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近在咫尺,所以更难开口》第十章-在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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污段子
《因为近在咫尺,所以更难开口》
第十章
在水一方
 
从派出所回来后我一直恍惚着,在我明白你再也不会出现在我眼前后我更加伤心难过了,我好像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不再出门了,在给了房租后,我用了剩余的所有的钱买了高度数的白酒。我开始饮酒,因为酒精能使我快速入睡,但你不知道每当我酒醒后我又变得无比痛苦,于是我又开始饮酒。
 
每日更多的时候都是醉倒在地上的,清醒的时候会胡乱的做点饭吃,偶尔五元也饿的不行了我也会从地上爬起来往它碗里放满食物,但你知道的五元总是会很快吃完。江离来找过我很多次,但他连门都没能进来,我大吼着让他滚!
 
我在黑暗里独自期待着,虽然并没有刻意去期待什么,但我其实比想象中更期待啊。
《因为近在咫尺,所以更难开口》第十章-在水一方
(槐树花)
偶尔会在酒醒恍惚时站在阳台吹风,这里在你离开后我最喜欢的地方,因为能站在阳台就能看到那颗槐树,每次都能看的满眼泪水。而现在我又站在这里看着那颗槐树,不知是因为喝过酒的原因还是什么,穿着单薄衣服的我竟然也感觉不到冷。乘着天际最后一丝阳光恍惚间好像看到了你,你就站在那颗槐树旁边看着我,在发现我看见你时你立马双手叉着腰鼓着脸瞪着我,但随后又将手背到身后身子微微前倾嘟起小嘴来像是说着什么,最后又调皮的做了个鬼脸才大摇着手臂跑到树后消失不见。
 
我哭了,大声喊着扣子,但我仍然听不到回答,就想听不见你刚才站在树下对我说什么一样,一下身体软下来栽了下去。我用力的哭着,用力的喘着气,可我像是被什么摁住了喉咙一样怎样也不能将呼吸的空气送到肺腑里。
 
我多么希望现在就跟着你去了,我知道你一定还在黑暗里打着手电等我,因为我模模糊糊的看到一团光,那一定是你手里的手电发出来的,是的,我确信,无比的坚信!
 
等我再次醒来时已经是在床上了,江离正拿着手机打开手电筒掰开我眼睛照着,我没好气的用手打开江离的手。
 
“太好了,终于醒了,要是再不醒就准备送你去医院了。”江离将手机丢到一边显得十分激动,我扭头过去而看着一旁的安安,“进来看到你穿着单薄的衣服躺在阳台,吓死我了。”
 
“还管我做什么,让我死了算了。”
 
是的,我早就开始策划自杀了,你离开后我也失去了生活下去的希望。曾一度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封闭好门窗后打开煤气,最后看到五元奄奄一息的喘着气踉跄着走到我面前时一下我心里一下泛起一阵涟漪,我想到要是你在知道五元被我杀死后会怎样,但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直到最后五元一动也不动隔上好久腹部才起伏一次时我心生悔意,我慌忙爬起来将五元抱在阳台吹风,终归是不忍心再看到五元死在我面前。可是在救回五元后没过几天我又开始想要自杀,但这次唯一不同的是我要先杀一只猫。
 
直到现在也没想好怎么最高效的杀死一只猫,才能让它感觉不到痛苦。
 
村上春树说:你要做一个不动声色的大人了。不准情绪化,不准偷偷想念,不准回头看,去过自己另外的生活。
 
我问过江离和安安圣诞节那天有没下过雪,但他们说没有,我站在阳台抽着烟望着那颗槐树想不出答案,就像我始终不知道五元在那晚到底说了什么一样,分明内心悲伤到能开出朵花儿来啊,却做着无比开心的梦。
 
“死?你以为死就结束了吗?”
 
江离一把掀开被子大声冲我吼着,我一下被江离这一吼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爬起来就向江离扑去。还好家里被我弄的足够乱,到处都是酒瓶和烟头,桌上也剩着昨天的菜梗。我抄起一旁的空酒瓶就朝着江离脑袋上砸去,大骂江离说着些伤人的话,让江离滚蛋。江离完全不管这些,下手也不含糊,拎着拳头就往我脸上打。
 
但我那里是江离的对手啊,几个回合下来就被江离撂倒在地上,安安早在一旁哭了起来。
 
最后我和江离都无力的倒在地上喘着气,我长长叹出一口气问着倒在身边的江离:“还管我做什么啊?”
 
“要是我你这样,你不也同样吗?”
 
几天后江离也不经过我同意搬到扣子之前的那个小房间住了,江离说免得我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来要看着我。在江离收拾房间时从床垫下面发现了一个小本本,在打开看后才明白原来扣子在那么多个深夜里醒来独自坐在小桌子前在干嘛,笔记从是扣子确诊了HIV那天记起的。
 
“怎么办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怎么会染上艾滋病啊,谁来告诉我怎么办?”
 
“啊,好想和他结婚生孩子啊,他那么可爱,以后我们的孩子也一定很可爱吧,嘿嘿,老天爷~~~”
 
“原来他一直没嫌弃我是小偷,也没嫌弃现在的我,我!!!!!”
 
“……”
 
扣子的字迹弯弯扭扭不是太好认,时常在边缘地方插上几个字来,句子里也会出现各种符号,这让我读起来更加费劲。本子中间部分被撕掉很多,留下有着扣子字迹的只有几页,唯一有的页面也用几幅画占的满了。而其中一个头发长长的小人拿着一幅画指指给另一个小人看,那个头发长长的小人头上写到“看,这是你!”而另一个小人头上头上写到“我这么丑?”接着那个长头发的小人下面还有一行字,“是你睡觉的样子啦。”
 
我看到这里鼻子一酸,眼泪一下从眼眶里跑了出来,接着看到“还是走吧,尽管舍不得,弟弟你自己要好好生活哟,姐姐不能照顾你了,你还要结婚生孩子,还有好多好多事等着你去做,再见了弟弟……”时眼泪就更加止不住了,像是决堤了的大坝一样。
 
傍晚江离和安安拉着我非要去渡口散散心,我只觉这人来人往的街道也变得清净无比。我清楚的知道过往后的许多年里我都无法忘记你的笑容,即使我再恋爱,再分开,再恋爱。我终于知道了,你是我一生的原罪,如梦魔一般终归缠我绕至老至死。我也终于明白了让人真正空虚寂寞的是喜欢上一个人而不能拥有。
 
“吾生于此,死于彼。对汝而言仅片刻之间,然汝未察觉。那些新的墓碑,等待着被刻上新的名字。那些新的泥土,等待着埋葬新的回忆……”
 
对岸高耸楼房间那些穿过薄雾到达到我眼前的灯光,他们像老家深夜放晴时星空的星星一样闪烁着。我终归没能照顾好你,没能实现你的愿望。前面平坦的地方一些小孩子手里拿着烟花相互奔跑着,而那欢声笑语里恍惚有你的身影。
 
“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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