是天堂。而我,一个携带HIV的人,处在我所爱之人所建造的天堂里,再也不愿离去。
 
接着一下就是好几天的雨,但并没有阻止扣子出门送快递的决心。相反我则在家不停的为新接的活抓破了脑袋想文案,日子可一点都不比在外奔波的扣子轻松。
 
我独自想着以后可能会发生的事后,心里也渐渐的下定了决心。当上帝关上了我们一排门窗后总会给我们留下一些后路,那怕一个狗洞,只要你细心的去发现。我开始想着存钱,毕竟扣子和我以后将要面临的医药费或者其他费用,虽然不时的能接到一些私活获取丰厚的报酬,但远远不够。一想到顺便再出门找工作时一下又不知该如何,我开始想念之前的夜宵店。想起那夜宵店就不由得想到武侠小说里的小客栈,每天都有着许多新鲜的事发生着。
 
一个欠了钱的人被人推到在地上打,那人已经喝多了,躺在地上说:“你随便打,你干脆打死我,你打死我明天就不用去面对他们了。”
 
偶尔夜班回家或者肚子饿下楼的漂亮小姑娘到隔壁买凉皮时,小老板都会多给一些。遇到性格开朗的活波的姑娘也会在我们店里用餐的客人都会喝着啤酒起哄时和小老板开着玩笑说着些荤段子,直到小老板羞红着脸对我们骂着脏话。
 
还有一次凌晨在我们准备收摊下班时一个小姑娘一脸不开心的坐了下来,胡乱的点着菜不停的在手机上点着,一会儿接到一个电话后竟然和对方在电话里大吵起来。在挂了电话后自己哭的稀里哗啦的,然后一次要了一打啤酒。细一想,估计是和男友分手伤心难过了。
 
也时常碰到过穿着西装革履的几个年轻人坐在一起点上一些小菜,喝着便宜的啤酒讨论着江湖琐事。
 
在深夜随着最后一家店关门打烊这一切都安静下来了,这些光影趣录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傍晚,下了长久的雨终于停止了,一会后竟几天不见的太阳重新从一团团乌云后面露出个头来。我正好也将手里的活弄的差不多就想着去找扣子,顺便出门走走吧。而到了那边时就在和扣子准备动身回家时又下去了雨,不得已只好又放下东西等雨过去。
 
“你说这个老天爷也是,好不容易晴了一会现在又下起雨来。你可不知道,这几天可少送很多。等天气好了非要拉上你一起送不可,将这几天的全部补回来。”扣子小嘴一撅,看着在头顶上飘着的那团乌云抱怨起来。然后又转过头来看着我说:“你说接的那些活能挣多少钱,有我送快递钱多没?”
 
“怎么和你说呢,要是你拼命的送那还真没有你多。”想想在辞职后一直在接一些文案通告编创之类的也是收获颇丰,以至于想到被自己之前耽搁的才华也不由的在心里泛起了无耻的笑。
 
“那就是有我多了?哎~反正你们这些上过学念过书的就是比我这个没念过书的挣钱容易。”扣子一脸无赖的说着,吓得我赶紧说:“也不能这么说,职业是不分高低贵贱的,知识是财富不假,但一个人的品德、修养才是关键。比如说你,美丽善良,温暖大方已经远远超出很多人了。再说我还不是没钱,你掌管着家里的全部财务,要说钱多,还真比不过你!”
 
“嘿,看来还真是我钱多哈!”扣子笑了起来,露出洁白的牙齿。
 
这时候,扣子摆着手准备返回屋内,但一不小心被脚下一个凸出来的水泥给绊了下,一个趔趄的向前跑了几步,低骂着“我去”后在前面的门框处才稳下身体。
 
“没事吧?”
 
“没事。”稳住身体后,扣子看着我不停的眨着眼,然后眉头微微皱顿了下来将鞋子脱掉在地上“梆梆梆”的敲着,然后再看了一眼鞋内后将手伸了进去摸了一会后才又穿上向前走了两步感受着。
 
看着看着我就笑了起来,莫名的笑了起来。好像只要在见到扣子后自己总会莫名的笑,虽然没有特别的事但就是想笑。而在遇到好笑的事后,在想笑时却也发现自己原来早已经笑过了。
 
“喂!你笑什么?”扣子走过来问我。
 
“高兴呗!”我答。
 
雨下了一阵子后便不再下了,便和扣子收拾东西起身回家。简单的吃了晚饭后扣子拿着手机对我说:“晚上不下雨,要不去五码度那边溜达一下。”随后又淡淡道:“可别跑步了,我小腿都壮了不少!”
 
扣子说着就坐到我旁边来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捏着小腿向我抱怨着,我弯下腰捏了捏扣子小腿扣子一下将小腿的肌肉绷紧,一瞬间一块棱角分明的肉就出现在我面前。“还真是!”随后一把抢过扣子手里的手机看着时时天气预报说:“但是锻炼还是要进行的,但今天就给你小腿放一天假,单纯的去溜达。”
 
在下楼时我们遇到一只浑身毛发湿透在风里瑟瑟发抖的白色的小猫咪,扣子一阵爱意上来对着那小猫咪说:“要是在我们回来时候你还在这里,我就收养你,给你食物,给你家的温暖。”
 
我也丝毫不会将这些小事放在心上,而就在我们从五码度溜达一圈回来后发现那白色的小猫咪像是听懂了扣子之前的话一样依旧在那里,扣子当即决定将其收养后便抱着猫咪上了楼。
 
“你为什么刚才不收养,要等到我们回来时候才收养,要是等我回来的时候已经离开了呢?”
 
在上楼后扣子放下猫咪才说:“嘿嘿,要是小家伙不愿意让我收养呢?所以啊,得让它考虑考虑。要真是回来时候已经不见了,那么说明和我没缘分,它自己也不想让我收养。还好还在,亏得我一直担心!”
 
扣子的道理像平常她打在我身上的拳一样毫无章法,我也找不到一丝不对或者反抗的机会。
 
“咯,你说就给它取名‘五元’怎么样?”
 
“什么,五元,那个五元?”
 
“哎,笨死了,就是人民币那个五元,发音和‘吾缘’一样,和我有缘的意思,怎么样?”扣子两眼放光的看着我,越说越起劲来。
 
“和‘无缘’没有缘分那个无缘发音也一样呢!”
 
“死走吧你,就叫它‘五元’了!”扣子转身又将这只被叫作“五元”的猫咪抱了起来,转上两圈后就忙不跌跌的跑进卫生间去。
 
扣子一边放着热水一边吆喝着我给五元洗澡,被抓上几道印子后扣子终于对我的粗手粗脚看不过去了,自己亲自上阵帮五元洗澡。奇怪的是五元竟从没对扣子露出锋利的爪子,偶尔有过也在看着扣子一瞬间收了回去。我在想难道真和扣子有缘,难道真的能听懂人话?
 
在见到扣子和五元打成一团后,溅起的水花也将扣子的衣服湿透,紧贴着身体的衣服一下就变得透明起来,一下扣子优美的曲线尽收眼底。扣子不停的将沐浴露抹在五元身上白色的毛发上,她丝毫没感觉到我的异样,她也丝毫对着她身体上的神奇的魔力一无所知。突然一股说不上是廉耻感还是羞耻感涌了上来,一下将我从悬崖边缘拉了回来,再看扣子时仿佛像是我致命恶魔一样,我慌乱的逃出卫生间,将自己救了出来。
 
在我将五元身上的毛发吹干后才注意到五元一身长长雪白的毛发,算是我见过最长毛的猫。一双颜色不一样的眼睛分别像两颗蓝宝石和绿宝石落在洁白的雪地里。猫咪身上散发着淡淡香味,不同于沐浴露的香味,也说不上什么味道,凑近闻会感到像是淡淡的苦味,像它流浪着的日子般。
 
在我网上挨个的看着五元的品种时扣子裹着浴巾出来了,看到五元在我怀里乖巧的模样“呀”的一声跑了过来说:“还以为你会将它扔一边不管呢,没想到你还这么喜欢它!”说着就从我怀里将五元抱了过去。
 
在扣子坐下时浴巾也跟着往下滑了一小段,隐藏的高山终于在雾散时露出半边来,我一瞬间从扣子的高山上再跌到谷底,迷失在那沟壑之间,而在扣子从我怀里抱过猫咪时更是见得真真切切的。上天作证,我心绝无一丝邪恶之意,更不会有荒唐的想法。
 
闲下来扣子会将鸡胸肉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正好一口一个的大小形状,然后再撒上些盐腌制一段时间后再清洗掉,接着混合着一些丸子或者其他肉串在一起放入锅中煮熟。在煮的时候也会放上我喜欢吃的木耳和香菇,再配上其他配料,然后加上少许的盐和一些调料在锅中。
 
在煮熟后再将串好的鸡肉和香菇木耳分别用碗盛起,接着再用勺子将一些汤汁和酱汁佐料混合着倒入一个高约十厘米的细长杯子中。接着再将煮好的鸡肉串放入杯子里让整个鸡肉串都侵入酱汁中,等鸡肉串完全沾上扣子特制的酱汁后就可以开吃了。这是扣子从串串和关东煮那里学来的,加上自己琢磨后不断改良后的成果。
 
“要是让商场里那些卖串串的知道了,非得跑过来找你收学费不可。”还别说味道非常棒,扣子一度在我面前炫耀。
 
“切,还不是我聪明,他们可没告诉我怎么做,我是自己研究出来的!”扣自己说着将手里的串送到嘴边就吃起来,咬上一口后接着说:“我真是太他妈聪明了!”
 
在扣子出门工作的时候我又多了项工作,那就是照顾五元。说来也奇怪,在五元来到家里后喜欢蹲在或者趴在扣子捡回来的那块石头上,给它做的窝也不去睡。每次在我想抱五元时它也会找准机会跑老远,在扣子怀里的五元显得特别安静,就像只和扣子亲热一样,导致扣子经常笑话我在吃五元的醋,我说何止啊,简直是想打死它,惹得扣子紧紧的将五元抱在怀里,出门时也五令三申的不准我欺负它。
 
深夜里屋外突然开始下着雨,一会儿后越下越大,扣子已经趴在在一旁的床上熟睡了,在关掉文档将台灯的光对着扣子时,看着扣子可爱的样子时心里泛起一阵幸福感,后来她身体轻微的动了一下,接着口中不知在喃喃着什么。看了一会儿后心里那种幸福感就消失了,接着是心底无奈的叹息响起。
 
回过神来,桌上的茶水已凉,此时陪伴我的是远处的轰隆声和午夜里雨水打在屋檐声。烟也燃到尾处,抖抖烟灰,既然这样,不如就此掐灭吧,我想。扣子吧唧着嘴巴,放在一旁的手也伸出一个手指头来放在嘴里咀嚼着,显得十分可爱,看了好一会才起身恋恋不舍的将手拿下将薄毯重新盖好。
 
想起之前扣子说也想我为她写一本书后,再翻开电脑,在几个文件夹下终于找到了那份文件。文件显示最后编辑的时间还是五年前,我试着打开却迟迟下不去手,最后终于打开看着一行行曾经写下的字时那些渐渐被我遗忘的岁月终于还是被记起来了,那段羞羞瑟瑟的日子就像长久被关在笼子里的猛兽一样终于等到了释放。
 
我将页面翻到最后,试着再写时却发现自己再也写不下去了。那些美好终只变成了回忆,终只能等待着被埋葬。
 
窗外一声响雷经过,怀里的猫咪发出“喵”的一声,睡在一旁的扣子也被惊醒,用双手支起上半个身子后再用一只手揉着眼睛问我怎么还没睡啊。我将五元递给扣子后说:“马上也就睡了,你快睡吧。”随后扣子一把把五元揽在怀里倒下去,呼吸声渐渐的平稳。
 
再等我关上电脑拉开窗帘时外面已经是一片亮白了,又是一个通宵写稿的夜,上一次通宵写稿还是给她写书的时候。重新拉好窗帘走到床边借着台灯的光线看着扣子,依旧是熟睡可爱的脸庞,淡淡的笑着不知做着什么美梦。窝在扣子怀里的五元见到我来后“咪”的一声后又闭上了眼睛,在扣子脸上偷偷轻亲吻一下后也悄悄上床睡到了扣子身边。
 
在她成为旧的遗憾后,我再也不想你成为我新的遗憾。走不出你给的囚牢,只是因为天太黑,夜太深。
 
躺在床上想要入睡却怎么也睡不着,将蒙在头上的毯子拿开瞪大了眼睛在房间里四处盯着。其实什么也看不到,房间里一片黑暗,四周也静悄无声。
 
等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时分了,从床上爬起来伸着懒腰用力的将窗帘拉开。一瞬间眼眸被强烈的光线刺的发痛,又只好虚着眼将那层飘沙移了过去。
 
五元见我醒来也在床上伸着懒腰,接着再从床上蹦了下来踩着轻逸的步子走出了房间。
 
洗漱时看到扣子的留言,从笔记本上撕下的一角。扣子的字迹并不太好看,歪歪扭扭的写在纸上,扣子简单的写到:“饭在锅里,你和猫在床上。”然后后面一句还用括号阔起来用箭头指着纸张的边缘,我连忙翻过去看。只见寥寥几字:“猪仔一样懒,哈哈”看到时我忍不住笑了,将一口牙膏喷在镜子上。
 
在和五元分别埋头啃食食物时我无疑是幸福的,说到底,无时无刻不是被幸福包裹着的。
 
当我和扣子骑着车驰聘在北京西路时,身后迷迷糊糊的扣子仿佛睡醒了一样一下站了起来,指着一旁的小别墅叫了起来:“天啦,好漂亮的房子啊!”
 
独栋的小楼房带着不小的花园,好几种颜色的花占满了整个院子,墙上也爬满了藤蔓。一旁矗立着笔直的树木虽不如遮天蔽日般密集,但也是疏密有致。
 
车子依旧继续向前行驶着,扣子拍着我肩膀说:“等有钱了一定搬到这里来住。”在离开那边别墅后扣子重新坐了下来淡淡说着:“算了!”
 
我一愣,迟疑了一会才问:“怎么就算了呢?”
 
扣子这才淡淡道:“咯,我可还得养着你和五元呢,哪有钱还来租这么高档的房子。”扣子紧接着“哎呀”一声,我慌忙问怎么了就想着减速将车靠边停下来时扣子突然说:“没事,你接着开。”
 
“我和五元用不着你养啊!”我笑着又松开刹车,车子立马又变得快了起来。
 
“你看,你又没工作,全家就我一个人有工作,我不养你们谁养呢?”我无语,心里却泛起了甜蜜感,扣子接着说:“偶尔感觉你还是个小孩子一样,非要和我犟。哎,明明比我大,脑子可不怎么好使啊,对吧弟弟!”
 
“我……”
 
“你个头,对了,以后得叫我姐姐。”
 
“为什么要叫你姐姐?”
 
“因为一直是我在照顾你啊!嘿嘿,白白捡来一个弟弟也不错,来,叫两声姐姐听听。”
 
我试了好几次,可怎么也叫不出口最后只好说:“我才不叫呢。”惹的扣子放在我腰上的手用力的捏了我一把。
 
在扣子拿着一个快递在手里晃悠着就往楼道走去,在扎进楼道时回过头来看着我时将手里的快递一下搭到肩上另一只手伸出一个指头来调皮的做出勾引的样子笑着说:“快点哟。”随后又捋了捋头发转身蹦蹦跳跳地跑走。
 
我慌忙的将地上一个大个的抱在胸前紧跟着扣子,看着扣子的背影我想我这一辈子都要跟随其后了。
 
扣子回过身来看我跌跌撞撞的抱着快递跟着时候也立马跑到我面前来,然后一下笑开了:“你再不快点送完,五元在家都饿死了。”
 
扣子说着就转身接着往前走,依旧是蹦蹦跳跳的,我说:“我也想快点回去啊,回去了就有丫鬟伺候着呢。”
 
扣子在听到我说完后一下不蹦了,身子楞在原地,回过头来不屑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才转了过去说:“切,我感觉你是搞错了。”然后将快递用力往后一甩搭在肩上,另一只手叉在腰上大摇大摆的继续往前走。
 
“你记好了,我可是小公主。不!是女王!是慈禧太后!你就是那安德海小安子。不对,是是李莲英小李子,安德海还没活到你这么大就被杀了。”
 
“嗯嗯嗯……”我一个劲的点头,心里泛起了一阵苦。
 
“那你答应我了?”
 
“什么?”
 
“叫姐姐!”
 
“姐姐……?”
 
“哎,你看,还不是叫出来了?以后就这么叫。”扣子大摇大摆的走在前面,像是凯旋归来的将军一样。
 
此时我才明白过来,原来扣子一直在给我下着套,就等我往里钻,现在说什么也晚了。在见到扣子变得开朗起来,自己原本悬在半空的心脏也放了下来。
 
终于送完最后一个快递时我瘫痪的坐在地上抽着烟,扛着重物爬几次七楼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要是我没来,这些难道你自己扛上去?”
 
“那不然呢!”
 
扣子说着我心揪了一下,一瞬间变得无比疼痛。扣子好像看出我的异样,随后接着说道:“当然也不是天天都有这么重的,偶尔有两个都让你解决了,根本就用不上姐姐我出手。”
 
我不语,只觉得一下阳光变得更灼热了。扣子跑过来坐在身边,一把抱着我胳膊说:“晚上想吃什么?姐姐可是看你爬了几趟七楼才下定决心给你做的,把你累坏了可没人帮我般到七楼!”
 
“给五元烧条鱼吧。”我笑了笑,丢掉手里的烟用指头在刮了刮她鼻子,我醉了,醉倒在她的柔情似水里。
 
回去后洗好澡躺在沙发上不知不觉的都睡着了,还做了一个梦。梦里全都是和扣子有关的,梦到和扣子在小市的夜宵店前那丛夹竹桃下喝啤酒。扣子醉了,趴在桌上不知是说着梦话还是酒话:“小儿,再开一瓶~”我迷离的半睁着眼看着扣子,小声喃道:“客官,你的酒来啦~”。酒瓶倾斜间,世间已是满目雪白,回过头来再看她时已悄然不见,我握着手电满山坡的也找不见她的踪影,无论如何。
 
醒过来时扣子正好已经做好了饭菜,看着满桌子佳肴心中渐渐涌起一股巨大的暖流。
 
夜里扣子依旧会跑到我床上和我一起睡,我也会将空调故意打低几度,这样我就更有理由抱着扣子。然后时常就会出现这样一幕,扣子在我怀里,五元在扣子怀里。
 
正值八月,几场雨下来后天终于放了晴。我也如了扣子的愿望终没找到什么好的工作,每天只能陪着扣子风里雨里送着快递,我们哭着笑着。说起哭,也哭过那么一次,是离开烧烤店的那个晚上哭的,并非是我惹的扣子哭的。
 
和往常一样晚饭后也不想去跑步,于是我就拿着平板电脑看着电影。意外的点进去了一部叫做《素媛》的韩国电影去里,也就索性两人好好的看了起来。在电影开始几分钟后撑着黄色小伞的可爱小素媛如往常一样上学去,然在学校前遇到了让其改变一生的事,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一步步走向那充满欲望的黑暗中。
 
在看到同学们都好奇的问着小素媛包里是什么在响时小素媛掏出一把糖果后,我心竟然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几颗滚烫的眼泪开始在眼眶里不停的打转,一瞬间胸闷难受,呼吸也变得难受起来。
 
我试着擦掉眼泪不被扣子发现,而在我抬手间看到扣子满眼泪水的看着我了。扣子抽泣起来,抱着我就开始不断地抽搐。
 
一会等扣子哭累了不哭了再接着看,我起起身前往卫生间。
 
“你去那?”
 
“洗澡!”
 
一瞬间我开始后悔让扣子看这部电影了,但是现在说什么也都晚了。说完后我就扭头去往卫生间,让她一个人看。什么时候我看这些东西也会感动的留眼泪了,我想不通!
 
一支烟的功夫我不断的煎熬着,外面扣子的哭泣的声音好像越来越大。我赤裸着身体靠在墙上,任花洒流下来的水钻进我鼻子、耳朵、嘴巴里,大概十多分钟后我才重新穿好衣服出来。
 
在走到沙发后看着靠在沙发边缘的扣子紧紧的将自己双腿抱在一起,然后将头埋在里面。我走过去拍了拍扣子的肩,接着扣子满眼泪水的抬起头来看我,看了我一眼后一下将一旁的抱枕砸在我脸上。
 
扣子一直哭着,怎么安慰都没用,就将前面的纸巾全部用掉才用手揉了揉眼睛说:“以后千万不要再给我看这种电影了,太感人了,就是忍不住的想哭。”
 
睡觉时,我沉沦于扣子的温柔间,手开始在扣子身上不停的摸索着,像是一个求贤若渴的帝王一样不断的寻找着。终于我在一片丛林里寻找到矮矮山崖,又在高耸入云端的山巅之上找到那粒顽石。扣子像蛇一样不停的在我怀里扭曲着,又或者我俩像那缠绕着的藤蔓一样。
 
扣子”啊“的一声清醒过来,一巴掌打在我脸上。我措手不及的抽回手来,带着些潮湿。我呆着看着扣子,相同的是扣子也呆着看着我。
 
我坐在地上看着书,扣子在阳台晾着我们的衣物,在从我双腿上跨过时给我带来一股无比的温馨感;我是一个诗人,但那是在遇到扣子之前。我会写下优美的诗句,也会写下张扬的句子,但都在遇到扣子之前。江水流淌的声音不断的击打着我的灵魂,而扣子依旧在岸边玩耍。在扣子抱着五彩斑斓的贝壳到我面前时,在给我看上一眼后再将我推到那滚滚的江水里,我葬送在这汹涌的江水里,再无可生还的希望。

相关推荐:



上一篇:《因为近在咫尺,所以更难开口》第六章-扣子与 下一篇:《因为近在咫尺,所以更难开口》第八章-灵谷寺
读了此文章的人还看了下面文章
热门排行
精彩图文
返到首页 返到栏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