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近在咫尺,所以更难开口》第九章-恋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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污段子
《因为近在咫尺,所以更难开口》
第九章
恋爱的亡命徒
 
秋风渐起,仿佛一阵风来后将寒冷的空气带了过来,今年的秋好像比去年更冷一些,也更早一些。庭院里的那颗槐树掉下的叶子被住在楼下的人家扫了又复,就像她静不下的心一样,最后干脆任由掉下来的叶子落在院子里,散落一地的树叶又像我杂乱的内心一样。
 
不知为何的在入秋后再和扣子去五码度心总会生出一些悲凉的感情,就像可能再也等不到,再也见不到这样的季节了一样。不过也在某个夜晚老家来的电话带着抵御着这边凉意的力量让我在这边倍感温暖,父母首先是问我今年要不要回家,我说要还要带人回去呢。
 
我能感觉到电话那头的喜悦的心情,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带着对象回去已经成了全家人的愿望了。想起前几年还被迫相亲,坐在一旁不知所错的我像个孩子一样。慢慢的再也就是各种找借口搪塞逃避,但在每次通话里也总是没能避开这事。
 
我裹着外套坐在小桌上前卖力的敲诈笔记本上的那些印有字母的按键,时不时也会长长的按下删除键。扣子坐在一旁抱着五元放着音乐看着小说,显得极为悠闲。在扣子终于发现我看向她时向我瞥了瞥眼说:“怎么了宝贝?”
 
我也是在现在才发现扣子身着轻薄的露肩睡衣,躺在地毯上后衣服紧紧贴着扣子的肌肤一下勾勒出那优美地曲线来。扣子将双脚抬在空中晃悠着,略显的黑的皮肤一直延伸到大腿,又在靠近大腿根部时出现崭新的白。
 
我看了好一会才淡淡说:“没事,稿子事烦的很。”扣子继续专注着面前的小说,除了小嘴巴外再也没有和刚才有什么不同了。“那就不写呗,反正你写的我也看不懂。”
 
这时扣子才扭过头来看了看我,显得特别无辜那种看着我。我无奈,只能又重新盯着电脑屏幕。
 
“昨晚在你洗澡的时候家里打电话来让我回家相亲了。”
 
“啊!”扣子似乎被吓了一跳,扭过头来看着我。在察觉到扣子一脸诧异的表情后我在一旁强忍着内心的窃喜,但不为所动的依旧看着电脑。随后扣子的声音才又传到我耳朵,“真的?”
 
“是啊。”我淡了淡后将头扭了过去看着邹着眉头的扣子,随后继续说道:“当然是骗你的啊,他们早就知道你了。只是说让我过年带着你回去,想要见见你。”
 
“切,才不去呢。”扣子听到我说的话后立马摆着手重新将头扭了回去看着小说,细细长长的脖子上的脑袋也随着扣子手里的平板电脑放出来的音乐节奏轻轻的晃着。扣子说着言不由衷的话,却不知脸上微笑的表情早已出卖了她的内心。
 
“那我找别人和我一起回去了!”看了看扣子俏皮的模样后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
 
“你敢!”
 
我嘿嘿的笑着重新将头扭过来,再看到电脑桌面上空白的文档时突然想要迫切地将电脑摔得稀巴烂。不得已只好重新整理呼吸调整了内心后手指又开始忙碌起来,真是煎熬一样终于敲出几行文字后扣子又像蛇一样弯弯曲曲地扭着身子爬了过来。
 
最后终于爬到我面前后抓着我衣服抬着头看着我,我看着扣子样子一愣,随后扣子眨巴眨眼睛说:“咯,我想好了,过年就跟你回去。”随后那只抓着我衣服的手松开再放到我肩上,借着力量将身子支了起来坐在地上后一下又撇了撇嘴巴瞪着眼睛接着说:“我可不是因为从小没父母,没感受过家庭的温暖才跟你回去的。我可是因为你说那天晚上能看到星星,还有能躺在床上看日出才去的。”
 
“嗯,我知道。到时候一定让你陷在那能躺着看日出的地方,再也逃不出来。”我嘿嘿的傻着,在得到扣子明确的表态后我开心得不行,恨不能立马将其带回家。
 
很早的时候看过《走出非洲》这本书,里面很多内容都已经忘记,但里面一个故事却在隔了这么多年一直记得很清楚。一位养着一大群牛的印度站长从没见过月蚀后便在得知不久后会发生一次月蚀是便写信给凯伦,印度站长怀着忐忑又激动的心写道:尊贵的夫人,在接连七天的暗无天光里,请你告诉我在那几天里我是应该让牛继续在附近吃草还是应该将他们关到牛栏里?
 
在看了几遍后任觉得这个印度站长的可爱,在即将到来的月蚀前却只关心牛吃草的问题。
 
在深夜醒来时,我借着从窗外透射进来的微光便在一睁眼时就能看到那无比熟悉的脸,但其实我眼睛什么也看不到,因为那微弱的光线不足以照亮她。
 
我想转身过去,而翻身的动作不小心吵醒了扣子,扣子伸过手来抓着我迷迷糊糊的说着:“弟弟要去那?”我慌忙止住动作,使整个身体僵硬下来“我哪里也不去。”。片刻后才稍稍的扭头过去看着扣子,随后在扣子的呼吸声又开始平稳了起来我才重新睡好。
 
窗户对面那栋楼的路灯灭了,整个屋子显得更加暗了,像是眼前就发生着月蚀一样,可是扣子,你能不能告诉我在这月蚀时我又该将牛群赶向那里啊?
 
第二天还当我依旧为这份文案感到毫无头绪时,江离打来电话说晚上约饭,当然对于这样的事我是不管在忙些什么都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的,但还是很小心的问为什么又要约饭。
 
在文秀离开南京后江离整个人像是丢了魂一样,开始还会经常带着酒半夜跑到我这边。偶尔在家喝,也偶尔去渡口那边,但一次都没叫安安。我问过江离说怎么不叫上安安,而江离的回答则就很简单了,只简单的说了两个字“不叫”。我无奈,只好一边喝酒一边听着江离吐出来的苦水。
 
江离说:“你那么会安慰别人,自己一定度过了很多难以安慰的日子吧!”
 
我说:“那可不,我也是从罗刹鬼殿里爬出来的人。”
 
自林可以离开后我就变得无比颓废,那几年里支撑我活下来的都是以往和林可以的回忆。后来江离在成都见到我蓬头盖面的样子时什么话也没讲就是一拳打在我脸上,头在地上撞破打着绷带从医院回来后我像是终于找回了失去已久的魂魄一样,伤口的疼痛不断的刺激着我大脑使我终于明白了过来,那些我念念不忘的岁月都在我念念不忘里慢慢遗忘掉,剩下的残枝末节终不能再构成整段回忆。
 
在见到江离后我和扣子都露出诧异地表情,以往一直不带上安安这次居然也叫上了。安安站在江离身边,中间隔着差不多有三四米的样子,不知道江离又怎么惹到安安了,安安气鼓鼓的显得极为不高兴。我纳闷的看着江离,同时也好奇的打量起安安,“大小姐,谁又惹到你了?”
 
再扣子的安慰下我终于知道了安安生气的原因,原来江离之前一个人跑到我那边去安安并不知道。而安安听到要一起约饭,安安的七巧玲珑心一下就开始质疑江离。老实巴交的江离拿安安一点办法都没有,只好将什么都招了,毕竟想在安安面前撒谎简直天方夜谭。
 
我和扣子也只能一边打着圆场一边骂着江离,而在我们骂着江离时安安又护着江离指着我鼻子将我说上一通。我乐呵起来,还真是一对冤家。安安生气来的快去的也快,几口菜吃下也不再提这事,而只有有安安在的场所,气氛就会显得十分活跃。
 
“接下来,我要宣布一件事。”我见菜也吃得差不多了,也干脆将这事告诉他们。随后我顿了顿放下手里的筷子喝了一口清茶看着安安期待地表情说:“过年我要带着扣子回去见父母了!”我显得极为自豪一样,挺直了身板像位战胜凯旋归来的将军。
 
安安“啊”的一声随后一直露出诧异的表情,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说着恭喜的话,只是在我说后坐在一旁的江离显得略有所思。我用胳膊戳了下江离江离才扭过重新将头扭回去看着扣子说:“恭喜啊,终于修得圆满了。”
 
我不明白起来,难道过了这么久江离还用另类的眼光看着扣子?是的,我确定,江离的目光里依旧还带着一丝冷漠,江离以为隐藏的很好,但还是没能逃过我的眼睛,我更加纳闷了。
 
饭后我把扣子拉到身边让她和安安去逛街自己去逛街,扣子不明所以的看着我后也高高兴兴的拉着安安离开了。看到他们上车后我走到江离身边说:“好久没去玄武湖了,正好前面不远去逛逛吧!”
 
我没有征求江离的同意,就开始独自往前走。在走到前面最后一个苏果超市时我进去买了一打易拉罐啤酒出来,江离看到后邹着眉头问我:“干嘛还买酒啊?”
 
“反正扣子和安安不再,你怕什么,难道文秀走了你这么快就活过来了?”
 
薄如蝉翼的黄昏傍晚,对岸车站里人声鼎沸,一瞬间的孤独感将我包围住,我再也忍不住了,我问道:“江离,你是不是依旧还对扣子抱着些异样的看法?”
 
江离听到后先是一愣,随后眼睛一闪哈哈一笑说:“怎么会!”
 
江离的回答那么肯定,我则更加不能相信。“我故意支开扣子和安安,你又何必再说着客套话。”江离又是一愣。我无奈的看着江离接着说:“以前吧,你对扣子有什么意见我也没关系。只是过了这么久了,你也和扣子接触了不少难道还不了解?”
 
“是啊,我还是不了解。”江离也坐了下来看着前面的一湖秋水。起风后,吹落不少树叶落到我们身边,江离淡淡的接着说:“以前是认为扣子是什么来路不正的人,你也知道我这个人,以往呢总是自以为是,后来又变得谁也不相信,至少要知根知底才能让人相信。”
 
我无语,一时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知根知底,扣子从小孤儿,离开福利院后任人欺凌,又没有地方敢收留扣子,你说要是你,你会不会和扣子一样去偷。你不知道吧,扣子还有这自己的原则,是个“三不偷”的义贼呢。”
 
“三不偷,义贼?”江离显然是第一次听到这些,不由的露出诧异的表情来。
 
“老人不偷、小孩不偷、学生不偷,而所偷的也并非是一些太值钱的东西,时常还会带着礼物回到以前呆的福利院看望那些小孩和老人呢,你说这样一个人能是坏人吗?”点上烟来狠狠吸上一口接着说:“不然那次和刘虎他们打架福利院那边怎么还会送钱过来。”
 
我开始和江离唠叨起来,不停地解答着江离心里的疑惑。我一直知道江离也由于是我的事,平时也只是在我面前唠叨几句也就不再说什么了。而对于扣子的事只字不提,因为江离一直不待见扣子的缘故。相反扣子却觉得这是情理之中的,在扣子捣腾了江离家后虽然正式向江离表示过歉意,但扣子关于自己以前的事并没有向告诉江离,所以对于江离带着异样看扣子扣子完全不怪江离。
 
“我给你说件事,你听了可能会觉得很诧异。”最后江离笑着对我说,显得特别诡异。随后又指了指我面前的烟,我扔给他后江离接着说道:“我进过传销。”
 
“什么?”我不知道是听错了还是没听清,而在江离重复后我愣愣的看着江离,“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
 
“还是上大学那会吧,也不是什么光鲜事也就懒得提了。”江离随后也开始点起了烟抽起来,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一下脑海里关于传销的知识全部涌现出来,无一不是惨烈和暴力的,加之从小听长辈们谈论,也就更在脑子里埋下传销等同于犯法,干传销的人等同于十恶不赦的人。
 
“也是从那里面回来后就一下子长了好多个心眼,也就变得谨慎细微起来。那会还和你不熟,也是被学校里同年级同社团里玩得非常好的骗去的,我在里面只能用惨烈这样的词来形容,他妈真是一群废物。”江离愤愤地说道,接着看了我一眼淡淡接着说:“你说玩得那么好的人都能骗你何况是小偷啊。”
 
我只是没想到江离还经历过这些,江离被信任背叛过,栽过跟头后的江离不会再载跟头。随着和江离的谈话天色也越来越晚了,这秋高的气爽让人心里一寒,玄武湖的湖面上开始凝聚着一层薄薄的轻雾,一阵风将那轻薄的雾吹来将我包裹其中。
 
我开始理解起江离来,在经历过地狱后身处天堂依旧会在心里隐隐作祟。最后我踏云而行,穿梭在云雾飘逸的仙境里,我没在去管走在身后的江离,我们都是在经历过后才明白某种道理,江离在身处险境时看到了人的贪婪与欲望从而变得谨慎细微,我在认识扣子后也才明白任何人心里都有着那么一份善良与柔情。
 
是啊,扣子是个小偷,早早的就偷走了我的心。那个能盗取别人爱情的不是盗圣是什么!你知道的,这一切终将会变得暖心;你知道的,这一切终将会好起来的;你也知道的,那些不好的终将会成为过往。
 
回到家里后看到扣子抱着五元独自喝着白酒,在看到我踏进门后抓着五元的爪子向我打着招呼。
 
“怎么把白酒拿出来了,你喝了?”我看着桌上的白酒问道。
 
“给五元喝的。”
 
“什么?给五元喝!”这时我才注意到扣子怀里的五元嘴边毛发都湿的,不停的伸着小舌头舔着。扣子哈哈的大笑着,显得极为开心,我接着说:“你这是虐待动物啊!”
 
扣子冷哼着看着我,将五元丢到一旁狠狠的看着我说:“谁叫你一直不理我,还故意把我们支走。那你喝!”
 
我一阵头疼,慌乱的解释着,但扣子使着小脾气丝毫不能让我将一句话说完,只好无奈地拿起桌子上白酒喝上一小口。扣子见我喝后就乐了,一把将白酒抢过去也喝上一口然后又递给我说:“喝!”
 
“我们这是在干嘛啊?”
 
“不管,你喝!”
 
于是我又无奈的和扣子一人口的一会儿将200ml的白酒干到一大半,其中一大半都被我喝了。扣子似乎还是没有停止的样子,我赶紧阻止,结果扣子开始骂骂咧咧起来。
 
我接着又被扣子逼着灌下几口,脑袋已经无力的垂到一边了,扣子依旧骂骂咧咧的也不知道在骂些什么。不知过了多久,我迷迷糊糊的睁着眼看着扣子,扣子像是趴在小桌子上在本子记着什么一样。我想过去看看扣子到底在记什么,最后动了动身子也动不起来只能放弃。
 
“你在干嘛?”我用力地说着。
 
扣子看到我后将手里的本子用力的砸向我,说着些气话。瞬间也不知道那里来的力气,一下将我身子支撑了起来。扣子砸来的本子我全然不顾,拿起一旁的白酒狠狠灌上几口,一瞬间整个口腔以及食道都被灼烧着,我也全然不顾。我奋起身一把将扣子按倒在地上疯狂的亲起来。对于扣子毫无章法的攻击,我依旧是全然不顾,只想着如何用舌头撬开扣子紧闭的嘴巴。
 
一时间像发了疯的野兽,又像入了魔失去理智的魔鬼一样。只是随后力气用完了、累了,像是走到生命尽头的人一样又无力的倒在一旁,手脚渐渐的冰冷起来。
 
也不知在地上躺了多久,一阵电话声音让我重新睁开眼睛,在挂了电话后我就抱着五元坐在地上发呆,一会儿后像是掏空了身子一样变得虚弱不堪,最后又无力的任着身子倒在地上。在倒地后五元从我身上踏过跑到猫盆那里对着另一个碗舔了几口水,最后用后脚挠了挠脖子才又跑向别处。
 
这一切都是在我倒地后测着头看到的,最后直到五元跑到我视线看不到的地方才将头扭过去。刚才江离说什么时候去乘着秋天去紫金山看看风景,还顺道约了几天后下班后一起吃饭。
 
随后我继续躺在地上发呆,将头又扭过去看着我卧室的门。接着又是一阵无力感不知从身体那里涌了上来使我缓缓闭上了眼睛,在闭上眼睛后一下像坠入另一个空间一样,四周寂静的可怕,像是灵谷寺的夜一样。偶尔从窗外传来微弱的喇叭声也在想要在抓住瞬间又变得无影无踪,我收回心神,冥冥之中像是看到在风卷起窗帘后有一席月光倾泻进来,接着便开始起风,那种大风,窗户被吹的咣咣当当地响,像是阴府鬼差前来索命声。
 
在重新睁开眼睛后才又将那些幻觉抛之一边,接着从地上坐了起来。想了一番后也估计是因为连日耗费心神写稿子和刚才被扣子猛灌的酒产生了疲倦和恍惚感吧,一想到这里就干脆从地上坐起来去找扣子,也不知道在我迷糊时跑到哪里去了。一想到要去找扣子,自己就情不自禁的笑了,身体里也莫名的涌出无限力量一般。
 
又过了几天,在家忙了一上午后便什么都不干了,胡乱的吃了两个包子就去找扣子,因为江离和安安最后就将聚会地点选在离扣子上班不远的地方。在安安知道江离经常悄悄去我那边后叫嚷着让江离请客,我和扣子见这种好事也根本不会阻止。在安安工作不顺心或者遇到什么其他的烦心事就叫江离请客,也有时安安在家无聊时也会叫江离请客,反正最后安安总能找到理由向江离解释让他请吃饭的原因,更多的都是牵强的往江离身上扯。
 
要说江离对安安没感情我和扣子是打死都不相信的,每次和江离提到这些后江离都会和我插科打诨,后来我也不说不去想了。
 
在遇到扣子后我终于没在感觉到孤独过,时常看着身边的三人自己都会产生一种错觉感,像是在做梦一样显得不那么真实。不过这种错觉感很快地就被我赶出脑袋里,扣子是真实存在的,江离也是真实存在的,安安也是真实存在的,他们发出的笑声并不是我幻听,他们的笑脸也真真切切的出现在我面前,近到只要我愿意伸手就能触碰到。
 
在吃饭时间里,我从整个欢声笑语中察觉到了那么一丝微妙,至于到底如何我却又说不上来。中途江离说出去抽支烟接个电话后安安就抓着只剩下我和扣子两个人说个不停。
 
“你们什么时候办婚礼啊,可一定要让我当伴娘,一定是在你们四川办吧,可到时候别偷偷摸摸的就举办了,像江离一样偷偷摸摸的。”安安不停的向我抛来问题,我也笑着乐此不疲地回答着安安。
 
我将头扭向扣子时,看着扣子害羞般的含笑一阵幸福感涌了上来。最后扣子终于发觉了我在看她慌忙地抬起头来问我怎么了,我哈哈一笑说着没事,最后看着我的笑用力的在我腰上掐上一把后又慌忙地离开了位置跑了出去。
 
在扣子跑出去后桌上只剩下我和安安后气氛一下显得尴尬起来,一阵沉默后安安终于先打破这份沉默了,“有没有想好什么时候结婚,最近吗?”
 
我看着安安美丽的脸庞,安安依旧和刚认识她那会一样,脸蛋上依旧透露着一丝稚嫩,要不是在打扮上显得成熟真不敢让人相信是个和我年纪差不多的姑娘。安安的美和扣子不同,安安是性感中带着丝稚嫩,像早晨沾上露水的玫瑰花一样,扣子则是正在成熟中地果实,让人垂涎欲滴同时又让人万分期待。
 
我拿起筷子将面前的青菜夹上一片放在嘴里吃着,等吃咽下后又才放下筷子淡淡道:“具体什么时候还没想好,但我感觉很快了。”
 
“你不会向扣子求婚了吧!”安安听到我这话后睁大了眼睛看着我,像是见了鬼一样。
 
“还没呢。”
 
随后安安才捋着胸口嘴里嘀咕着“吓死了吓死了”,我一下好奇起来,“怎么感觉我说还没求婚你很高兴啊,难道不想哥们早点结婚完成人生大事啊。”
 
“嘿嘿,当然不会啦,我是那样的人吗?”安安瞪了我一眼后拍了下桌子,然后又摆摆手接着说道:“只是在听到你说很快了感到很诧异啦,我可给你先说了,嘿嘿,到时候我可是空着手来吃,可别想让我出份子钱。”
 
安安说完后又开始小声的嘀咕了几句,小到我根本就听不清。看到安安地样子我赶紧说:“行行行,别嘀咕了,不要你地份子钱就好了。”
 
我一阵无奈,我都还没想到份子钱那些上面安安居然先说道份子钱的事。安安似乎是见我不乐意,又赶紧说道:“我可没嘀咕你,双十一我那些同学啊朋友啊都结婚,都叫着让我去。你说怎么都选在双十一扎堆的结婚,都是以前玩的好的不去也不好意思。”最后安安无赖的看着我叹了一口气后有气无力地说道:“我这钱包又要缩水了啊,一想到这里就像在我心头剜走一块肉一样疼。”
 
看着安安痛心疾首地样子我一下就乐了,忍不住笑了起来说:“那你也赶紧找人结婚啊,翻倍收回来。”
 
“和谁啊?”安安翻着白眼说着,显得十分无奈。
 
“江离啊。”
 
在我说出后一下我就后悔了,我拿着筷子的手一下变得缓慢无比。安安和江离好像并没有谈恋爱,就我知道的还没谈,一想到安安和江离我也是一头雾水。我抬着眼皮悄悄的看着安安,看到安安略微显得一愣。
 
随后安安撅着嘴巴极为不屑地说:“他?切!”
 
一时间气氛又变得尴尬无比,我在心里将自己骂了无数便后也在不敢和安安对视,偶尔对视上了也尴尬的笑着。随后又和安安有一句每一句的闲聊着,就在我快要招架不住安安向我扔来的连天的炮火时扣子和江离终于回来了。
 
看到他们后我终于如释重负般长长出了一口气,江离看到我地样子好奇的问起来,“你这是怎么?”
 
“你们要是再不回来,我估计连我家祖坟在那里都要被安安知道了。”
 
一阵哄堂大笑后我将头扭过去看着扣子,看到扣子的眼睛时明显感到她目光中的柔情比刚才出去时更多了,就在我要陷在其中时意外的看到扣子的睫毛不再是一根一根的,是黏在一起像是刚哭过时候地样子。
 
我赶紧问扣子怎么了,扣子看了我一眼后又迅速的将视线移到其他地方笑着说没事。我望向将江离,江离只顾着和安安讲话丝毫没察觉到我看着他,我又将头扭向扣子,而扣子直接夹起一片菜塞到我嘴里让我吃。
 
不知道扣子和江离在外面说了些什么,但总是有不好的感觉,这种感觉一直持续到后面几天。
 
果然在聚会后某天发生了,因为扣子突然不见了。原本我以为只是扣子去送快递或者其他什么耽搁了,一直等到很晚。后来给打电话给扣子,扣子接到后淡淡的说着一会就回来,可是我左等右等也不能等到扣子,再给扣子打电话时就一直没接了。期间扣子还给我发过短信说晚点回来,还说着让我别担心的话,我这才又稍稍放下心来。
 
只不过我被扣子骗了,夜里很晚扣子都没回来,再打过去一直提示通话中,发短信也不回。我开始焦急起来,我想去找扣子但突然发现不知道去哪里找。于是我只好在家等,一直等到第二天我迷迷糊糊地从地毯上醒来依旧不见扣子回来。
 
我揉着眼睛看了下时间已经是早上8点过了,脑袋里像是被炸弹炸了一样一下从地上爬起来打开通话记录打给扣子,但结果依旧像昨晚一样提示正在通话中。我开始有不好的感觉,接着又给安安拨去。但安安的表示不知道,我又给江离打去,江离“啊”了一声后也说着和安安一样的话表示不知道扣子去那里了。
 
我也懒得洗脸,拿着钥匙就跑下楼骑车去扣子工作的地方,到快递网点时一个男的看到我后露出诧异的表情,我纳闷感觉走上前去问:“扣子今天来上班了吗?”
 
而对方邹着眉头看着我说:“她前天下午就辞职了啊,不是说昨天和你一起回去吗,给我说票都买好了。”
 
“你说什么?”
 
“前天就辞职了,你们不是这个时候应该在回家地路上吗?”对方以为我没听清,特意又重复了一遍。
 
我一愣,一下脑子变得空白起来,“你说真的?”
 
这时对方挠着头看着我,认真的回答道:“真的!”
 
骑着车离开黑龙江路我又跑到广州路那个会所去了,对于刚才那人的话我依旧不相信。说扣子突然辞职和回家,这些我一点都不知道,扣子像是早已有预谋的消失一样。
 
在到了会所后却发现早已关门,房门上还贴着封条。门前推着车的小贩说在一个多月前就被查封了,具体原因不知道。我没再搭理小贩,又骑着车开始像无头苍蝇一样在路上找着,不停的给扣子发短信一些和扣子常去的地方甚至某些地方去过好几次但依旧见不到扣子,扣子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最后离开“幽灵小道”时已经是晚上了,在路过院子里那颗槐树时我看着它觉得可爱起来,即使是风在那干枯的树洞里发出“呼呼”地响声也没让我感到害怕,我甚至会想到那“呼呼”声是否在告诉我扣子地下落,但我也惊讶的发现我根本就听不懂。
 
站在门前迟迟不敢打开房门,却期待着快点打开。终究还是打开了,屋内一片漆黑,只有五元发现我回来后发出“喵~喵~”的叫声。
 
我躺在沙发上,看着依旧没有任何短信和来电的手机又失落的放下手臂,最后任由手里的手机从手里滑落。我一阵痛心疾首,心脏像是要裂开一样疼痛着,最后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我捡起手机不死心的又给扣子打去,但依旧提示正在通话中,一下心脏就开始剧烈地跳动起来。终于在几个用力地呼吸下平复了剧烈跳动的心脏,看着手机里扣子的照片,心里止不住的难受,眼泪也不争气地往下掉。
 
一天里地胡思乱想终于耗费了我精神,我终于睡着了。再次醒来时候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我一直闭着眼,也不愿意起来,因为我知道我睁开眼睛后也不能像往日一样看到扣子。
 
我像失了魂一样在家里毫无目的的晃着,明明昨天时候扣子都还在这个屋子里,明明就还在。我晃悠着却发现了另一件事,那就是扣子地东西好像变少了很多,再察觉到异样后就开始有目的了,越是在房间里翻找越是让我感到心惊,突然察觉到在好几天前扣子的东西就开始减少,之前也是认为扣子只是将不用的东西丢掉,但我现在错了,扣子是早有预谋的离开。
 
一想到这里我竟感到扣子的可怕,扣子居然能隐藏的那么好,难怪最近总感觉怪怪的,越来越开心的样子,原来是为离开早就做好了准备。
 
几天里我都躺在床上或者沙发上不愿意起来,我开始明白扣子不会再出现在我眼前后也就更是不愿意起来。饿了就吃点面条困了就睡,别提工作了。除了五元饿的叫的时候我会从床上或者沙发上爬起来往它碗里放上猫粮和换好水外,我甚至不愿意多花一点力气做别的事,当然除了看着扣子的照片和依旧不停的打电话和发短信外。
 
在倒下前我特意将厨房和卫生间的水打开,屋内全部灯也打开,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这样才会让我觉得扣子依旧在这个家里。家吗?可能已经不再是家了,现在对于我来说只是房子而已。
 
我在饿得快死时却依旧担心着扣子有没有吃饭,在我要睡着时想着扣子一定睡在温暖的地方,毕竟天气越来越寒冷了。当然我也想过扣子现在正在某处悄悄的盯着我呢,在看到我此时的样子时一定会跺着脚骂道:“真是废人!”
 
偶尔我也会如我想的那般从窗户上悄悄的打探着四周,但这让我更加失望。
 
我想起看过的《一树梨花压海棠 洛丽塔》来,一直清晰的记得开头那句:洛丽塔,我生命之光,我欲望之火,我的罪恶,我的灵魂。
 
凡是罪恶,皆由心生,扣子像是洛丽塔一样不停地消耗着我,我却也在我的罪恶和欲望里死去。
 
想到那次和江离他们吃饭时扣子似乎哭过时,我突然好像想到什么,我慌忙地拿起电话问江离在那里。
 
在见到江离后江离将我想知道地都告诉了我,江离说那天吃饭时扣子出去特意找到他,支支吾吾的并告诉了他自己携带着HIV,后来让他帮着出注意。江离听到后先是很震惊,平复下来后便和扣子讨论分析什么的。
 
“你还是真会办事啊!”
 
我坐在凳子上无力的说着,我知道这样事江离不会帮着扣子做决定的,扣子离开是早就想好了的,只是一直舍不得我,只是这次终于下定决心了。
 
江离一阵叹息道:“我问过她是不是想要走,她半天后才回答我说要走。她还说其实在那天你接到家里电话说要带她回去见父母时才下定决心的,之前扣子一直想离开,可是一直舍不得你。”
 
“扣子说你还要过正常人的生活,结婚,生孩子,还有好多好多的事要等着你来做,和她在一起终不会有任何结果的。”
 
此时我才明白过来扣子心里从未忘记过自己携带HIV的事,我开始自责开始无比的后悔,为什么没能告诉扣子自己也携带着HIV。都是我太过担心在扣子知道我也携带HIV后做出什么冲动的举动,以至于这个念头最终害了我。
 
江离半天不讲话,也完全记不得江离后来还说了些什么。回到家里我终于明白了我已经是彻底失去了扣子时,我就显得更加失落。
 
如果可以,我要你站在我看得见的地方,那样我的幸福就可以触手可及。
 
之后我都会一个人在晚上再去渡口那边,在呆到很晚抽很多烟才起身回家,永济大道上的路灯照亮我长长的孤独,月光洒下来连身旁的影子也显得那么寂寞。
 
孤独的人很晚才回家,但是,扣子啊,你又在哪里啊?
 
小院里种的桂花树早已开满黄灿灿的小桂花,每次路过树下时总忍不住多看上几眼。矮矮的树下被孩子们踏出的小路一直延伸到另一栋楼房,最后也不知是谁特意做了简易栅栏将几颗桂花树和那块草坪圈在其中。还有每天在傍晚时总能在屋内听到来到小区收捡杂物的小贩声,在深夜里也还从隔壁厨房传来的饭菜香气。这些在你走后都记在我地脑海里,在我总不能平复自己复杂的心情时总会想起这个世界的美好。
 
我打算乘着天气凉爽去渡口那边看看,毕竟好久都没出门了,在你离开后。我在晴朗得让人悲伤的一天独自骑车出门,出门时也无人送别。
 
上次因为需要帮着楼下老奶奶搬弄一些杂物,我特意去买了两只塑料手套,结果在回来需要用到时发现两只都是右手的。还有一次一大早突然下雨,原本准备骑车的我只好选择坐公交,因为系鞋带的时间正好错过了公交,好不容易挤上了在车刚出发不久时又想起来昨天因为天气好洗的鞋子还被我凉晒在阳台,又慌慌张张地在下一站下车跑了回去。看吧看吧,没你在的时候我总是魂不守舍粗心大意。
 
最后我开始想,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让我在这么久的时间里再也没遇到处在同一个城市的你,后来我总算是想到了,对于熟悉金陵城的你来说,要想躲着我简直太容易了。
 
我特意将车子放慢了速度,一路沿着永济大道骑到燕子矶码头。在钻进临江街时看到两旁的街道自己心突然就松动了,窄窄的老式街道被两旁长着茂密枝叶的梧桐树笼罩着,一些残破不堪的房子是用红色砖切的,当然那些还完好有着人气的房子也是。但眼睛能看到的地方都显得十分寂寞,像是那种烟花绽放后涌上来的寂寞感。
 
在返回准备离开时突然想到你以前说过以前独自一人打算去山上看看这事,一下也就来了兴趣,最后在石窟附近找了条上山的路,可小路两边茂盛的树林里像是有着什么一样不断的向我扑来,在坐下抽了一支烟后头也没回的下了山。
 
从渡口回来后又躺在床上动也不想的,一直睡到下午好几点才在五元饥饿的叫声中醒了过来。
 
在给五元喂食后我将那颗小松树搬到阳台放在铁护栏上,松树已经开始掉松针了,在浇水前重新将那些掉下来细细长长的松针捡起来用剪刀剪碎再放到盆里,也顺便将你养的多肉和仙人掌也搬出来浇上水晒晒太阳,想着它们也为这房子提供了不少生气想着也要好好对待它们啊。
 
早晨在我还睡得正香时安安就打来电话说到玄武湖聚聚,我在电话里没好气地指责安安打扰我美梦时安安又在电话里嬉皮笑脸的将一切掀了回来。觉是没法再睡了,只好简单的洗漱后便出来门去。
 
早晨玄武湖的天那么蓝,在巨大的蓝上飘着几朵白云,而高高的白云后面似乎透露着某种悲伤,有似乎一种苍老的气息流露出来。来的途中江离也给我打了电话,我也顺道带着江离一起到了玄武湖,在玄武湖门前见到不停搓着手的安安原本想要责备几句再也说不出口。
 
“你们怎么才来啊,我都冷死了,这个给你们。不会叫你们白白大早上爬起来的,给你们买了早饭。”安安穿着单薄的衣服站在那里,在见到我们后小跑着过来,跑到我们面前就一拳打在江离胸前递出个袋子来。
 
“啊,你早说你买了啊,我刚才就不吃了。”江离接过塑料袋一脸郁闷的说着,安安一下就不乐意了,使劲在江离胳膊上拧着。
 
我接过安安递来的袋子可不会像江离那样自讨没趣,打开塑料袋看了下就拿出来吃。看着一旁打闹的江离和安安一边享受着美味,生活仿佛一下变得有味道起来。在你离开后我们为数不多的也聚过几次,简单的寒暄一番后便又散了,也只有每次在见到江离和安安时好像才能什么都不用去想。
 
“怎么样,新工作还能适应吧。都叫你不去非要去,熬个通宵现在像动物园的熊猫一样,现在居然还精力十足,真像个充满元气的女魔头。”江离咬着包子很随意的看着一旁的安安说着,引来了安安冷哼的一声。
 
“新工作,安安你辞职了,什么时候的事?”我这才反应过来看了看江离再看着安安。
 
“切,等你知道了还不得等到什么时候了。”安安摇着手撇了我一眼后接着说道:“都是一周前的事了,你消息还真是不灵通啊。”
 
我尴尬的笑着,半天才说了一句,“我们也有半个多月没见了。”想了想随后又补上一句“时间过的真快啊。”
 
“谁说不是啊,想想认识身边这位美人都一年多的时间了,我可还记得当时去网吧找安安时你还为是要带刀还是带什么纠结了一番呢。”
 
“得,我算是知道了,原来你们两个一直都心怀不轨,以后得离你们远一点。”安安听了江离的话后骤然紧张起来,立马将双手环抱在胸前向外走了几步,水灵灵的眼睛看着我们显得十分害怕。
 
听到江离说我赶紧阻止江离继续说下去,心里想着这小子怎么好的坏的全往外丢,也不看看能不能说。“哈哈,是啊,那会实在找不到什么礼物又不好空着手去,只好买上宵夜去了。”
 
这时安安才稍微的松了一口气放下环抱的双手,但依旧离我们远远的,时不时也扭头过来看着我们,看到安安的模样我和江离一阵笑后安安冷哼一声才迈开步子摇着手臂大摇大摆大步大步的走。
 
早晨的风从我们三人之间吹过,带着丝丝的寒意,江离看着一旁的安安露出开心的笑容。在坐在石条上吃过早饭后一行三人便向着湖心岛前进,沿着环湖路早起晨练的老人看着我们三个年轻人早早起床遛弯也是一阵摸不着头脑,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多的晨练的人从我们身边跑过,带着希望。
 
随着江离和安安的打闹我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幽长的叹息声不知觉的从心底的某个角落抵到喉咙。真是个阳光明媚的好天气啊,只是遗憾的是在这样好的天气里却看不到你的笑脸。此处风高寒冷,不知你处在的地方是否温暖。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梁洲了,越是佩服起安安来,熬上一宿依然是活蹦乱跳的,而我跟着他们一路也显不出什么精神来。在踏上翠桥准备登陆最后一个岛翠洲时,刚行走到桥上还在桥下的我就听到安安“啊”的一声叫了起来,我连忙看过去安安已经和江离趴在护栏上看着桥下了。接着我连忙跑过去问安安怎么了,没想到江离却先回答道:“玉佩掉水里了。”
 
“玉佩,什么玉佩?”
 
江离不好意思的看着一旁的安安,然后转过头来才对我说:“就是安安送我那个玉佩。”
 
我一愣,一下想起之前在江离家见过的那块玉佩,江离还想着拿去卖了。我也跟着趴在护栏上看,可什么也没找到,这时安安回过头来邹着眉头一脸不爽的看着江离说:“你下去捡起来啊!”
 
“……我不会游泳啊。”
 
江离半天也不说话,最后生硬的从嘴里挤出六个字来,然后求助般地看着我。正在我无奈时就听到安安骂着江离说:“这么简单的事都不会还能干嘛?”
 
我知道安安生气了,正准备安慰安安时安安扶着护栏边一把抓着护栏将身体翻了过去,接着纵身一跃“噗通”一声跳入水里,这一切都发生在转瞬间,快到我和江离都来不及阻止,我们谁也没想到安安会跳到水里。
 
我站在护栏傍呆住了,安安跳进水里,像游鱼一样消失不见,天空美得那么蓝,水里的波纹随安安落水处向外散开,一圈又一圈,天空还是那么蓝。在安安跳进水里时,我心里莫名的开始颤抖起来。是的,莫名其妙的颤抖。一下扣子离开时的样子浮现再脑海里,那时扣子一定也依依不舍吧,如我一样。突然才明白过来曾经有人对我说:如果我因为疼痛而放弃思念,那么是否我将会陷入永无截止的痛苦中?
 
刹那间我也紧跟着跳了下去,我不能确定安安是否会游泳,但我不想再失去身边任何一位小伙伴了。安安看到我跳下水后也是一愣,接着冲着我一笑说:“到时候请你吃饭。”
 
我当然不会在意这顿饭了,傻笑着说道:“赶紧找把,冷死了。这里这么多水草,应该不会沉下去。”
 
于是我和安安两人两头分开找,桥上江离指的地方重点找了几遍后依旧是没能找到那块玉佩。安安狠狠的看着桥上的江离,江离一度尴尬恨不能也跳到水里来,不过还好没跳下来,不然我和安安就要救江离了。
 
脚下踩了很久也踩不到底,我漂浮着小心翼翼地翻动着面前的水草,只希望那块玉佩真没沉入水底。大腿渐渐被湖水冻的显得有些行动不便了,在安安准备放弃时我让安安先上去我再找一下,安安听到后也不上去了。果不其然最后在紧贴着石壁处的一团水草上看到那块玉佩,“哈,原来你藏在这里。”
 
我大喜,内心说不出来的高兴。安安听到后也踩着水向我靠来,“那里那里?”
 
“呐~”我将玉佩抓着手里向安安挥舞着,安安看到赶紧说:“抓紧,别又掉了!”
 
吓得我赶紧收回举着的手,将玉佩一头的绳子在手指上绕上两圈再将玉佩握在手里仔细看着,玉佩上依旧布满了细小的红血丝,在侵过水后那细小的红血丝更容易看到,玉佩在阳光下也显得晶莹剔透。安安过来后我递给她,安安接过后显得特别高兴,都忍不住在上面狠狠的亲上一口。
 
“嘿嘿,还好没丢,还好还好。”安安眼睛紧紧的盯着手里的玉佩,生害怕再失去一样,最后依旧不忘狠狠的看着趴在桥上护栏的江离。
 
在上岸后我和安安两人混上湿透,一阵风吹来不由地抱着瑟瑟发抖的自己。最后在梁洲的卫生间里安安换上了江离脱下来干的衣服,想起来安安刚才连外套都没脱就跳到水里,不由的好笑回想自己也就突然笑不起来了,要是安安在水里真发生什么意外,那些吸满水的衣服也足够让我头疼。
 
在送安安回家时我好奇地问安安玉佩的事,为何会如此紧张。安安先是一愣,然后看了江离一眼淡淡说道:“也不知道哪位祖上在哪个道士那里求来,然后就当作传家宝一样一代代传下来了。小时候偷偷拿出去玩还被我妈毒打一顿说要是丢了就没我这个女儿了,具体其他什么原由我就不知道了。”
 
“不过记得在我妈给我的时候……”
 
安安郑重的介绍着玉佩,我若无其事的陪着安安安安闲聊着。我当然不会相信安安这些鬼扯,安安越往后说越说的玄乎,要不是及时阻止,安安都能将这块玉佩和三清道尊扯上关系。
 
在送回安安后我直接去江离家洗了个澡,期间安安打来电话说等她睡醒了一起吃饭,我赶紧说好。江离坐在沙发上看着我一度尴尬,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一阵沉默后江离终于说话了,“我以为只是块普通的玉佩,谁知道还真是安安的传家宝啊,要是早些知道打死也不能要。”
 
在安安睡觉时候我和江离在家呆地无聊,又跑到网吧去了。在安安打来电话时我和江离依旧全心的投入在游戏里,听到安安说已经选好了餐厅后我赶紧打字告诉队友抓紧时间。在从网吧出来后也才发现天空已不在是一片蔚蓝,已经被换成一块巨大的黑幕了。
 
连忙载着江离跑到中山北路的一处餐馆里,在我们到时安安已经对着满桌子大餐吃了起来了。安安见到我们后很乖巧的放下筷子嘻嘻的冲着我们笑,然后缓缓说道:“反正每次你们也不知道吃什么我就先点了,都是我喜欢吃的,你们随意,哈哈~”
 
安安的调皮总能在无形中化解心中所有的不开心,在安安骂着江离时我早已拿起筷子在一旁偷偷吃了几口,江离也只好尴尬的顺着安安,将安安所有的话听着装到肚子里,我在一旁忍不住的想笑。最后安安脸色一变,一下回到昔日里嘻嘻哈哈的样子说:“好了,就不说了,你除了惹我不高兴还能干嘛。还是文奇兄好,来来来,干了这杯酒,咱们来世再做好兄弟。”
 
安安拿着面前的茶杯聚在空中,我见状笑着也将面前的茶杯举着和安安碰了一下说:“搞得想生离死别一样,壮士送行还需要酒呢,你着以茶代酒像什么话。”
 
“嘿嘿,我可不是要是赴死的壮士,小女子只是回家赴别人的婚宴,不过仔细想来也和壮士差不多。”安安淡淡的说着就将茶杯里的茶水一饮而尽,然后将杯子倒着悬在空中,真有喝酒时一饮而尽时痛快的样子。
 
“婚宴,双十一那个?”我一下想起了之前安安说过的要去参加别人婚礼这事,但还是那么的问道。
 
“是呗,本来想着再过几天回去,但是看在当伴娘有红包的份上想想还是早点回去。嘿嘿,这样份子钱不就省下来了啊,我真是会赚钱。”安安嬉皮笑脸的说着,我也无可奈何。一直安安都在我们面前提到自己没钱花这事,记得安安家境很好怎么会少了她的钱花,我一下就好奇起来向安安问道。安安说了一大堆必需品,再将自己工资算下来还真不能剩下什么,加上安安是个独立自主的性子,出来后也没再向家里拿过一分钱,之前唯一的存款也被我用了现在也还没还完搞得我一度尴尬无比。
 
在安安说到这里时我又开始无比的想念扣子,回想起在扣子走自己独自浑浑噩噩的过着日子时却丝毫想不起内容来。江离最先察觉到我的异样,连忙示意安安不要再讲。安安也是知道那笔钱的用处的,还表示不用还,但我依旧坚持着留足生活足够的费用后全部转给江离通过江离再给她,在转给安安几次被退回来后心里感到一阵暖。
 
安安赶紧收回话转聊着其他轻松的话题让我不再感到不适,但他们那里知道我无时无刻都在想着扣子,那种想念已经找不到该用什么句子或者词语来描述了。
《因为近在咫尺,所以更难开口》第九章-恋爱的亡命徒
第二天在送安安进入到车站后我和江离买了不少啤酒跑到那条在地图上找不到也不知道名字的路。我们翻过护栏跳到下面的平台上,在平台尽头坐下抽着烟喝着酒,慢慢地自己的思绪也被这滚滚而去的江水带到了远方。大概在两个小时候后,安安打来电话说自己平安到达了,安安到后来的电话让我和江离独自在这片寂寞的天空下找到一丝安慰。安安在电话那头说着俏皮的话,江离让安安在电话里头唱歌给我们听,安安还真就唱了,但我哭了,在这湛蓝的天空下。我突然心灰意冷起来,就像《洛丽塔》结尾里写到的一样:让我心灰意冷的,并不是洛丽塔不在我身边,而是这里的欢笑声中没有她。
 
想起安安在离开之前给我发来的短信,安安在短信里说回去调整一下,等回来的时候就向江离告白。我说好啊,都在一起经历了这么多,这段长跑也该有个终点了。
 
我们再也不说话,慢慢的都在向着心里的那个人奔跑,想着要和心里那个人的想要的幸福奔跑着。
 
窗外阳光明媚,原本窗户护栏上做的用来遮挡雨水的棚子却遮挡了斜射下来的阳光,五元也只能离开了凳子趴在阳台上晒着太阳。我在阳台为五元做了简易的小窝,让五元能更舒服的晒着太阳。最后开了半边窗户,暖暖的秋风跑到屋内,像个顽皮的小孩子一样胡乱的翻动着我放在小桌子上的书本然后又匆匆离去。
 
一旁电脑里传来的歌声我其实并不能明白唱的是什么,要看着歌词才能明白其中的含义,最近有些疯狂的迷上了听日语歌曲,没办法,那种温暖总是能牵动着我内心那些影藏的情感。五元在进过食后缓慢的走到我身边,最后卷曲在地上,我看了一阵子后决定抱起五元来。最后我就是抱着五元躺在沙发上,听着音乐,想象着如果此时你在身边一定会从地毯上爬起来指着我骂真懒,或者跑到阳台处捡起掉落的松针再跑过来偷偷的扎着我。听着想着,就不知不觉地慵懒地睡过去,再醒来已是下午好几点了。
 
几天后安安终于回来约饭时,我在一旁小心翼翼的看着安安与江离,猜想安安是否如她走之前和我说的一样对江离表白过了,一想到自己身边的小伙伴终于找到那个人了自己也忍不住开心起来。我看着安安和江离看了好一会儿,但依旧没能从他们之间发现点什么不同,最后安安悄悄的给我发来短信说还没呢我先是一愣,随后淡淡一笑。
 
后来几天后的夜里,江离突然跑到我家开口第一句话就问我有没有酒,我说只有白酒没有啤酒,江离也不管了,催促着我拿出来。
 
“怎么了?”
 
“你知道对不对,你一定早就知道了,对,你肯定早就知道了。”江离略显的紧张,说起话来开始语无伦次了。
 
“我知道什么?”
 
“安安突然向我表白了。”江离一下想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靠在背后的沙发上,接着看着头顶的天花板长长的出来一口气。
 
“嗯,你怎么回答的?”
 
“我……”江离又将身子坐好,拿过我放在桌上的酒狠狠喝上一口,最后又慌忙地张着嘴哈着酒气。半天后才又说道:“就没有啤酒吗,这白酒这么难喝,你在家放着白酒干嘛?”
 
一番笑过后我没好气地指责江离,“夏天都过了我还在家放啤酒干嘛,再说我又不是酒徒,有你喝就不错了。”江离一阵无语,跑到厨房冰箱里翻找一番后拿着两个杯子一个盘子和两双筷子以及我用来混着稀饭吃的泡菜榨菜之类的放在桌上,一边嘴里骂着“真穷,老鼠来了都要哭着回去。”一边撕开几包榨菜倒在盘子里。
 
“你到底怎么回答的?”看着江离撕开我的榨菜我一阵心痛,想着明早起来只能跑去老远买早饭了。不过心痛归心痛,我更在意江离在安安表白后是怎样回答的。
 
江离先是一愣,不停的夹着榨菜送到嘴里,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江离的回答我早就在意料之中了,但听到江离亲口说出来后还是会有着丝丝遗憾。江离不断的将装满白酒的杯子送到嘴边,给自己灌上一口后再吃上好几口榨菜一只重复着好久才停下来接着说:“其实我是能感觉得到安安喜欢我的,在遇到文秀之前我就察觉到了。”
 
我一愣,江离这话我是怎么也没想到,心里略微感到惊讶。
 
“你知道安安喜欢你那你还对这文秀那么着迷,安安这边还没搞清又去招惹别的女人?”我开始纳闷起来,不明白的看着一旁的江离。
 
江离赶紧向我解释道:“你也知道安安的家境,我那里配的上她啊,她应该嫁给配的上她的人……你要问我对安安的感情,其实自己也说不清。”
 
一口烟一口酒的聊着,我微微感到了醉意,江离无法回应陆安安只是没自信。江离告诉我他其实在文秀后就明显的感受到自己的心意,江离那时也才恍然大悟,像是悟透了一样。后来在确定了自己心中其实一直有着安安时,说如果用喜欢这个词的话不足以表达心中那份感情,在翻遍几本书后,江离终于在书中找到他想要的答案,是爱!那种不同于喜欢的付出。
 
如果说之前江离和安安的感觉像是等待绽放的花蕾,那么那次在安安不顾自身的安危跳进水里就是那阵带着醉人的春风。
 
江离重新审视了自己和安安的感情,越想江离就越不敢想,在江离认真想了一番和之前安安对江离的付出才幡然醒悟。正如那句:世界上哪来的那么多一见如故和无话不谈,不过是因为我喜欢你。
 
江离也知道安安早在很久就那么不明显的慢慢的进入了他心里,但江离不敢承认,因为江离害怕,害怕如果是真的,那么将会失去一个可爱的朋友。直到等江离回过神来却发现安安早已经在他心里轧了很深很深的根,再也不能拔出,江离再也不能失去安安。江离误把爱情当成了友情,致使安安一路走得太过艰辛,江离开始自责起来。
 
在抽了几口烟后又淡淡的说:“还真是啊,要是在几年后看到安安和别人结婚我绝对说不出祝她幸福的话来。”
 
“人们都说爱情使人变的盲目,我只知道爱情使自己变得畏畏缩缩。其实对于安安和文秀,都是我欠她们的,文秀因为我和丈夫离婚最后远走,安安……”
 
江离顿了顿,一下沉默起来,看了我一眼后往嘴巴里灌了一口酒又接着说:“其实当时在察觉到安安对我的感情后我也是吓了一跳,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安安,不是安安给的筹码不够,也不是因为文秀。你一定不知道在来南京时我刚和从初中谈的对象分手吧,因为对上一段感情的惴惴不安,所以一直无法开始一下段感情。在南京这两年多的时间里,她就想梦魇一样,一起走过那么多岁月,你说怎么可能说忘就忘啊。就像你和林可以一样,你说是吧?”
 
“是啊!”
 
“文秀只是一时冲动,自己也知道自己其实并不可能会和她发生点什么,那阵子疯狂的迷恋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好笑。就像这喝酒一样,等酒醒了都会为醉酒时地失态感到一阵笑。”
 
在安安向江离告白后很久一段时间里,江离一直赖在我家,很害怕见到安安,用江离的话说是自己其实对这些事早就想过了,但真到这么一天还是让人心惊胆战的。
 
我无暇顾忌江离的心情,也不会过多的参与到江离和安安的感情里,江离是个成年人,我相信他会处理得很好,当然他也一直在生活的方方面面都远胜我。
 
幕府山脚下有好几条看似通往山上的路,我随便选了一条煽动着江离准备再上去看看,但最后没走多远就到了路的尽头,其余几条也是在丛林里绕了一圈后重新回到永济大道。最后实在觉得无趣也只是一头扎进达摩古洞沿着上山的小路上去,结果也并没有看到之前扣子所说的山野精怪亦或者魑魅魍魉。
 
站在高出人的视野就变得开阔起来了,心胸也好似能容纳下整个天地一般。我模模糊糊的能看到从江上飘着的船只以及听到下面道路上奔跑汽车的喇叭声,我突然不想再去关心这个世界是好还是坏了,突然就想要你出现在身边,站在身边嬉笑着指着我看不清的远方。
 
前一阵子在渡口那边的道路两旁开满了彼岸花,传说这种开在幽冥入口的花引起了我一度好奇,在那么多关于此花的故事里最喜欢的这个:某位仙子因私恋凡人被上天知道后以违反天条为由将这段感情无情的扼杀掉,并将其化为此岸树,在此岸树结束了自己生命后彼岸花才又重新盛开。此岸彼岸本是一体,但奈何最后落下花开不见叶,散叶不见花的结局,最后彼岸只好将花蕊内叩向天祈求,祈求能和心爱的人相见。
 
在安安向江离告白后江离在我这里的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和我讨论着安安,可能江离自己也没发觉到自己主动提到安安的次数是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多上很多,我也每次都显得若无其事得和他闲聊着,时常在看到江离独自傻笑时总是感觉怪怪得,却又在江离感到头痛胸闷时莫名想笑。生活离不开烟和酒,而江离离不开的是那份曾经的牵挂。
 
直到最后我也不知道江离是怎么回答安安的,随着天气越发的寒冷,只要天气稍好安安都会将我们约出来溜达。而今天正好周末也轮到安安休息,安安打来电话时我和江离还在网吧里甘畅淋漓的奋斗,在到达樱洲时安安早已在一块不错的草皮上坐着等着我们了,身边还堆着许多零食。
 
“难得安安一狠心买这么多零食,我可要多吃点,来弥补大早上就被叫过来错过准备回去睡觉地遗憾啊。”我也大大方方的坐下,二话不说的就拿起一包瓜子就撕开。
 
“你们才从网吧出来吧?哎,都懒得讲你们了,这么好的天气不出来晒太阳非要做什么网瘾少年。”
 
“你还说,昨晚睡到半夜不知道江离发什么疯大晚上叫起来跑去打游戏,要说你也好好管管江离,赶紧叫回去,我现在每天都是一脸仙气,再这样非羽化升仙不可。”我没好气的向安安抱怨着,狠狠地再撕开一包零食。
 
江离和安安都尴尬的笑了笑安安才淡淡说:“靠你们两个大男人是不会想到什么好去处的,而正好我也不想出去,但呆在家又觉得索然无味,就买了点东西来这里晒太阳,还好你们没事不然我就白准备了。”
 
“嘿,白准备到不会,奇文兄那边可有着天然的场所,反正现在他一个人,地方还宽敞,出门就是风景区,到时候你带上零食直接来就好了。”江离淡淡的回应着安安的话。
 
“鬼才想你过来!”
 
年末的阳光从那些已经掉光了叶子的树枝间射下来,在地上影出斑驳的影子。冬季的风吹过安安的发梢将头发吹得略显的散乱,安安轻捋着头发将其压在耳后,而一旁的江离看着安安有些出神。
 
突然想起之前江离说的那句真是要在几年后看到安安嫁作他人妇还真说不出恭喜的话来时,自己看着眼前的安安好像也有着同江离一样的情绪。冬天随着冬风荡落下的树叶总是显得特别伤感,即使是看到身边两人说着情话也带着些寂凉。
 
几天后江离终于从我这里离开了,房间里一下又变得冷清无比,更多时候我都会抱着五元卷曲在沙发上发呆,我终是不能想起在你到来之前我独自生活的样子。五元站在窗台看着傍晚最后一缕斜阳,最后随着光影在门缝里变得暗淡,刹那间,我终于决定放弃了,也一同放弃了对生的希望。
 
在圣诞节前几天从珠江路回来时候碰到以前公司同事,然后就邀约一起过平安夜,想着自己也没安排就应承下来。
 
几天后平安夜时见到了以往许多同事一番寒暄后变开着没边的玩笑,聊着江湖琐事。后来喝着些酒显得微醉时突然觉得这一切无趣起来,我开始插不上话,他们都清晰的表露着自己的欲望,放下酒杯后也不忘互相吹捧着。我开始感到无比的厌恶,厌恶处在此处的自己。
 
汉中路旁的罗廊巷的两旁的树上挂满了五彩的霓虹灯,灯光将整条街道照的通亮,马路对面的酒店里不时从门内钻出一个人跑到一旁的树下呕吐,最后又由几个人扶着回到酒店内。我坐在酒店对面的石台上抽着烟,从看着身前来来往往的行人,似乎是想要在他们之间找到什么,可最终什么也没找到。
 
一阵冷风过来,我踱着脚又点上一支烟再将身上的衣服收紧。烟雾和嘴里吐出来的热气混为一团,在后来我也渐渐不觉寒冷。在和他们打了招呼后自己徒步沿着汉中路向新街口走去,想着在这样的日子里肯定有什么奇遇或者发现什么有趣的事。
 
最后在慈悲社路出来金轮大厦下面我果然遇到了事了,我看到刘虎,当然是刘虎最先发现我的。刘虎衣衫残破,也蓬头盖面的,我是费了好大力气才认出来。
 
“小子,终于让我抓到你了,看你这次还往哪跑!”
 
在刘虎从慈悲社路方向跑过来后一把抓着我领子,然后用力推搡着我。还在我想要从对方手里挣脱开时,刘虎已经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一根手臂粗的木棍就朝着我脑袋打下。
 
还好刘虎是一只手拿着棍子打下的,所以手上也并没有多少力量。“你他妈疯了啊!”我一脚踹在刘虎腿上就踉跄着向慈悲社路跑去。
 
在发现是自己老熟人后自己胆子一下就大了起来,停下身子和刘虎叫骂起来,可是刘虎才不管从我嘴里出来的粗俗的语言,抄起棍子就向我打来。我见骂丝毫不起用赶紧看看四周有什么能拿在手里的武器,但除了一旁塑料垃圾桶外再没有其他能拿在手里的。
 
“就是你这吊人我才变成现在这样,今天非要了你命不可!”刘虎将我丢过去的垃圾桶一脚踢到一边,凶神恶煞地向我走来。
 
“来吧,我们就看看谁更浑!”我一下内心充满了怒气,捏紧拳打狠狠捶打了下自己胸口也从电线杆后站了出来狠狠地直视着不远处的刘虎。
 
刘虎见我终于不再逃跑忍不住咧着嘴赞扬我来,“你这吊人有种,要是换个场合还真能和你做兄弟,但是……”
 
我当然不会将刘虎的话放在心上,刘虎不断的说着,我一下想到扣子,一想到扣子心里就更加怒了,死死盯着刘虎。刘虎双手拿着木棍从半空中挥下打在我左手臂上,顿时就感到左臂提不上力气。当然刘虎也没能好过,在他挥下木棍后我紧接着右手将其拽倒在地骑上去对着脸胡乱的揍。
 
在一边跑一边和刘虎纠缠时,回头发现刘虎身边不知怎么突然聚了好几个人,最后刘虎指着前面跑的我说“就是他!”后几个大汉也慌忙的追上来围着我。最后几个人压在我身上我终于不能再动弹了,只得任由刘虎和其他几人不停的踹打着我,身体的疼痛渐渐让我失去了意识,但刘虎他们依旧没有停下拳脚,直到我不省人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再醒过来时已经是在废旧堆满杂物的破旧房子里了,从一旁的门看去另一个房间也堆着不少杂物,一些箱子用杂草或者树枝遮挡着,也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我这时才注意起自己的状况来,双手也被绑在柱子上使我完全用不上力,身上不再显得那么疼痛,不知道是已经疼的麻木还是在着四面吹进来的冷风减少了我身体的疼痛。
 
不远处昏暗的灯光下刘虎围着火堆不知道在谈论什么,我将身体从地上支起来想要解开绑着我的绳子,可弄了半天也解不开。
 
“大哥,那小子醒了。”
 
刘虎一群人立马围在我身边,死死盯着我看,最后看了一阵子刘虎终于有动作了,一巴掌打在我脸上后抓着我领子冲着我叫道:“刚才不是很能吗,你跳,你再跳一个我看看!”然后再用力的将我头撞到一旁的柱子上,一下我感到整个脸颊变得温暖起来,一股血液的腥味充斥到鼻腔里。然后刘虎接着一把将我推在地上说:“扣子那女人藏在那,给我叫过来,不然今天就是你死!”
 
在刘虎提到扣子时原本昏胀的脑袋一下变得清醒过来,重新爬起来抱着柱子死死盯着刘虎说:“你们找扣子干嘛?”
 
“干嘛?”刘虎白了我一眼接着冷呵道:“当然是弄死,要不是她我会像现在这样活的像狗一样,要不是她我老婆会和我离婚,还那个叫江离的小子是吧。总有一天会找到,一定要阉了那小子!”
 
“不怕告诉你,兄弟们现在这样都是扣子造成的,让我抓到非要弄死那小娘皮!”然后刘虎又蹲了下来拍着我脸缓缓说道:“你要是好好配合告诉我们扣子下落,说不定还能落个好下场,要是不配合可别怪兄弟我下手狠。”
 
“扣子到底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刘虎顿了顿缓了口气才纳闷的问着我,“你不知道?”
 
“不知道?”
 
这一下刘虎像是炸毛了一样却又显得十分愉悦脸上发出诡异的笑容一巴掌甩在我脸上,顿时耳朵嗡嗡作响,随后刘虎就抓着我瞪大眼睛看着我说:“他妈的举报我们会所,害得被抄家现在我们只能流落街头,你说这一切是不是她害的,你他妈赶紧把扣子交出来!”
 
刘虎这话我一时还没反应过来,知道之前去他们会所发现被查封后也只是以为被某人举报查封的,没想到居然是扣子。“你怎么知道是扣子,你他妈凭什么怀疑她!”我大骂着刘虎,随着刘虎一口咬定是扣子时,我更加纳闷了。
 
“老子当然知道,老子从派出所打听来的消息有假?”刘虎一下怒了,站起来丢掉手里的烟就是对着我身体一阵猛踹。
 
在刘虎终于感觉到累了后才停下动作,我也终于得到了丝毫的喘息。我无力的靠在柱子上看着喘着气的刘虎,冷冷一笑骂着“傻逼”,但换来的是刘虎手下几个小弟一阵打。
 
最后我身体再躺在地上时刘虎不知道什么时候拿走了我手机,只见刘虎将我手机丢到我面前,让我给扣子打电话,我心里一阵好笑,要是扣子接我的电话就好了。
 
手机的界面是翻在通讯录的,在之前刘虎拿着扣子电话给我打来时我就多了一个心眼。在那次后我将通讯录里的汉字全部换成字母,只有我能辨认的出谁是谁,还是担心在刘虎找到我拿着手机找到扣子或者江离他们,只是没想到事情还是发生了。
 
我看了看手机才懒得去管,任由手机砸在我身上最后滑到一旁。刘虎在一旁一直让我打,我死也不打,刘虎无奈最后也只能自己捡过去按着通讯记录开着扩音挨个挨个打。
 
我一愣,像是佛像失去光辉一样一下黯然无光,我开始瘫痪在地上,身体最后一丝想要反抗的力量也提不上来。在刘虎接连打了两个都是快递小哥的电话后我忍不住笑了起来,看什么一样看着刘虎他们。
 
刘虎见到我笑顿时显得十分生气,依旧不饶的接着打,这时旁边一人说:“打有字母的。”然后刘虎冲我媚惑一笑,脸上发出奇怪的表情,接着就显得无比得意。
 
在刘虎用手指接着在手机上点着时我心一下紧张起来,在听到江离声音后我刚要叫出来就被一人捂着嘴巴使我发不出一丝声音来,接着几个人也跑过来将我按在地上一阵打。
 
透过人山我能看到刘虎脸上显得异常激动,不知道刘虎在和江离说些什么,然后满意的挂了电话后才示意几个小弟放开我。
 
“你他妈说了什么,你想干嘛,这和他们无关!”我在松开后也顾不上身体的疼痛,向着刘虎靠去,但手被绑在柱子上的我又能移多远啊。
 
“无关?”刘虎看着我冷冷的笑着,缓缓的点上一支烟深深吸上一口后喉咙里冷呵着接着说:“不是这个叫江离的勾引我老婆我老婆会和我离婚,你敢说没他的事?”
 
“你他妈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样子,文秀白瞎了眼当初和你结婚!”
 
“我什么样子?我这样还不帅吗,就是你们这群人将我变成这样还来怪我,你们害我流浪街头,老婆女儿都跑了你们他娘的还是不是人?”刘虎鼓着眼睛瞪着我,我第一次产生了无力感,总有些人会让你抓破脑袋也想不透。
 
我为无奈的笑着,为刘虎感到悲哀,眼前这人到底是个怎样的人才会这样想啊?
 
房间里摇晃着的灯泡被巴掌大的罩子罩着,从罩子上反射下来的灯光在不远处的地上照亮,不知是电压不稳还是怎么,在闪烁几下后又变得昏暗起来。一旁火堆的火苗迎着从破损窗户吹进的风欢笑着,笑的已经不能直起身子。
 
刘虎似乎也骂累了,几个小弟也似乎打累了,都站在一边抱着手喘着气。顷刻间,无数的寒气向我涌了过来,接着开始不断地侵噬着我身体,我迷糊的睁开眼睛死死看着前面那攒跳动的火苗,他们像是我最后的力量一样在我眼里逐渐变得模糊,我想要靠过去,可怎么也不能指挥着身子前进,我突然想了起来,我还被绑在柱子上啊。这时突然想到那个放牛的火车站站长,要是发生的不是月蚀而是天火流星,那他又会在信中写到我是任由牛群继续吃草还是将他们赶到安全的地方,可是这满天星陨又能将牛群赶到哪里啊?
 
在大概10来分钟后房子外面传来一阵警车警报声音,渐渐的越来越近,我一下像是回光返照一样身体充满了无限能量从地上爬起来。刘虎他们在警报声停在不远处后一下就慌了,“江离那小子报的警?”刘虎走过来看着靠在柱子上的我说着。
 
我生硬的挤出笑容来,我知道头上的血在我脸上流出一道道痕迹,我现在却十分想要看到自己布满鲜血狰狞的表情。我死死盯着怒视着我的刘虎说:“我他妈怎么知道?”
 
刘虎冷哼一声后就跑到破损的窗户旁去了,最后警铃声在不远处停了下来不一会我就听到门外细小的一阵急促声,接着就听到门外有人说:“里面的人请保持冷静……”
 
在门外警察的声音中刘虎重新跑到我面前,一把将我从地上提起来怒视着我说:“今天我们谁也别想活了!”
 
“啊~随你吧,反正我早两个月前就死了。”是的,我的确死过一次了。在扣子走后我就死了,尚存这残废的躯体不外乎是带着心底最后的倔强延喘至今。
 
刘虎将我从柱子上解开拖到门口和外面的警察对峙着,我任由他们争吵好像当下发生的事与我全无关系一样。刘虎最后疯起来,一边握紧拳头打在我腰上,一边骂着那些警察。从门缝里我看到那些警察就站在门不远处,一直和刘虎交谈的那个警察也是被刘虎气得不行,一会儿将双手插在腰上,一会儿狠狠踢向一旁的杂草,然后在发泄完后再语气柔和的和刘虎谈着。
 
看啊,扣子,着一切是多么有趣,那怕是我即将死在刘虎的手里这件事也突然觉得有趣起来。
 
刘虎手下的几个小弟早就吓坏了,但也能迅速的镇定下来听着刘虎指挥将一些箱子桌子之类的拖过来抵另一道门后,人人手里都拿着些棍子之类的武器显得草木皆兵。
 
“小子,反正我是不想活了,你也跟着我一起去吧,黄泉路上还有个伴,怎样?”刘虎将我头扭过来似笑非笑的和我说着,面色无比阴暗。
 
我心一沉,微微眉头一邹说道:“你是要下地狱的人,我不是。”
 
“嘿,地狱?阎罗王见了都得跪下!”
 
门外的警察依旧不见有什么动作,不知道是早就有所安排还是怎样,那个警察依旧和刘虎沟通着,我开始心疼那个警察起来,最后连刘虎也懒得搭理那个警察。
 
我瘫痪着身子靠在门上也不知道多久,神志渐渐的开始迷糊起来。刘虎一直骂着几个小弟让屋内强行镇定下来,但依旧能察觉到他们脸上的不安。不知过了多久只听到“嘭”的一声将我和刘虎们都吓了一跳。我和刘虎对视一眼后慌忙的透过门缝看去,而门外那些警察也是一愣呆着看着爆炸声传来的方向。
 
刘虎跑向那残破的窗户小心翼翼伸着头看着,但并没有发现什么,其余几人早就慌了神。接着刘虎跑到门口对着门大骂道:“你们有种,还用炸弹,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人杀了?”
 
在刘虎刚说完又是“嘭”的一声响起,这次声音离的更近了仿佛就在墙角下爆炸一样。“他妈的你们警察玩阴的!”
 
当然门缝外也早就显得一团乱了,指着几个警察去查看,但接着又是几声爆炸声在房子周围响起,屋内和屋外都乱成一团,屋内的人想冲出去,屋外的人想冲进来。
 
伴随着不断的爆炸声时我从左边那破损的窗户中见到了一个巨大的火焰,一些火苗已经从窗外窜到屋内,一会儿房子另一边窗户也突然被敲碎接着不知道扔了什么进来,在然后几秒钟后“嘭”的一声在耳边响起。刘虎嘴里不断的大骂着“他妈的他妈的……”也丝毫再顾不上我了,我依旧瘫痪的靠在门上看着眼前这一切,说实话,我也是被吓的不轻。
 
在大火蔓延到仓库内时,整个屋内充满了刺鼻的烟味,我不断地干咳着,翻身回去透过门缝看着外面,此时门外也只有着一两个警察依旧对着屋子叫着,其他的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一阵慌乱中几个闪烁着的灯泡终于停止了继续发光的任务,整个屋内唯一就剩下火光和几个更加慌乱的人了。一会儿后也不知谁吼了一句“这里没警察,快!”后刘虎几人慌忙的逃了出去只留下我一人在屋内。
 
我试着站起来打开面前的门,可怎么也打不开,再想从刘虎他们逃跑的地方离开时身体一下软倒在地上。站起来已经是用完了全部的力气了,那里还能走那么长的路啊。我躺在地上捂着嘴鼻,可火焰燃烧的烟雾不断的从我手指缝隙间钻进我的鼻腔,即使我用衣服捂在脸上也不能阻挡它们。
 
“就要死了吗?”随着呼吸变得急促,意识也逐渐薄弱,死亡的恐惧一下缠绕上来。大火不断地吞噬者周围的一切,我用力的睁大眼睛并用双手扼制喉咙,看着前面不断翻滚的火浪我终于放弃了。
 
突然想起以前和江离讨论过关于死亡的事,可也万万没想到自己会葬身于这翻滚的火海之中。火舌袭来将我整个脸烤得发烫发疼,不知道是汗水还是血液更或者两者混在一起从我头发间不断流下来,我重新支起身体靠在门上用力的敲打着门,但门外依旧毫无反应,我开始真的绝望了,摇晃着晕着脑袋恍惚着神志捶打着。
 
最后实在用不上力气才又倒在地上,恍惚间我看到和扣子一起生活的日子,扣子手中的平板电脑放着日本歌星玉置浩二的歌曲,她的手指也不断的在屏幕上滑动着,最后“哈”的一声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跑到我面前指着屏幕上一脸兴奋说着“快看快看……”,扣子见我面无表情又会嘟着嘴鼓着腮帮子做出生气的样子,我无奈笑着摸着扣子头轻轻柔着。
 
啊~真是舍不得啊!
 
恍惚间,扣子从记忆里走出站在那火焰里,可爱的脸蛋也被火光照得红彤彤的,显得可爱极了。刹那,立马瞪大眼睛看着火焰前的身影,接着再揉了柔眼睛喊道:“扣子?”
 
那个身影一下停了下来,然后快速的晃动着出现在我面前,“真的是你,你来做什么,危险!”
 
“你没乱跑真是太好了。”
 
“什么?”
 
我被突然出现的扣子先是吓了一跳,接着任我说什么扣子也不再搭理我,把我手臂搭在她肩上死死抓着,另一只手搂着我腰就将我从地上提起来往她过来的方向走。
 
我一下身体里涌出莫名异常强大的力量再借着扣子的瘦小的身体一路走得异常轻松,也顾不上身体上的疼痛就靠着扣子走。而扣子最后也放开搭在她肩上的手伸过来捂着我嘴鼻,一瞬间我好像又找到生的希望了。
 
在出了仓库扣子才将捂着我嘴上的手拿开,接着又小步跑了一段后扣子终于累趴下了,我和扣子倒在一丛叫不出名字的植物里。远远回头看着那逐渐被火焰吞没的房子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喘着粗气的扣子忍不住骂道:“那么危险你还往里跑!”转瞬间又觉得不对,于是又接着说:“怎么能这么傻,你要是出了事怎么办,就让我死在里面好了。”
 
“哈哈……”扣子躺在地上哈哈大笑着,微弱的路灯灯光照射下来照在扣子脸上,照的扣子脸色苍白。“太好笑了,以前都是你救我,这次终于英雄被美女救了你有啥感想没?”
 
“感……哎哟……疼!”扣子拍着我胸口刚才忘了的疼痛一下被触发了一样再次感觉到了,我一下疼的龇牙咧嘴。
 
“哎呀,忘了忘了,对不起对不起。”扣子邹着眉头紧张的轻轻的抚着我胸口,她的手像是带着魔力一般,每一次拂过我胸口,我的疼痛都会减少几分。
 
远处房子那边开始有人试着从我们离开的地方钻进去,然后不一会儿又跑了出来拍打着身上的火焰,看到他们一阵手忙脚乱后我又将视线放在扣子身上,“你没事吧?”
 
“我?好着呢!”然后拍了拍被灯光照的发白的脸颊接着说:“我们也走吧!”
 
我咧着嘴被扣子缓慢的扶起慢慢的向前走,我并不能分辨这里是那里,只好任由扣子撑着我身体,原本我是不要扣子支持的但犟不过她只好靠在她肩上。我和扣子挑着小路专走一些黑暗的地方,但这也使我们并没有向前移动多少。
 
“对了,你是怎么知道我被刘虎他们绑了的?”我一直很好奇这事,从看到扣子冲进火堆时我就在想这个问题,我可不相信什么在我最想某人时就正好出现在我面前之类的鬼话。
 
“江离给我打电话说的。”
 
“什么,江离?”
 
“对啊,那些警察也应该是江离叫来的。”我神情突然有些呆滞,脚下一下放慢了速度,警察谁叫来的我不关心,但江离能联系到扣子这事我一直不知道,我纳闷的看着扣子,结果扣子“哎呀”的叫了起来,看着我有些尴尬的说:“是我让江离不告诉你的,其实我一直有和江离联系。”
 
“你……”原本想要骂着扣子几句但怎么也说不出口,只能转身过去一把将她抱在怀里。一瞬间那种差点被我遗忘的温暖一下回来了,突然也觉得扣子被烤焦的头发也那么好闻起来。“你可别再抛下我了。”
 
“好啦好啦,别生气了,你看这路边的花多美。”
 
和扣子钻到那些很高的杂草或者树林里后,她不得不用手机打开手电筒来探路,也不知道我的那部手机是被刘虎他们带走了还是遗留在那火海里。扣子一路照着手机缓慢走在前面,不时也会回过头来看着我,在确认我没事还跟在后面后又扭过身子用手里的棍子打着杂草继续往前走。
 
刚才一阵警报声后身后的火光渐渐弱了下来,四周也出奇的安静,心里仿佛生出一种难得有这样的夜晚的情感来。一会儿几束灯光胡乱的照着,我和扣子躲在一丛小树后,我向扣子问到:“刚才的爆炸是不是你弄出来的,还有放火?”
 
扣子小心翼翼的从树后探出头去四下瞅了瞅,关上了手机上的灯光才说:“救你还真不好救呢,本来想用炸弹威胁刘虎他们的,结果到了看到有警察,只好放火咯。”
 
“还真是你,你不要命了还弄炸弹来?”我没好气的责怪着扣子,这简直超出了的想象。
 
“嘿嘿,炸不死人的,我用烟花做的。”黑暗里扣子的声音显得有些调皮,苏酥软软的跑到我耳朵里敲打着我耳膜。“最后也只好到处扔想把那些警察引开,但放了几个后那些警察只走了几个,就只好放火了。然后看他一下就手忙脚乱的跑去扑火,我就干脆四周都点燃,也还好这里干草多,最后守着门的那些警察都跑了我就干脆把你们屋里的电线也剪了……”
 
“什么,剪电线?”我又是被扣子的话吓了一跳,从没想过扣子会如此疯狂。
 
“哎,也谈不上剪,我又没带剪刀,其实也没你想的那么难,也只是把露出来的电线缠在棍子上用力一拔,就像拔萝卜一样将另一头或者中间扯断就好了。”
 
“还真像个亡命徒啊!”我无奈的看了看扣子,心里早就翻江倒海了。
 
我也顾不上身上的疼痛就催着扣子赶紧走,扣子做的这些事太过骇人听闻,要是被身后不远处胡乱照着灯光的警察找到非关上好几年不可。在走了不知道多久,在踢到几次铁轨后我终于确定我我们身处的地方,在下关铁路轮渡栈桥旧址这里。在知道了位置后我便叫扣子沿着江边走,走过扣子捡石头的地方,走过中山码头,最后跑到绣球公园里面才停下来休息。
 
我们坐在公园的亭子里,刚才江离打来电话问我们在那里,我让扣子没告诉江离我们的位置,毕竟刚才一路逃窜,那里还顾得上那么多啊,就算是现在想起仍然是心有余悸。
 
微弱的光线从一旁树枝中穿过照在扣子的脸上形成一个个圆圆的亮斑,沉默了许久后我终于向扣子问道:“为什么突然离开?”
 
我不能从扣子阴晴的脸上看到任何表情,一时无话。我点着烟来抽,扣子也要了一根点上,借着光线看到她狠狠抽了几口后才脸色一转嬉笑着说道:“咯,我就想看看你在我走后会不会再去找其他女人。”
 
我无奈,只得跟着扣子一起嬉笑,最后还是在我逼问下扣子终于说了出来,扣子的话像这吹来的冷风一样让人心生寒意。扣子说的和江离说的差不多,但听到扣子亲口说后心里任然感到万分悔意。
 
“你能有江离这样的朋友真是值了啊!”扣子接着又从烟盒里抽出一支来点上,一口一口的烟从她樱桃般地小嘴巴里吐出来。
 
“扣子……”
 
“怎么了,那里疼来姐姐给你揉揉。”
 
“我也携带HIV,就是怕你担心所以一直没告诉你,但我现在后悔了,我应该早些告诉你。”差不多吧,差不多就是这个时候吧,我心里一阵绞痛难忍,那种不明分说的痛苦像是险些要将我带入地域般,在想到之前不告诉扣子的无稽想法时,心里更是疼痛起来。
 
“啊!”扣子张大了嘴巴瞪着我,在看我点着头后又一脸难以置信的说:“怎么可能,不可能!”
 
“原本以为暂且不告诉你会让你在正常的生活里还有羁绊,但这样的念头最终害了我。你知道吧,你是逃不出我手心的。”
 
“不是,我是说你什么时候有的?不是,你是怎么得的?”扣子依旧不相信我所说的话,激动得连说话都不能好好说了。
 
“刘虎他们真是坏透了!”最后终于让扣子相信了我的话后,扣子声音开始哽咽起来,嘤嘤的小声的哭着,我伸过手臂去将扣子搂在怀里。一瞬间又十分厌恶自己,旋即是更大的喜悦。
 
“是吧,在你喜欢上我时我早就偷偷的喜欢上你了,只是羞于说出口。第一次见你时,在人堆里显得弱小的身子的你有些发抖,而又在派出所里面时表现的那么大胆,那时我就在想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后来越想就越不敢想。在第二次玄武湖时,你系着双马尾的样子可爱极了,那会儿我清楚的感觉到自己正在走向那万劫不复。”
 
“我脾气那么古怪你也喜欢啊?”
 
“我巴不得你脾气古怪只能和我相处,所以,别再离开我了啊。”
 
扣子坐在石台上看向远方的黑暗想不出答案,你用浑浊的双眼看世界,你说世界是昏暗的。我用柔情的目光看你,你就深深的印在了我心底。
 
一阵沉默后扣子“噗嗤”的一下笑了起来,然后哈哈地说着:“想起刚才你就要死了,现在刚活过来就撩妹,啧啧~”
 
我一愣,随即也跟着扣子笑了起来。
 
“对了,刘虎他们会所是不是你举报的啊?之前刘虎抓着我逼着我找你,也不知道他们从哪里打听到是你举报的。”
 
“那你怎么不告诉刘虎他们我在哪里呢?”
 
“我要是知道就好了,你都跑那里去了,怎么都找不到你。”
 
“嘿,也没跑那里去啊,就在上元门。”
 
“什么?”扣子的话如同一个晴天霹雳一样在我脑海里响起,扣子一直在我身边?“真的?那你怎么不回来?”
 
“切,你天天都不出来,找得到我才怪。你可不知道,刘虎也不知道是知道我在那边还是怎么回事,经常在那边晃悠,也还好你不喜欢出门。还有啊,好几次刘虎都蹲在那个路口,我又怕你出来碰到他,只好把他引走,还差点打起来。要不是路人看到帮我,说不定你现在就见不到我呢!”
 
扣子淡淡说着,显得十分随意,可在一旁的我却是听的心惊胆战,从没想到过扣子居然一直徘徊在附近在暗中保护着我。
 
“不过呢,我也没闲着,反正就是和刘虎斗智斗勇,也找到了几个刘虎的藏身地,之前那里只是一处。”
 
“太危险了,太危险了,你一个人怎么做到的?”
 
我忍不住将扣子重新搂在怀里,死死抱着扣子。绣球公园的夜晚静悄悄,四下里除了我和扣子彼此的呼吸声外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那怕丁点声音也没有。
 
离开绣球公园后,我们便沿着建宁路走着,扣子一蹦一蹦的走在前面显得十分开心,像个顽皮的小孩子一样,偶尔回过头来发现我跛着脚时又跑回来扶着我。算算此时应该是圣诞节时候了吧,街道上却难以见到人影。在走到金桥时候一阵风吹来天空不知是飘着雪花还是装饰城里的粉尘,我恍惚着看着前面摇晃着手臂的扣子只觉一切如梦一般。
 
天气终归是如此的寒冷,可处在寒冷中的我们又能怎么办啊?
 
“雪,下雪了!”正在我走神时候扣子突然跑到我面前抬着手臂指给我看着,小小的白色颗粒落在扣子的袖子上,一小段时间后再化成水融到衣服里。
 
我那里顾得上去看扣子衣服上的雪花啊,眼前的扣子喜悦的表情更胜于那雪花。扣子见我良久都没反应,于是看着我眼睛向我问到:“你……没事吧?”
 
“雪花哪有你好看。”
 
“切!”扣子摆着手白了我一眼就转身继续哼着歌跑去,显得调皮极了。
 
“就当是下雪吧。”随着扣子转身,一下有种说不上来的开心笼罩在心头。于茫茫星海下,我终附身在这寂凉荒野里;又于万千轮回中,我终是花费了所有运气才得以与你相见;只觉今时节正好,风情正好,你我正好。
 
最后扣子终于拦下一辆出租车,坐在车里时扣子也依旧显得极为高兴,脸上不时的洋溢着淡淡笑容,即使我们没说任何话。出租车过了小市后街道上也变得冷清多了,除了两旁的路灯外只有少许窗户灯还亮着,在过了五塘广场后更是显得十分寂寞。
 
“欢迎回家!”我打开房门手伸进去打开客厅灯后重新侧回身子作出迎宾状,而扣子也调皮的趾高气扬的拍了拍我肩膀大步大步的走向屋里。
 
“五元,哈哈,想我了没?”在我进了房门后就看到扣子从地上将五元抱在怀里反复的看着,“来来来,看看我走了有没有虐待你!”
 
“是啦是啦,你走了它也茶饭不思一度绝食,非得我去买些小鱼干来哄哄。”
 
熟悉又让人感到温馨的一幕重新出现在我面前,虽然曾经反复的想过在扣子再踏进房间里时的样子,也曾想过在扣子进门后我是否应该献上我温暖的怀抱,笑的时候是露六颗牙齿好还是八颗牙齿好。 曾经这些想法让我一度紧张无比,可在此时真实发生在眼前后却也觉得即使如此平淡的欢迎,在我心里仍然是泛起一阵浪花来,扣子终于回来了啊!
 
我和扣子坐在小桌子前聊了好一阵子才起身去洗澡,在我关上卫生间门后客厅里传来日本歌星徳永英明的歌声,随后就听到扣子大声说着“怎么全都是日语歌啊!”,浑身一下变得暖暖的,像是充满了无限能量。我像是个孩子一样在失去了心爱的玩具显得无比懊恼,又在失而复得时显得无比开心。心里突然生出不能再失去扣子了,再也不能了的想法。不能像博尔赫斯在《等待》中那样写道:使他觉得遥远的不是时间长,而是两三件不可挽回的事。
 
一会儿后,在我满头泡沫时我影影约约听到门外一阵吵杂,刚想关掉花洒听时门“咔”一声就打开了。我也来不及关掉花洒,慌忙的用手擦掉眼睛附近的水就看去,再次睁眼时却被眼前的景象吓了大跳。
 
“你……你进来做什么?”
 
我慌忙的转过身去,不敢看,不敢想,可是越是不敢看刚才那一幕就越清晰,扣子赤裸着身体出现在我面前。
 
“冷……”
 
背后扣子淡淡说着,一时间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绷劲了身体伸过手去将花洒向后扭了了扭,但随后我心里就不知道是后悔还是兴奋起来。
 
“你可以转过身来。”
 
“……”
 
“还疼吗?”
 
“……”
 
她的手指带着灼热的温度轻轻点在我背后的伤痕上,一瞬间自己浑身一个激灵,绷劲了的身体一下颤抖起来。正在我举手无措时扣子又说话了:“哎呀,帮我把花洒弄一下啊,我够不到。”
 
在经过刚才事后脑子里一片空白,我也没多想就本能的转了过去,等转过去后却发现花洒已经是对着扣子的,接着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扣子一下踮起脚来用用手捧着我头说:“我不好看?”
 
一下自己像是在荒野里度完了一生一样,最后我生硬又羞涩地想要将头扭过去口齿不清的说着没有,但扣子依旧不依不饶的纠缠着我。随即扣子放开我头自己先转过身去背对着我,我心里像是突然生出两个小人一般,一个说快看快看,而另一个小人说着要做一个绅士,在两个小人相互大骂时我更犹豫起来。一会儿后扣子扭过头来,摸了摸脸上的水后看着我,扣子脸颊上一片片潮红,却也不知是少女的羞涩还是因为热气导致。
 
最后扣子看着我“哎”的无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后就伸过手去拿过一旁的洗发水,一时间自己大脑一片空白,视线也不知道看向那里,可又觉得不管看向那里都不对。
 
在扣子头上被揉出丰富的泡沫,在她踮着脚将花洒位置放低后便坐在一旁的小凳子上,小凳子是我平常用来放烟或者手机的,但此时扣子坐在上面了。
 
在扣子坐下清理掉头上的泡沫后指着一旁的沐浴露说:“帮我擦背。”
 
我咂着舌头说着些毫无边际的谎话,但仍旧拿起一旁的沐浴露挤在手里向扣子的背靠去。我明显感觉到心脏开始剧烈的跳动,不知道是慌张还是紧张,手里的动作不由得变得缓慢起来。在手掌贴到扣子后背时扣子喉咙“嗯”的一声吓得我灵魂出窍楞在原地,最后我悄悄打望扣子别没有其他反应后我才又开始手里的动作。
 
她的肌肤在抹上沐浴露后显得更加滑润了,慢慢的发现她的后背也变得红润起来,在我手移到那芊细的腰肢上时弄的她一阵笑,顿时整个尴尬的气氛一下放松了下来。
 
最后她像是已经不再满足我只洗她后背了,开始指挥者我洗脖子、手臂、腹部等其他地方,最后随着手停在肚子地方时她一把抓住我手放在她那雪白的山峰上。
 
我一愣,想要立马抽回手来可扣子抓的死死的我怎么也不能将我手拿回来,“又何苦啊!”
 
“你不喜欢我?”
 
一瞬间脑海里仿佛熬成了一锅粥,心里乱成了一团麻,可又觉得自己脑海里一片空白,什么也没想,心里也仿佛静若死水。“还有我再说一边,经管我之前已经说了很多遍了但我还是要说,扣子,我喜欢你,喜欢的不得了,我……”
 
还没等我说完她就松开紧抓着我的手转过身来扑进我怀里,我被突如其来的冲击力撞的向后栽倒,等我向后伸过手去将身体支持稳后她立马把头凑过来,用双手捧着我头,用她嘴巴对着我嘴巴。
 
一切都发生在转瞬之间,快到我更本就来不及反应,我瞪大了眼睛看着扣子却看到紧闭着眼睛,随后她开始用舌头探进我嘴巴,我竟也不自觉的开始闭上眼睛用舌头去和她舌头绞缠起来。
 
随后在我反应过来后慌忙将扣子推开,扣子被我推开后微张着小嘴皱着眉头看着我,一时间气氛又显得无比微妙了。我突然确信我经历过死亡,更加确切一点是我已经死亡过了,我死在扣子温柔的手掌里。那一刻我竟然多么希望被她无限的温柔包裹着,陷入那幽暗之地再也不活过来。
 
扣子像是一位高昂的战士一样紧紧握在手里的巨剑,一刹那刺进我的胸口,还没等我感到疼痛,又在身上笼上一层神秘的气息,让人甘死在她的剑下。
 
扣子拍了下我胸口,带着不小的声音,脸上早已红成一片片显得娇羞无比,一声“讨厌”后松开利剑红着脸来掐我脖子随后又摇着我头大骂“变态变态变态变态……”
 
我也分不清现在,此刻的我还是不是我。在扣子打开我无穷的欲望后我变得更加疯狂,我干脆不说话,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将舌头伸进她嘴巴里搅动着、寻找着,最后我们就像两条蛇一样,在翻过几座山后终于交织在一起,大抵不过如此。
 
我将扣子放在马桶上,低下头去亲吻她乳房,那还停留在上面的水滴像是甘露一样在我吞下去后化为巨大的能量充斥着我身体。我终于扑捉到了,那显得青涩的葡萄,忍不住含在嘴里贪婪的吸允着,却丝毫不敢用大了力气。
 
我已经毫无羞耻感,像是一头发情的野兽双手不断的在她身上游离着。扣子的呻吟声骤然大起来,双手死命的按着我头,使我更加紧凑的贴着她乳房。随后“啊”的一声叫了出来,又松开了紧按着我头的双手。
 
我抬头看着扣子,她双眼迷离的说着:“咯着疼。”
 
从卫生间出来到客厅那小段路我也不知道是怎么走下来的,如梦幻般。在将扣子放在地毯上时她身体又软下来,五元走了过来好奇的看着我们,我却丝毫顾不上五元以及身体上伤口的疼痛。迷乱中,我的手开始向着她肚子下方滑去,越过可爱的肚脐,穿过一片平原后再探到森林里,森林里像是刚下过一场雨一样显得湿润无比。接着再探到那芳草地的幽暗处时,随之的是扣子的喘息声变得重了起来,头也更偏向一边。
 
五元一直叫着,我瞪了它一眼后它任然没有反应。这时扣子捂着脸羞涩的说道:“所以,五元到底说了什么?”
 
“什么?”
 
房间里的空气中隐隐有着不知何处传来的香味,它们让我迷失了心智。我伏下身去将头重新埋进她两山之间,最后我终于确定下来了,空气中那淡淡的香味是扣子身体的娇羞味。在我依次亲吻过她的耳朵、眼睛、鼻子、嘴巴、脖颈和乳头,后又亲过她急促起伏的平坦小腹,这时她又说了一声“我们这时在干什么啊?”
 
我直起身体来准备坚硬的刺入,那坚硬之物早在她手里变得无比坚硬。随着扣子紧邹着的眉头我轻轻刺入,在我尝试几次失败后用力一刺扣子一声“疼”像是在我脑海里响过的炸雷一样,身体一下子僵硬下来,我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扣子是处女!
 
刹那间脑袋里一片空白,又仿佛是混沌一片,我能清楚的听到我喘着粗气的声音,天地寂静成一片。我像是落入枯井里的小孩一样张皇失措,又焦急无比。身下扣子温柔的看着我,我想要退出时,突然扣子挡在胸前的手松了开来,身体也坐了起来,然后将手绕过我脖子死死禁锢起来,像是害怕我转瞬间就会消失一样。
 
扣子坐起来抱着我时我更深入的刺入了她,更深入的进入了她的温暖里。扣子哭了,眼泪从眼角滑下落在我肩上,打出“嗒”的一声,我知道,当扣子坐起来紧紧禁锢着我那一瞬间我就死了,不,准确的说是在第一次见到扣子时我就死了。
 
她放在我背后的手的指甲深深的刺进我肉里,我松开紧抱着她腰的手看着她,眼泪流过的痕迹依旧清晰可见,我伸着舌头舔过那些眼泪流过的道路,扣子笑了,笑容里的那种醉人的感觉是我从没见过到过的。舌头上淡淡的咸味最终化成我身体的一部分融入到我身体里,扣子笑着重新趴在我肩上,一阵子后我将扣子重新放下,终于,扣子将我融入到了身体里。
 
我们像是在沼泽地里等待着死亡的两条鱼一样不断的翻滚着,挣扎得是如此激烈。最后也不知道挣扎了多少时间,终归是一泄而尽用光了所有力气向着命运缴械投降。尽管我是如此想死在扣子的温柔里,化作轻薄的烟雾消散在空气中,但我任然显得十分贪婪的停留在扣子周身被她紧紧包裹着。
 
我闭着眼睛享受着怀里扣子的温暖,一会儿后扣子转过身来一把拍在我胸上说:“你睡觉?”
 
“我再怀念刚才美妙时光。”
 
随后扣子捂着脸将头埋在我怀里,我用力的搂了搂她,可能扣子觉得不舒服又将头放在我胸口。一会儿后我在扣子温暖的手心里再度变得坚硬起来,我看了看扣子,脑袋一阵眩晕,像是坐在欢乐谷里的旋转木马一样,恍惚间,我再次落入那幽暗的黑洞中。
 
扣子脸上开始片片潮红,片刻间香汗淋漓,我将头埋在她的双乳之间,死命舔她乳沟里的汗水。昏黄的灯光下那些没有被我涉及到的地方汗珠清晰可见,她拉过我手,使我紧握住她乳房。我更加疯狂的刺入了她,而也在此时,她的呻吟声突然变得大了许多,眼睛里荡漾着片片柔情,轻软的腰肢略微的扭动着。我像是行走在荒野里的旅人一样,前方巨大的火焰吸引着我,我铺开翅膀更有力的就向前飞去。即使我早已知道我是自取灭亡,但每次见到那跳动的火焰我心脏就变得激烈无比,我终是难以抗拒。
 
关上灯后我却怎么也睡不着,借着微弱的光线看着一旁的扣子,心里泛起一阵幸福感。终是在千百年的轮回转世里遇到了你,便再也不想和你分开了。
 
醒来时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想要伸手触摸一旁的扣子,可怎么也不能摸到。接着脑海里一下炸醒睁开眼睛去看果然床上早已没有扣子的踪影,一下我心如同扣子所睡的地方一样冰凉无比。我慌忙的从床上翻滚下去也来不及穿衣服就向客厅跑去,“扣子?”恍惚间,随着脚下的步子不停走动心越加寒冷,直到最后坐在床边依旧不敢相信昨晚发生的一切只是一个梦。
 
我更愿意相信扣子只是短暂的出门了过会就会回来,可我等到中午也不曾见到扣子。就在我开始想着扣子是否又从我生活里消失时江离火急火燎的敲开了我的门,江离在看到我后先是一愣然后说道:“扣子好像出事了。”
 
“什么?”
 
“之前扣子电话打来一个男人说扣子出了点事,问我是不是她家人让去一趟,对方含糊其含的也没讲清,好像说了什么派出所。”
 
江离掏出手机后被我率先一把夺了过来慌忙的打开通话记录,果然大概在半小时前扣子号码打到过江离的手机,我慌忙的拨回去。几声“嘟嘟”响后电话那边传来一个男人声音,我急切的问到扣子情况,但对方不管我怎么问都回答的很模糊,只叫我去一趟,我无奈只好骑着车跑到龙江一处派出所。
 
再见到电话里那个人后他先是问了很多关于扣子的问题已经我们的关系,我说未婚妻。在我扑捉到警察微微一叹时我心一下激烈跳动起来,此时我明显能感觉到我心脏从未有过的剧烈跳动,它就像要随时从口中喷射而出一样。
 
我忐忑的跟着他上了车,在车里一直追问着扣子的情况,可对方死活也不再开口,最后车子在鼓楼医院楼下停下。我浑然不知的是前面等着我的即将是什么,但此时心里突然生出一股莫大悲伤的气息来缠绕在我周身,随着我不断迈出的脚步它们似乎变得更加沉重了,也越往里走我步伐越显得紊乱。
 
在拐上几个弯后四周越加的阴冷,我心早已崩溃了。最终那个警察和另一个突然出现的人沟通了几句后便一同接着向里走,最后在写着“停尸间”字样的门前停了下来。
 
“是不是走错了?”
 
但他们没有任何人回答我,一下四周变得静悄悄,我一下慌了,身体也好像突然被抽干力气一样,险些栽倒下去。
 
“送来的时候都已经没有心跳和脉搏了,我们……”那个穿着白马挂的医生淡淡说着,指着指房间靠后的位置。
 
“都?”我一愣,皱着眉头看这医生,此时突然觉得眼前的医生像是阴司里索命的白无常一样。没等他接着说下去我就朝后面跑去了,但最后几步却怎么也迈不出去。
 
扣子就躺在那里,被弄得花猫一样的脸蛋像刚捡到五元时那样。突然一股巨大的悲伤涌了上来,它们终于冲破了眼眶,鼻子紧跟着一酸,眼泪就想豆子一样砸在地上了,身体一软也跟着倒了下去。
 
几秒钟后那个警察和医生跑过来扶起我嘴巴一张一合的说着些什么,但我完全听不到。在被扶起再看到扣子时我一下陷入了黑暗,四周寂静无比。
 
我失魂落魄的独自回到家,在打开门那一瞬间心里却是无比期待,可我又在期待什么啊?打开门我矗立在门口好一会儿,也不见从微小的门缝里传来你的声音,又一股悲伤涌了上来。
 
几天后我带着扣子骨灰从大周路的殡仪馆回来,将扣子葬在院里那颗老槐树下,如果这颗槐树真能聚风藏气聚阴藏魂,只愿你魂归于此,与我夜夜欢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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